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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小说:

都怪我心太软

作者:

藜灼

分类:

古典言情

回想前世,两人成婚不久,作为新嫁娘,虞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意中人。

见沈珩扬因着病痛如此痛苦,心中自然不好受。

因此在沈珩扬一醒来便提出和离时,她虽难受,但也理解他的心情。

重伤醒来,不说自己的双腿残废,家中还多了一个从未了解过的娘子,自是处处不习惯。

但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只要她对他好,便是石头也能给捂热了。

一切都很顺利,因他双腿不便,虞汀虽然不曾给他按摩双腿,伺候日常,但也时常推着他在国公府偌大的花园中散心。

渐渐地,沈珩扬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笑容,虽不及往日的令人心醉,可也是好兆头。

就在虞汀以为他对她亦有情时,不过一次回了娘家归来,沈珩扬便又恢复如才醒来时的模样,甚至更胜从前。

酗了整整半月的酒,期间不见任何人,便是国公都被他从那间小院中赶了出来。

等再次见到他人,便是一个苍白瘦弱,胡子拉碴的国公府二郎君。

只因在此期间,他极力要求国公奏请陛下,另立世子。

虞汀不懂他这是忽然怎么了,不停追问下,再次听到了“和离”两个字。

被吓住的她不敢再问,只能央求他,说此时和离不好,嫁入国公府不过一年便与郎君和离,让她日后怎么活?

实则,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借口,她不想和离,因为她还爱慕他。

那日,季北忽然上门,言谈间,虞汀听他们说起了靖国犯境,季北即将出征。

作为沈珩扬的夫人,她为两人张罗吃食,便询问季北可有什么忌口,言语间自然也关切了沈珩扬几句。

季北见虞汀自然而然地给沈珩扬的腿上盖上毯子,深知好友性格的他忍不住打趣:“你们倒是琴瑟和鸣,衬得我一个孤家寡人好不可怜啊!”

虞汀闻言自是高兴,郎君的好友都这般说,不论是恭维还是什么,都值得她开心。

只是脸上的笑容还没彻底绽开,便听沈珩扬冷冷道:“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说正事要紧。”

他什么都没说,态度中却又什么都说了。

那模样,不就是告诉季北,他俩只是名义夫妻而已,或者说,压根就是陌生人。

季北脸上的嬉笑跟着落下,下意识看了虞汀一眼。

虞汀只觉得这一眼像是一根银针一般,直直往她心里刺,银针虽小,却也令她鲜血淋漓。

他以那样的方式告诉了她想要和离的决心,不惜否认两人的关系。

可惜了那时的她猜不透看不清,又或是自己不愿面对,一开始便是她自己错了。

五年相处,虞汀自然注意到了沈珩扬那一瞬的僵硬。

原以为已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后她会开心的,真正到了这一刻又只觉得自己幼稚。

她跟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人计较又有什么意思,再者,人家或许不会放在心上,即便放在心上,也只是在众人面前被驳了面子而微微尴尬而已,未曾有半分难受。

她真是,又唱了一出独角戏。

被自己气到的虞汀直接略过沈珩扬,跟才认识的小娘子低低说了一句什么,便直接离开,留给咬牙切齿的男人一抹倩丽的背影。

那小娘子见沈珩扬的脸色不是很好,抬手一礼后也跑了。

虞汀才走了没多远便听见身后急急而来的脚步声,一回头,便见方才与自己相谈甚欢的小娘子追了上来。

“五娘,你怎么也过来了?”虞汀见她像是被鬼撵一般,看了她身后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

被唤作五娘的小娘子气喘吁吁,等能说的了话之后便惊道:“三娘,你可知方才与你说话之人是谁?你也太过大胆了吧!”

听她提起沈珩扬,虞汀的语气硬邦邦:“不知道,我自幼胆子便小,你可莫要吓我。”

说着害怕的话,却不曾有半分恐惧深色。

姜五娘被她噎住,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以为你与顾家三郎那般是个痴的,没想到到这般有意思。”

姜五娘自来熟地挽了虞汀的手,一边走一边道:“你才入京怕是对这京中之人不算了解。”

“这偌大的京都城中不乏青年才俊,不论男女,皆不胜枚举。但要说名列前茅的……”

姜五娘故意拖长语调,想要卖个关子。

虞汀看出她的意思,轻笑着满足了她的愿望。

睁着一双水灵灵的鹿眼,像是当真什么都知晓一般,好奇道:“有哪些人?”

