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以前。
晚饭时间,陈渠路过餐厅。因为全球食物资源紧缺,餐厅不允许代人打饭,所以即便是有乌鸦逃狱这种大事发生,到了用餐时间,骑士们还是会抽出时间轮流到餐厅打个饭,再回到岗位上。
陈渠一进入餐厅,就被打饭窗口上斗大的几个字亮瞎了眼。他环顾四周,周围的人对这几个字恍若未见,他便知道,这是玩家的手笔了。
“监狱 17 号……”
如果没记错,自己抓住的两个乌鸦,其中一个就关在 17 号。
作为 X 玩家,陈渠当然不会主动暴露自己,但这一行字就像开关,像给他抵过了一个扳手,给了他撬动游戏对局的支点。
看来双方队伍已经碰过头了,是什么时候?他记得抓乌鸦的时候,一共抓住了三个人,抓住的时候三人正在交手,而且非常奇怪的是,现场是一个乌鸦伙同收容物,企图杀掉另一个乌鸦。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乌鸦一向一条心,怎么突然同室操戈?但如果是玩家就说得通了。六人已到三人,以这个乌鸦发布的寻人启事看来,她还在找自己的队友,得帮她一把。
陈渠拍了一张餐厅打饭窗口的图片,把这句留言刚好容纳在相框里,但以 npc 的视角看来,就是拍了一张普通的食堂排长龙打饭的照片而已。
随后,他把这张照片传到内网上。来食堂吃饭的人是多,但保不准也有不来的,何况食堂只对收容中心在岗的骑士开放,对于不在岗的骑士,他们另有吃饭的去处。但中心内网发布的消息,只要是在收容中心的人都可以接受到。
【食堂餐量储备不足,还没打饭的尽快来打,晚了排队都赶不上】陈渠随便编了一段文字,装作无意,发出这张图,随后也不着急,先给自己打了一盒饭,填饱了肚子,才乘坐电梯,直抵负二层。
他要看看,来找 17 号乌鸦的那个队友会是谁。
“17 号监狱在哪边?”
守卫尽忠职守地摆摆手:“监狱戒严,闲杂人等不能进。”
陈渠亮出自己的通行证:“我怀疑逃窜的乌鸦回来劫走同伴,这段时间有人进出过负二层吗?”
守卫认出来人,慌忙敬礼:“陈队长!有的,实验室的戚研究员带人来给样品抽血,刚走!就在你身后上的电梯!”
陈渠一回头,电梯的数字屏显示电梯正在上升,已经运行到了十一层。
“带谁来的?”
“不知道,好像是个骑士。”守卫道,“瞧着眼生,可能是别的基地来的收容官。”
“实验室的人什么时候和收容官扯上关系了?”
“那谁知道,我也不敢问啊陈队长。”
陈渠鼻子哼出一声,又问,“就带了一个人?”
“就一个!”
“把电梯的监控调出来同步给我。”
“是!”
收容中心的监控,不仅可以录到画面,还可以录到声音,几乎是立刻,陈渠用腕上电脑同步到了电梯内两人的交流,很快搞清楚了情况。
原来另一个 X 玩家藏下了身份,骗过了 17 号和她的队友。
他们的目标是辐射陨石。
很聪明的做法,变被动为主动,在暗地里掌控整个对局。如果不是碰到自己,他的计策真的有可能实现。
但可惜,作为游戏的另一名 X 玩家,陈渠不打算和他们斗智斗勇。他选择最简单也最迅速的获胜方式——屠玩。
当一局游戏仅剩自己时,默认己方胜利。
比起费尽心思甄别两人谁是 X 玩家,双方哪一个是自己的队伍,陈渠喜欢把事情搞得简单一些。先借着两人分开的空档,把两个落单的玩家杀了。再伪造陨石的下落,把剩下的三人聚到一起,引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快速通关。
这就是他的全部想法。
所以——
“你是玩家吧?”
玩家两个字点燃江其深脑海里最敏感的神经。目前还没露面的玩家只有一个,就是最后的 X。
这也是他唯一一个能够确定在自己对立面的玩家。
江其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出卡片,卡片上诡异的波纹随光线流转,好像一个诡异的笑脸,顺着手指顷刻攀延全身,刺耳的尖笑和哭泣顷刻间海啸般淹没他,视线中,笔直的电梯门开始扭曲变形,镜子倒映出层层人影,扭曲如变异的人山人海。
【启动技能:空白牌,当前启动卡牌:溶解】
同一时刻,江其深感觉自己的双脚被死死黏在原地,低头一看,电梯间的地板不知何时软趴趴地陷了下去,犹如泥沼一般,不断冒出黏滞的水泡,水泡逐渐变大,长出人眼和嘴巴——是许枫的脸。
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但可以肯定的是,陈渠出手了。裂痛感从脚下传上,就好像有人将他的脚拧毛巾一样拧紧,根根筋骨寸寸崩断,江其深痛得站都站不稳,踉跄跪地,他分不清耳边凄厉的哭嚎声是是自己发出的,还是幻觉,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同时,五指稳稳按进泥沼上。
霎时间,泥沼般涌动的轿厢地面如同被强酸腐蚀,霍开一个大洞,江其深身子一空,沿着电梯井向下自由落体,电梯感应到故障,警报声大作,赤红灯光映亮整个电梯,“吱嘎”一声停在原地,陈渠没有片刻犹豫,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要在落地前止住下降趋势……”江其深努力调动所有理智思维,自言自语维系注意力,但是思维就像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他从背包里拿出减弱幻觉作用的葡萄汁一饮而尽,散漫的思维才终于能够聚拢,没等他做点什么,身后厉风已经杀到!
