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百年世家,功勋卓著。
在历代国公的经营之下,如今的安国公府气派宏伟、占地极广。
与毫无根基的虞家不同,初代安国公便是跟着大郢太祖皇帝征战天下的功臣,传至如今,早已是京中的老牌世家。
只是嫡系一脉之外,其余族人不是回老家便是在其余地方为大郢效力。
只单单嫡系一脉,最为亲厚的便有足足三房,而现任国公家中又有两房。
不过,毕竟是武将世家,人口不过也只是面上光鲜罢了,不少男丁战死,妇人改嫁,细细算来,也就那么丁点人口,与之文官世家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
沈珩扬回到家中后便被母亲王氏派人叫去。
听到小厮的话,沈珩扬有些头疼,母亲的意图她知晓,说来说去还不是那些成婚的话。
他如今才十九,哪里就这般急着成家了?
好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才是首要之事。
脚步不停,沈珩扬往母亲的院中走去,知晓母亲的那些想法后,他仍旧坚持他从前的想法。
只是下一瞬,眼前闪过那张温柔乖顺的脸,脚步稍顿。
进了母亲的院子,果然是催促着他成家的话语。
“娘,我年岁也不大。”沈珩扬吊儿郎当坐在王氏对面,将刚剥好的蜜桔一分为二,颇为讨好的递到王氏跟前。
“少跟我说这些,”王氏推开那黄橙橙的橘子,语重心长道:“京都城各家小郎君,哪个不是早早便定了亲。”
“你听娘说,你若是不想那么快成亲,定亲也成啊。”王氏愁眉不展。
统共就生了两子一女,大儿子早早便去了,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二儿子也是个不省心的,自幼走鸡斗狗游戏人间。
若不是有公爹和郎君震着,她怕是真要养出一个纨绔来。
颇不容易等他长大成人,总算是有了那么点安国公世子的模样,又在婚事在与她较劲。
有那么个“榜样”在,累得他那及笄不久的妹妹也整日只知道享乐玩耍,对于婚事一概不提。
倒也不是她心急,若非大儿子便是没能留下个一儿半女便离开,她又怎会如此?
嫁入这安国公府看似光鲜,可除了局中人,又有多少人知晓她们这些做人妻子的悲哀呢?
武将世家,提心吊胆的总是她们这些妇人。
作为女子,她知道这样自私,若是二儿子也在战场上遭遇不测,那对新妇来说便是不小的打击。
可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如常人一般有妻有子、幸福安康。
她改变不了作为沈氏儿郎该有的使命,那便只能多奢求那么一点。
王氏打量着自己儿子,眉目疏朗、器宇轩昂,怎么说也是个顶顶好的儿郎,怎的就是于婚事一道不开窍呢?
“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钟情于江家那个大娘子,若是,我便是拼着跟你祖母争执也……”王氏看着沈珩扬油盐不进的模样,干脆直接拿出杀手锏。
京都城的那些传言她不是没听过,但也只当笑话听。
细细算来,沈、江两家实则自沈珩扬祖父那代便有些龃龉,多年来也只是维持着表面功夫,若是皆为姻亲,只要国公府老夫人在一日,这件事便不可能。
但若是儿子喜欢,那也不是不可以。
“娘!”沈珩扬直接打断他娘越发不着调的话,“我与那江大娘子可是什么事都没有,你可别乱点鸳鸯谱。”
“那京都城的传言是怎么回事?”王氏不信。
“这京都哪日不传些有的没的,也是理会越是难缠,等过些日子有了新鲜事,他们还不是转眼就忘了。”
王氏一想也是,便没再揪着不放。
可即便话题被沈珩扬扯开,她还是知道今日的目的没有达到,“那你说,你究竟属意什么样的小娘子?”
眼前浮现出那张娇柔的脸,沈珩扬顿了顿才打算敷衍。
眼下还是没影的事,他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瞧那日那小娘子对他的态度,估计还记恨他的鲁莽呢,若不让人消了气,对他转变态度,他怕到头来就是一场空。
心里感叹,怎的就这般大的气性?
不是责怪,倒有些像是宠溺,连眉眼间染上的淡淡愉悦都不自知。
他还未推脱,便被王氏觉出端倪。
王氏那也是过来人,孩子又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然知晓他的性子。
只那一迟疑的功夫,她便察觉到不对。
听着他那一贯的敷衍之词,她也不言语,这小子自小便知道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个道理,怕是那小娘子那边还没什么眉目。
若是到了那日,这人肯定憋不住,她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就好。
只是王氏哪里知道,他急躁的儿子,在日后的婚事上差点酿成大错。
“过几日淑贵妃举办赏菊宴,特意交代你也得过去。”王氏岔开话题。
如今盛宠不衰的淑贵妃乃王氏一母同胞的妹妹,也是沈珩扬的姨母。
对于这个侄子,淑贵妃一向喜欢,是以得知姐姐正在给他相看妻子时,便直接命人定要参加这场宴会。
虽说娶妻娶贤,作为安国公府的世子,定然要做到这一点,可共度一生的人,自然也要自己喜欢。
沈珩扬知道姨母的意思,即便不想去,但那是十分疼爱他的姨母,便是应付差事,他也得走着一趟。
只是这一场宴会,可谓是他生平头一次觉得憋屈无比的宴会了。
*
十月十五,一个艳阳高照、惠风和畅的日子。
秋日的温柔,包容万物,没有寒冬的凛冽,也没有夏日的灼人,更没有春日的乍暖还寒。
当虞汀来到皇家别院,看着满院子各色的秋菊时,更多了几分对于秋日的喜欢。
整个偌大的院中,四处是菊花的影子,其中不乏名贵如紫霞觞、金龄菊;平凡如民间随处可见的小菊。平瓣花典雅端庄;匙状花姿态婀娜;管瓣花飘逸灵动,在加之星星点点随处可见的小菊,可谓是雅俗共赏。
虞汀乖顺地跟在席氏身后,时不时应付着这些日子母亲出门认识的夫人娘子,一心扑在了这多姿多彩的菊花上。
南州虽山多水多,奇花异草也有,但毕竟偏僻困苦,比之皇城所在地京都城,在种类上便差了不少,毕竟这些都是大郢各地供上的,怎一个小小的下洲可以与之相比。
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便听席氏笑道:“瞧我这傻女儿,自幼便对这些花花草草感兴趣,眼下见了娘娘您侍弄的这些,便要走不动道了。”
虞汀闻声扭头,这才发现自己一行人已然到了那位淑贵妃面前。
前世作为沈珩扬的妻子,自然是跟着沈珩扬见过他的这位贵妃姨母的。
淑贵妃家世显赫,荣宠加身,但膝下只有一女康乐公主。
在中宫皇后去世后,更是皇后之位的有力竞争者,更何况,如今她已然总理后宫诸事。
可惜前世的她死的早,不知道五年后这位贵妃究竟有没有成为至高无上的皇后。
淑贵妃虽看着严肃些,但如同前世她的那个王氏婆母一般,是个讲道理好说话之人。
听见席氏为她走神开脱的话,只是笑笑问了一句:“这位小娘子爱花?”
虞汀见礼,而后不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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