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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七十六章

小说:

跌落神坛后被死对头捡走了

作者:

狂澜Alice

分类:

古典言情

白岐承对着宁秋亭远去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与老子无关,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

他准备上去追,被宫执一把拦住。

宫执道:“小白,别去打扰她。她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牵扯太多的好。”

“……”白岐承兀自烦闷了一会儿,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算了,真是麻烦。”

白岐承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大君?我们几个联手的话,未必能让他们如愿,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本事!”

宫执苦笑道:“你还真打算迎战啊?”

白岐承道:“不打么?你不会是怕了他们吧!”

宫执道:“是不能打。如果跟他们交手,双方一定都会两败俱伤的,而且现在天下人眼中,妖族罪孽擢发难数,天枢则是替天行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失道寡助么?无论结局谁胜谁负,妖族都要背骂名的。”

白岐承冷笑一声:“老子这辈子就没背过几次好名,还怕这个?”

宫执拍了拍他的肩:“我有个办法。”

他伏在对方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如此,便可不必等到三日后被动迎战,而是我们掌握先机,也能叫阿芜身败名裂。到时候无论选择人族阵营,还是妖族阵营,都会有你白岐承的一席之地的。”

白岐承一言不发地听着,脸上表情逐渐明朗起来,却又犹疑道:“可行是可行,可是会不会……”

宫执道:“可行不就行了。”

白岐承担忧道:“那你呢!你怎么办?”

宫执道:“我自有安排,这个你放心。”

自有安排,可没有说是什么安排。白岐承心中惴惴不安:“宫执,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慕留歌,他也觉得没问题么?”

他确实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慕留歌。

“我会跟他讲的,他说过会支持我的一切决定,我相信这件事也是。”宫执道。

提起慕留歌,宫执心头也笼上一股阴霾,不知道他在堇阳处境如何,他的父亲身体怎样了。

白岐承道:“姓慕的那家伙,不会是想要临阵脱逃吧,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偏偏不在场,你刚说他去哪了来着?”

“刚才走得急,还未与你说。堇阳王重病,他是回去救人了。放心吧,留歌肯定有数。”宫执道,他想起慕留歌临行前说的话,什么“下次带你回堇阳”,其实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倒不介意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永远不踏足那座城,想起堇阳王那凶神恶煞的老脸就打寒战。

白岐承道:“喔。”

宫执道:“不对。”

白岐承道:“哪里不对?”

宫执越琢磨慕留歌的话,越觉得不对劲。他爹生病,跟下次带不带自己一起回家有什么关系?结合慕留歌一贯说一分干九分的行事作风,宫执似乎明白了他准备做什么。

白岐承见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担忧地问道:“宫执,你到底怎么了?”

宫执道:“你在这儿看着宫梵,我离开一会儿,明天就回来。”

白岐承道:“啥?!这什么关头了,大战临头,你又要去哪?”

宫执解释不清楚,索性道:“来不及了,等我!”

白岐承:“喂——!”

*

翌日,堇阳王府。

守卫转身的功夫,一尾白狐鬼鬼祟祟地一跃窜上了围墙,跃入下方茂密的草丛中。

宫执第一次来王府,却非常熟门熟路,追本溯源,都要怪慕留歌那个不正经的梦……他一面腹诽着对方的不着调,一面又庆幸还好提前来过一趟,否则势必要迷路在这偌大的宅邸之中。

三绕两绕,终于绕到了王爷的寝殿。端着药的下人们进进出出,他瞅准了时机,从窗缝“倏”地溜了进去。

屋中昏暗,堇阳王浑身缠着绷带,身上一股浓重呛人的药味,却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坐起身来,正在对远道而来的寂遥大师客套交谈病情。

宫执蹿到了深黑的房梁之上,窝在阴影中,默默注视着底下发生的一切,看着堇阳王并无大碍,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下人进来禀道:“世子与二公子到。”

慕留歌与慕绝峰到来,踏入门槛。慕留歌疑惑地扫过一眼头顶,桃花眸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慕绝峰:“留歌,怎么了?”