江其深来不及后看,一手抓住电梯井侧的轿厢导轨,墙面瞬间融化破出一个大洞,借力稳固住身形,臂肘被重力惯性坠得“喀拉”一声,倚靠的墙面棉花糖一般陷了进去,祛除 50% 幻觉之后江其深总算看清这滩烂泥的原貌——这是液化后的墙面,墙面伸出无数触角,像捕食猎物的,紧紧缠上他的腰腹,狠狠一勒!
只见单薄的腰身触目惊心地一折,好像要被生生截断。
江其深听见自己肋骨发出脆响,腥甜的血涌向喉头,眼前霎时一黑,他脑子一紧,发狠骂道:
“滚开!”
凭着直觉出手,横掌做刀,当空劈下!触角的根部被腐蚀出“滋滋”声响,应喝而断,他腹部猛地发力卷起,蹬上对面墙壁,借势腾空翻身,避开陈渠自头顶袭下的一击,利落地翻进墙后。
陈渠一击落空,空中翻身,液化的墙面鼓起一块肿瘤般的突起,稳稳接住他,韧性柔软的介质将他包裹其中,缓缓上升,送到江其深逃入的墙洞后。
“别跑了,没用的,我的能力是建筑液化,只要你还在建筑空间之内,就不可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话语回荡在漆黑的楼层,听不到一点回音。
这是几层?光顾着追人,没数楼层,陈渠环顾四周,楼层黑黢黢的,没有一点光亮,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消毒水味儿,黑暗的深处有几点红灯像虫类的眼睛,一眨一眨。
收容中心还有这种地方?
他放慢脚步,放缓呼吸,双耳抓住一切细微的声响,缓缓吸一口气,地面如湖面般,自他脚底散出层层涟漪,涟漪波及墙面,于是墙面也荡起一圈一圈波纹,好像整个楼层都化成了水,荡漾不断。
液化后的建筑就像他身体延展出去的一部分,整个楼层的结构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陈渠屏息感受着涟漪传回来的信息,忽然,他停住脚步。
抓到了。
那一丝不和谐的噪音,就像涟漪中突兀的小石子,因为阻住了荡出去的波澜,而格外明显。
陈渠立刻判断出江其深的位置,他没有立刻行动,反而撤回一部分液化的能力,向相反方向延展,企图给他造成一种自己已经撤离的错觉,实际上,液化的触角绕了一圈,从“石子”身后反包抄而去。
他听见空气被扭曲的建筑地面惊动,荡出风的声音。
这是象征将整个空间控制在手中的声音,往往伴随猎物痛苦的哀嚎求救,无论听过多少次,还会觉得悦耳。
陈渠心念一动,匍匐在黑夜中的触角瞬间发动,犹如饿虎扑食,向“石子”的方位迅猛扑去!
然而,他想象中的哀嚎声却没有出现。楼层中除了空荡荡的风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石子仿佛云雾般原地消失,毫无踪迹。
怎么可能?!人去哪了?!!陈渠大惊失色,立刻调动全部力量,于是整个楼层的地面、墙面和天花板同时融化,如同翻腾的海面,海面下伸出一只只扭曲的触手,在空中胡乱扑腾,黑暗中不知打翻了什么,重物摔倒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唯独没有再感知到那一丝活人的气息。
跑了?
就在陈渠搜寻楼层破洞时,一声微弱的呼吸声从他头顶传来,他赫然抬头,一只手迎面按上他的脸!五指紧紧卡住他喉咙,他从指缝间看见狠戾的眼神一晃而过,整个脑袋不受控制地猛的向后一掼,狠狠砸到地上!
地面崩开一个大洞,江其深含着血沫,声音沉而稳:“融化。”
陈渠的颈部开始烧灼,皮底下的血液咕嘟咕嘟窜起来,痛彻心扉的哀嚎震动楼层。
然而融化持续甚至不到一秒,一柄尖刀般的触手自下向上顶入江其深下颌,江其深迅速收手回避,尖刃堪堪擦着他下巴划过,擦开皮肉,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陈渠借这个空档翻身滚开,把痛生生咽下,迅速隐入黑暗之中。
“啧。”偷袭失败,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江其深低下头,他的掌心灼热到发烫,好像还残留着他人皮肤的触感。当时情况紧急,几乎是对上陈渠的瞬间,一种本能暴戾的怒意核爆般引燃大脑,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想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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