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消毒水味很淡,混合着营养液的清甜,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江楠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依旧散漫,走到雷安的病床前时,还顺手拨了拨窗帘,让阳光别直射他的眼睛。
雷安靠坐在床头,后背的伤口已经包扎整齐,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但眼底还带着未退的苍白。
看到江楠进来,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平稳的呼吸微微急促,周身的情绪波动变得清晰可辨——是藏不住的欢喜和紧张。
江楠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抬手从腕间褪下那枚温润的平安佩。
玉佩还带着她的体温,雕刻简单的平安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正是当初民宿门口,雷安鼓足勇气递到她手里的母亲遗物。
她将玉佩放在床头柜上,指尖轻轻推了推,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战术:“雷安,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还有这个,物归原主。”
雷安的目光落在平安佩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声音有些发紧:“江队,你说……这玉佩怎么了?”
“这玉佩是你的心意,我当初收下,是把你当朋友。”江楠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蓝天,“但现在看来,有些界限得划清楚。我们是队友,只能是队友。这玉佩,你拿回去吧。”
话音刚落,雷安的脸色彻底褪去所有血色。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即将崩塌的脆弱:“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
酒吧霓虹晃眼的夜晚,他撞进她穿着藏蓝色百褶裙的身影,看她从容拉着自己当挡箭牌,甩脱跟踪者的利落模样;民宿门口,他把这枚温玉平安佩递出去时,手心全是汗,看她随手收下,心里悄悄燃起的期待;安记杂货铺的午后,阳光混着肥皂香和零食甜,赵哥带着蛮横的Alpha信息素闯进来,她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手腕轻拧就制住那个嚣张的男人,然后靠在柜台边,指尖划过碎花糖纸,认真告诉他“爱情不该由性别定义,真正好的感情是平等尊重的”。
那些被他珍藏在心底的瞬间,此刻都成了刺向自己的针。
基地走廊里,他抱着文件“恰巧”出现,替被人群围堵的她解围,听她笑着夸自己“越来越机灵”;食堂里抢先占住她对面的座位,假装低头吃饭却偷偷看她的侧脸;训练场外拿着紧急报表冲过去,只为驱散缠着她要联系方式的人;还有会议室里,他鼓起毕生勇气申请加入第一小队,只为能和她并肩作战,哪怕要付出加倍的努力,也只想让她少点麻烦。
他以为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被她当成“巧合”“机灵”的护短,总能慢慢靠近她的世界。
“你说过,值得喜欢的人,是真诚的、强大的、心里有光的。”
雷安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周身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是温和的雪松味,此刻却变得狂躁不安,像被狂风席卷的森林,带着压抑的痛苦和不甘。
“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够真诚,够努力,总能站到你身边。我不想做被你护着的弟弟,我想和你一起战斗,想成为能让你依靠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平安佩上,声音带着哀求:“这玉佩……我送你,是希望你平安,不是要你还回来的。江楠,我真的没有想逼你,只是……只是喜欢你而已。”
信息素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整个病房笼罩,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江楠皱起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那些被她遗忘在角落的细节,此刻被雷安一一提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些“巧合”从来都不是巧合,那些“机灵”背后藏着她从未察觉的、沉甸甸的心意。
可这份心意,却让她莫名烦躁,甚至有些崩溃。
标记?疯了吗?
她在心里低吼一声。
她是女人,来自一个只有男女二元的世界,这个ABO世界的信息素、性别绑定、标记,对她来说本就是格格不入的枷锁。
她可以和雷安做并肩作战的队友,可以护着他这个心思纯良的弟弟,却唯独不能接受这份掺杂了Alpha、Omega设定的感情。
那些他珍视的回忆,在她眼里只是队友间的互助、朋友间的解围,从未有过半分逾越的念头。
“雷安,冷静点。”江楠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抬手,空间异能悄然运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狂躁的雪松味信息素牢牢压制在病床周围,不让它继续扩散,“这玉佩我不能再收着。有些东西,早说清楚,对谁都好。”
屏障上泛起细微的震颤,像是雷安此刻慌乱无措的心跳。他看着那道透明的界限,看着江楠眼底的疏离,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平安佩,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冰冷的谷底。
“我没有想逼你什么……”雷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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