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其实骑马也行。骑马脚程快,说不定能赶在暴雨之前进城。”
马儿摇啊摇,孤身男女同乘一马,不知能摇出多少感情。
长今心里美滋滋地想。
秦宴却冷淡睨他一眼。
不长脑子的糊涂东西。
“转过身去。”
“哦。”
秦宴从马车里翻出备用的披风,对陆水柔说道,“抬手。”
陆水柔不明所以,乖乖抬手。
秦宴把她手里的馒头放好,手臂贴近,将披风覆上去。
单手动作有些不太利索,但对秦宴而言不算困难,披风在他手中不过是柔软的绳索,缠绕间缚紧了彼此。
陆水柔怔然。
“表哥?你在做什么?”
秦宴握起她另一只手,令她手指搭在披风紧扣的带子上,隔着袖袍压住她指腹,去描摹已经牢牢系好的绳结。
“我暂时没办法开解你心中恐惧,但也不能置你名声不顾,现在你我之手已缚在一起,如果有危险,我和你同担。这样,你可安心些吗?”
陆水柔呆愣失语。
就连长今都没忍住回头偷瞄一眼,十分震惊。
何等的君子之言。
衬得他方才那番话简直如淫|贼般轻浮。
披风宽大,足够在彼此手上缠绕一圈再缚紧,陆水柔手指动了动,隔着布帛,依稀能触碰到对方的手掌轮廓。
表哥不仅考虑到了她的恐惧,也考虑到了她作为女子对清白名声的顾忌。
她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其实,她今日一身男装,就算为了权宜之计共乘一马,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谢谢你,表哥。”她发自肺腑感激。
秦宴把挽起的袖袍放下,宽大袖袍一遮,衣角再挡一下,被缠绕缚紧的手已遮掩得七七八八。
他对陆水柔的感激不置一语,只真心觉得表哥难为。
这辈子没那么深刻感受到自讨苦吃四个字。
他把馒头重新塞回陆水柔手里,“吃吧。”
大雨来得极快。
方才只是零星乌云的天转眼已灰沉大片,偶尔几声闷雷从九天之外遥遥传来,像是垂暮之人无力的咆哮。
雨水打湿窗木,水滴顺着竹叶窗缓缓渗入,拖出藤蔓般交错的湿痕。
外面风很大。
秦宴有些心不在焉。
被披风裹挟在一起的手细微颤抖着,起初他以为是他,但很快他明白过来,是她在害怕。
“京中七夕有织女娘娘出巡的习俗,女子在这天多会拿出自己最得意的绣品供奉织女娘娘,入了夜,整条东街都会摆灯斗巧,瓦舍有戏班名伶轮番上台,十分热闹。你如果想结识朋友,不妨那日早些到东街水榭桥头茶楼占个好位置,那里景色好,又能看到织女娘娘出巡的路线,女孩子们也多。”
他故意说些闲话引开她的注意力。
果然,陆水柔被吸引了,“听起来像是一场盛会。”
“确实是盛会,会一直热闹到半夜,往年中宫娘娘会亲自主持巡游一事,还会挑出合心意的绣品记名打赏,只是今年秋猎时间提前,圣驾尚未回京,你今年碰不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她脸上神色,见她眼中恐惧确有消退,这才继续侃侃而谈。
“也有些绣工不大好的女子会去东街买些现成绣品,拿回去亲手绣上名字,虽不够诚心,却也同样能祈求织女娘娘恩赐一双巧手。有需要的话,可以让你身边的贴身丫鬟跟长今去东街逛逛。”
陆水柔缓缓眨了眨眼睛。
她忽然反应过来。
“表哥,圣上秋猎,是不是王侯公卿都要伴随圣驾啊?”
“这是自然。”
是了。
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世子是侯爵继位人,理应在随行名单中,就像秦宴,一等军侯的唯一嫡子,本来也该随圣驾秋猎的。
所以,世子乞巧节根本回不来。
恰好天空又有惊雷起,她吓得狠狠抖了抖。
深闺女子出门都得有名目,她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表小姐,下次有机会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只有中秋了。
她闭上眼,隔着披风,指尖颤抖捏住他的手。
怎么办?
不,应该还是有机会的。男眷虽不在,女眷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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