姜五娘满足了,继续道:“文乃顾家大郎顾昀之与江家大娘子江明喻,而武嘛,男子自然是国公府世子沈珩扬,也就是方才被你噎住的那位。”

说完,姜五娘便细细去瞧虞汀的神色,见虞汀的面上有一瞬的惊讶之后才满意撇开眼。

自然没瞧见下一瞬,身旁之人眼中的不以为然。

紧接着,姜五娘又神神秘秘道:“你才那擅武的第一娘子是谁?”

擅武的女子?

虞汀脑中迅速略过上辈子那些听过姓名,并且与之有关的女子。

可惜她身居内宅,很少听得外面的消息,一时之间竟也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姜五娘显然是个藏不住话的,不等虞汀回答便道:“那便是年初才成婚不久的康乐公主!”

“康乐公主?”虞汀着实被惊到了。

康乐擅武,没病没灾的情况之下,身体应当还算康健才是,为何前世后面那些年,她却越发羸弱了?

对于康乐的印象,除了成婚前一年两人见过几面,确定这位公主不喜自己后,虞汀便很少见到她。

直到重生前一年的一次宫宴,沈珩扬不得不出席,虞汀陪同之下见到的康乐,已然骨瘦如柴,一副病弱膏肓的模样。

“康乐公主的武艺很好吗?”虞汀忍不住问,若是武艺了得的话,怎么短短几年便连普通女子都不如了。

况且前世她也没有听说康乐有何病痛啊,怎么后来就弱成那副模样?

莫非这中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姜五娘闻言,实在疑惑,这人不在意是否得罪了沈世子,反而好奇起了康乐公主,真是怪哉。

但有人跟自己一起说话,姜五娘兴致极高,兴奋道:“不只是好,是极善武艺。你想啊,皇家公主的武师傅能是次等的吗?再者,公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听闻她就是成婚之后也没有改了这喜欢,那般用功,又怎可能浪得虚名?”

姜家一门也是武将,姜五娘自幼受到父兄影响,对于习武之人有着天然的好感,更别说,这习武之人还是大名鼎鼎的康乐公主。

“公主当真堪为女子表率!”即便人没在跟前,姜五娘仍然满眼崇拜。

虞汀也理解姜五娘的激动,大郢会武的女子少之又少,康乐公主也算是敢为人先了。

“可惜公主嫁给了一个读书郎,照我说,公主之尊,就该配沈世子或是季北那样的武将才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姜五娘一下捂住自己的嘴。

然后偷偷觑一眼虞汀,见她温柔地看向自己,笑得包容又亲和。

姜五娘心虚道:“你不会与旁人说吧,我不是故意非议驸马的。”

“不会,你放心便是。”虞汀顺着她的话保证。

五娘虽然话密了些,但却是个至纯至性之人,不过是一句私语罢了,虞汀又怎会乱说话。

身旁小娘子笑得可爱,一下子令姜五娘觉得整颗心都柔软下来。

她怎么这般乖巧可人呢!

细细算来,她才刚及笄不久呢,自己还是姐姐。

一时激动,姜五娘直接道:“不如日后我便唤你阿汀吧,叫三娘多少还是有些生分。”

虞汀一愣,知晓姜五娘的言外之意。

她的朋友不算多,大部分都在南州,来了京都之后便只能书信来往。

前世嫁入国公府后,更是渐渐与之断了交集。

如今,她也要交到京都城的第一个好友了。

“嗯,那我便唤你阿霞吧。”虞汀乖巧点头。

姜五娘本名姜霞,但她仗着自己大了虞汀五个月,偏偏要虞汀唤她阿霞姐姐。

虞汀哭笑不得,若真细究起来,她可是比阿霞多活了五年呢。

两位小娘子有说有笑着,除了没气到的沈珩扬之外,没人注意到两人的离开又再次回来。

落座后,姜霞才忽然想起自己追上虞汀是为了说什么。

她环顾四周,没见到沈世子后,便与虞汀低头耳语道:“你别看那沈世子总是笑眯眯的,但他最是难缠了,自幼便是京中难惹的小霸王,若是真将人惹毛了,他可最是计较又记仇了。”

话闭,姜霞又怕吓着自己刚认识的这个乖巧的妹妹,复又安慰道:“不过他也算是君子,没听说过他为难哪家小娘子,你不过是不认识他罢了,不必担忧。”

虞汀知晓她的心意,乖乖点头道谢。

说着说着,姜霞像是想到什么,继续道:“说来也奇怪,沈世子可不是常与女子打交道的,除了那江家大娘子,我还没听说过他主动与旁人家的小娘子搭话,听他那语气,你们之前便认识?”

虞汀三两句将自己与沈珩扬那日在京郊的时说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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