“以前……？”
橘有栖愣住了，喃喃重复了一遍，问句出口后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游戏擅自给他加的背景设定。
他和伏黑惠是好兄弟就算了，竟然还能是认识不知多少年的好兄弟。
橘有栖忍不住感到一丝荒谬。
这种少爷还能在几年前和乡下的他认识？游戏敢不敢再瞎写一点。
设定内容太过割裂，导致橘有栖没什么真实感，就连拒绝时都没什么负罪感，口吻随意：“以前是以前嘛。今年不太一样，下次再约。”
虽然这样显得他有点“重色轻友”，但毕竟这“色”和“友”都是假的，这场游戏结束后发生的一切都不作数，伏黑惠也没有找他兑现的机会，除了他没人会记得这个空口承诺。
橘有栖颔颔首和他告别，擦肩而过的瞬间，身旁传来伏黑惠干硬的，像结了一层冰的声音：“你是要去找虎杖吗？”
“……？”
橘有栖意外地回首，正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执拗地盯着他。橘有栖被看的僵了一下，慢半拍艰涩地点了点头。
他那样光明正大的在壁纸上秀恋爱，被发现也是正常的。
伏黑惠突然发现发小好兄弟的性取向是男同一时无法接受，很正常。这事要是发生在他身上，他第一反应只会比伏黑惠更能难以接受。
但这种被好兄弟发现性取向的情节让他臊的慌。
他的清白他的名声显然已经被游戏给毁了，橘有栖闭了闭眼睛。
……没关系，没关系，都是假的。
橘有栖安抚自己“砰砰”跳的心脏，重新抬起僵硬的脚，没回头都能感知到对方凝滞的视线。
转角即将迈入楼梯时，伏黑惠突然从后叫住他。
“橘有栖。”
橘有栖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伏黑惠还站在门口，逆着天际投下的灰败的光影，整个人笼罩一层暗沉的光线下，看不清表情。
他似乎顿了一下。
停了好几秒，忽然轻声说：“圣诞快乐。”
冷风卷起他的发稍，橘有栖冻白的指尖往袖口缩了缩，长睫压着眼角弯了弯，浅笑着道：“你也是。”
冷风灌进空荡荡的楼道，四周再次安静。
*
沿着金色的箭头，橘有栖疾步跑下石阶，穿过鸟居，前方米黄色的身影如同有心灵感应般横冲直撞地奔向他。
橘有栖反应极快地一只手抵住虎杖悠仁的胸膛，抵开了那个让他心悸的拥抱。
没有像大型犬刹不车的爆冲，虎杖悠仁身体前倾又很快后倒，下盘极稳地站住脚，手上的绿色围巾顺势套在他的脖颈。
“圣诞快乐！”白汽从他的嘴边呼出，虎杖悠仁爽朗地龇出牙：“圣诞节礼物，喜欢吗？”
橘有栖这次十分心定，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手里的礼物盒递给他：“喏，圣诞节礼物。”
虎杖悠仁眼睛惊喜的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手指扯着丝带的结扯掉一半，才想起来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我能现在就拆开吗？”
橘有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虎杖悠仁的手指宽大，带着训练的粗糙，小心翼翼地在不破坏包装的基础上拆绸带礼盒时，颇有几分绿林好汉捏绣花针的感觉。
揭开慢吞吞的，橘有栖整理完围巾看他还没拆完，都有些替他心焦。
期待感在漫长的拆礼物时间中不自觉拉高，以至于当橘有栖看到只是一个浮夸的橘子造型的眼镜躺在盒子里时，眉心稍稍蹙了下。
精心准备的礼物竟然就送这个？
卡通模样的两个大橘子模样的镜片，完全不符合橘有栖的审美，从这个礼物中他就窥见了不用心……这游戏里他和虎杖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啊？
虎杖悠仁却是惊喜地“喔”了一声，情绪值拉满地声调扬高：“我喜欢这个眼镜！”
橘有栖不自然地打量着神色，只能从虎杖悠仁那张健气的脸上看出惊喜和喜悦。
……不知道这是真贴合了他的喜好还是性格使然……
橘有栖拿不准，虎杖悠仁此时已经兴高采烈地将眼镜取出准备戴上。
就在他拿起时，银色的闪光一闪而过，绕在眼镜腿上的银链被甩了出去。
橘有栖只来得及睁大眼睛，身前这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好像只一个普通运动系高中生的虎杖悠仁，反应动作极快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攥住。
电光火石间橘有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虎杖悠仁的那张脸在眼前放大，清澈阳光的五官更加清晰的看见他笑起来的弧度。
紧握着银链的手横在头顶，松松张开，银链勾在他的指头。
质感极好的铂金项链坠饰坠到橘有栖眼前轻晃，那是一个被细银链组成的网兜抓住的，一颗圆滑的色彩鲜艳的宝石橘子。
“看，我抓到了。”隔着摇摇晃晃的橘子宝石，虎杖悠仁眉开眼笑，缓慢看向橘有栖的眼睛。
“……”
老实讲，这种一开始送简单的小礼物，结果在里面藏首饰的情节，橘有栖只在一些短视频的求婚片段中看到过。
橘有栖实在没什么浪漫基因，很容易就不断地把这和刚刚的画面联系在一起。
而且那个挂坠，那个橘子……也太容易让人联想了……
越想，他越想大叫。
前往下一站约会的路上橘有栖一直都在走神。
没来咒术高专之前，橘有栖的社交平台的昵称都是一个橘子的Emoji，加个句号。
直到认识了五条悟，他对那些腐朽的封建的咒术界上层都是一口一个老橘子的骂。
并不想也被骂进去的橘有栖就这样痛失了原来的网名，连称呼都省略了姓。
……所以怎么会送这种礼物给虎杖？
橘有栖想不明白。
不用他解决这个疑惑，当虎杖悠仁戴着项链和夸张的眼镜，嘴角的笑容都没落下过，弯腰在货架边再次挑起盲盒，贴着腿肉的裤兜里，橘有栖等待许久的震动姗姗来到。
［：圣诞节快乐！］
［：欸——是在和别人约会吗？好过分啊小有栖，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来了。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
不同的是这次没收到伏黑惠的短信。
人潮汹涌，橘有栖看了眼虎杖悠仁弯腰的背影，莫名心虚的咬着后槽牙敲敲打打出了这段绞尽脑汁的文字。
［栖。：因为你又不在我身边。］
……排除掉那个给他雷霆一击的“妈妈”，这个CN叫真人的中二病所有的聊天内容里，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句［要见面吗？］
这句话以不同的形式频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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