慕留歌道:“无事。”

屋正中摆在一面屏风,寂遥大师绕过屏风走来,跟两人道:“阿弥陀佛,王爷已经无碍了,只是还需要潜心静养。两月内勿动肝火,也勿要动武。”

慕绝峰道:“大师放心,这两个月就让父亲在府上安心养病,朝中之事就交给我和留歌。”

几人交流互相客气恭维了一番,送走了大师,慕绝峰上前关怀了一番父亲。父子交流了几句,慕钊不愧是统帅,都病成这样了,开口第一句话还是关心战事,“查出什么了没有?”

慕绝峰道:“留歌查了仓房中的丹药收纳记录,发现有一批丹药并非他亲自经手,而是……我也说不清楚,留歌,你来说吧。”

慕留歌语调平淡,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丹药里面放入了施加命令符的傀线,我一施加灵力,那些傀线全部都现形了,简单来说就是你的那些兵士们被人控制了。”

他拿出一枚药丸来,上面果真有一条细如发丝的线。

慕钊道:“何人所为?”

慕留歌道:“天枢长。”

慕钊咳了几声,难以置信道:“什么!”

慕绝峰亦是不敢相信:“天枢长,宁老前辈?他统领天下修仙门派,怎么会做这种不义之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他拿出那枚妖族的骨腰牌,“说不定是妖族做的,故意嫁祸给天枢。”

慕钊老脸一沉:“天枢长每年进奉丹药给朝廷,换取万两真金白银,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慕留歌不打算解释,“你不信就算了,告辞。”

说完,他还真的转身,头也不回准备离开。

慕绝峰:“留歌……”

慕钊道:“站住!”

慕留歌脚步顿住,“怎么了?”

慕绝峰满脑门汗,苦笑着上前勾过弟弟的肩膀,低声劝道:“留歌,爹大病初愈,你才刚回来,两句话说不投机就要走,不是叫他伤心么?”

慕留歌冷笑一声:“恐怕我留在这里才是叫他伤心。”

慕钊苍老的声音不容置喙:“绝峰,你出去,我有话要跟留歌讲。”

“是。”慕绝峰不敢反驳,领了命顺从地从寝殿退下,一面疯狂给慕留歌使眼色,让他收敛着点。

大门合上,屋中只剩了父子两人。

——还有头顶一默默偷听的狐。

慕留歌道:“父亲找我有什么事?”

慕钊道:“你还记得我是你爹?你上次回府,已经是八年前了吧。”

慕留歌笑了笑,眼底却毫无笑意:“是么?我忘记了。”

慕钊道:“看来我的这条老命,还是能唤醒你慕大门主的一点记忆。听闻你又将门主之位辞了,还是这般任性妄为。这世间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你上心?”

慕留歌攥紧衣袍下的拳头,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不置可否地一笑:“我上心的事,那可多了去了,只怕都不是您想听的。”

慕钊道:“你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宫执在房梁上面看得一脸揪心,差点伸出牙来磨那块栖身的木头——还能是为什么事,为了救您的老命啊!

慕钊腰板微微直了几分,老脸上满脸的疲惫,又咳了几声,沉着嗓子道:“你说吧。”

“……”

慕留歌眼睛微微眯起来,薄唇轻启,犹疑了一会,却没了说话的兴致。

“父亲刚醒,需要静养,我就不打扰了。”

慕钊厉声道:“有话就说!”

慕留歌笑笑:“还是下次吧,寂遥大师忙活了一宿才将您救过来,我可不敢说什么再惹父亲动怒。”

“跟那狐妖有关,对吧。”慕钊大声道。

慕留歌意外地掀起眼皮,墨黑的瞳仁深邃无底:“对。”

“他怎么了?”

“我们私定终身了。”

慕钊笑了笑,并没有慕留歌想象中的狂怒,甚至看不出一丝怒意。

那笑声中蕴含着的,是嘲讽。

“你以为我会生气?”

慕钊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你还是跟当年一样。情爱,那都是平庸之人才挂在嘴边的,你身为王府的人,天生享有无数特权,就注定要背负许多责任,当中包括你的亲事。一纸婚约,会为这个王朝带来多少利益,会避免多少战事,你考虑过吗?”

慕留歌道:“为了大义而负一人,迎娶一个我不爱的人,毁掉别家女儿的一生,这种事我做不到。”

慕钊:“你觉得自己很善良么?你是逃避,是软弱!你知不知道对于将门世家来说,软弱就是死穴!你找个没有身家背景的平民就算了,那人偏偏还是个妖精!男的!慕留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姨母说,那宫执是个劣迹斑斑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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