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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五十八章

小说:

跌落神坛后被死对头捡走了

作者:

狂澜Alice

分类:

古典言情

慕留歌抱着宫执下船,走出几步远,胸口的衣领突然人被揪住。他脚步顿住,低头看去。

宫执手指攥得紧,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微微颤动。

慕留歌无奈道:“又是落水,又是喝闷酒,也不怕着凉,你还真是龙精虎猛。”

宫执慢吞吞道:“不……”

慕留歌道:“不什么?”

宫执将头埋得更深了,咕哝道:“不要回去,要…坐船……嗝。”

慕留歌微微一笑,甘之如饴地抱着人走了回头路。

船家刚收了贵公子放在桌上那只银灿灿的银元宝,顶得上半个月的苦劳,兴奋过度一下子厥过去,半晌才缓过来。

却见那出手阔绰的公子哥,晃荡着回来了,挥手又是一枚银元宝——

船家差点过于兴奋厥过去第二次。

过了一会儿,一艘乌篷小船,缓缓驶离了案。

船上只有两人,没有船夫随行。

船晃晃悠悠,到了湖中心。

夜深人静,船内没有点灯,清幽的月光洒在湖面上,微弱能见到一丝光亮。

宫执被晃醒,头脑昏沉地起身,发觉自己周围一片黑咕隆咚。

他心头一惊,酒醒了五分。

抬眼一看,外面是漫无边际的大湖——自己正在一艘小船里面,能嗅到木船特有的潮气。

船头坐着一人,缓慢地划着船,只能看见一个宽阔而挺拔的后背。

划船人并未察觉他已经苏醒,还在船头轻哼着小调,看上去十分悠然自得。

月黑风高夜,湖中心四周全是水,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此等情形……莫非是绑架?!

宫执摸了摸胸口的衣服,钱袋还在。

还好还好……个鬼!那个卖花的小孩子不见了。

不是劫财,是索命。宫执行走江湖数年,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先发制人从背后将那划船人撂倒再说,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捆了个结实,拴在船身的一块木柱上。

宫执:?!!

捆住他的东西不是麻绳,而是藤蔓一样的东西,打了个死结中的死结。

他想要挣脱,连拉带拽无果,干脆直接上嘴,牙尖尖磨了半天,听见船头人轻笑一声。

船头那人转过脸来。

脸部没有皮肉,是一具骷髅。

骷髅声音干涩:“别白费力气了。”

宫执惊诧道:“你是?”

骷髅道:“白骨精。”

宫执道:“你把那个小孩弄去哪里了?!”

骷髅似在回味:“被我吃了,味道不错,就是太瘦了,不够填牙缝的。”

宫执:“……”

骷髅道:“我专门吃小孩,可是没吃够,现在还要吃你。”

宫执:“……”

白骨精放下船桨,俯下身来,一步一步爬着,向他逼近。黑夜中,这一幕显得格外诡异瘆人,骷髅最终爬到了他的身上,双手撑在宫执身体两边看着他。

宫执道:“提醒一下,我可是个修士!”

白骨精沉默不语,冰凉的骨节缓缓抚上宫执的侧脸,笑声越发森冷了:“那正好,我从没吃过修士,小道长还是头一个。”

宫执被他激得心惊肉跳:“吃就吃,你脱我衣服干嘛!”

骷髅低低笑着,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慢条斯理,抽解衣带的动作还有几分优雅,凑近了闻,那白骨身上还有一阵清幽的冷香。

月夜,湖上,清风徐来,吃个人还挺有意境。

世间哪里去寻如此骚包的白骨精。

骨手攀上他的小腹,刺得他浑身一激灵。

宫执大叫道:“停!停!”

骷髅:?

宫执道:“慕留歌!”

骷髅深邃而空洞的眼孔,静静地跟他对峙。

宫执鼻尖动了动,愈发肯定:“留歌,是你吧!”

骷髅不语。

转瞬间,白骨的身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俊逸舒朗的公子,双眸如星,深邃黝黑。

宫执道:“果然,那缠着我坐船的小孩也是你吧!你发什么疯,半夜不睡觉扮鬼玩?”

慕留歌:“你可以用变身术骗我,我为什么不可以?”

宫执被他堵得一时语塞,变身术法解了,回归原本的样貌。

慕留歌手指轻轻写划了什么,宫执手上的木藤撤走了,他晃了晃酸麻的手腕,总算恢复了自由。

“芍药花好看么?我见河边一丛芍药开得正好,专门采的。”

“难为你一边陪美人逛街,还有心思去采花!”

“大师兄生气了?”

“谁生你的气,你愿意跟谁一道就跟谁一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留歌默默道:“那女子是卜脉的神算子冷璇玑。”

宫执:“你要算卦?算的什么?”

慕留歌道:“姻缘。”

宫执:“……”

半晌后,他开口道:“她说如何?”

慕留歌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她说——”

宫执咽了口唾沫。

对方却将话题岔开,悠然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宫执突然想起正事,从怀中拿出一封泡烂了的信纸,“有,我来给你送药方。听说你伤没好全,马上又要回堇阳了,方昀就给你写了一份药方。不过因为一些意外,信纸被我弄湿了,你等我回去问方昀再给你抄一份。”

“不必了。”慕留歌道。

宫执意外地看着他。

“来不及了,我明日一早就要动身回堇阳。”慕留歌的目光幽远。

“你真的要走,你真的卸任了天枢门主?!”

宫执头脑一热,脱口而出,话出口的一刻他便暗道不好,觉得自己问这句话,作为朋友,显得太过逾越。他们什么关系,慕留歌想要去哪里,还要跟自己报备不成?

“是。”

“……”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志不在此。”

“可是——”宫执急促道。

可是你在桌子上刻下的字,你留下写满笔迹的书卷,你承接过的每一份任务,怎么可能志不在此?

他的后半句话没有出口,慕留歌只是平淡道:“大师兄如果真的在意我的死活,为何一去不回?”

宫执呆呆地愣住。残天涧分别那日,他将重伤的慕留歌抛在雪地里不管,他心里隐约觉得自己做的不妥,可是对于当日的宫执而言,没有第二种选择。对方此言,是在兴师问罪。

他嗫嚅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那日离开,是有苦衷。残天涧那日,我的身份已经败露,当时的情形,如果不离开,天枢一定会以为你跟我有染,你根本无从辩驳。”

慕留歌眼底笑意全无,罕见地没有再用玩笑话将话题圆过去,宫执的话一点没有糊弄到他。

“就算残天涧那日你有苦衷,后来的半年,你为何躲起来不见我!”慕留歌将他逼到角落,语气锋芒毕露。

“你甘愿让自己背上莫须有的罪名,被全仙门通缉,从此只能做一个不能以真面目见人的逃犯……原来都是为我着想,真了不起啊大师兄。”

宫执故作放松地笑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偷偷瞒着我往心口种什么青龙盏!留歌,你为我做那么多,我也想帮帮你,有什么不对?”

“我为你心甘情愿种青龙盏,是因为在江宁你曾经救我一命,我本来就欠你的。你这么做是为什么?”慕留歌道。

宫执滞住:“……”

慕留歌语气中是难掩的失落:“可能你觉得天枢门主对我而言很重要,足以为之放弃一切。宫执,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我不需要你这种形式的报答!你一声不吭消失半年,来到青莲寺以后,又成日里躲着我,连一个月见一面也不肯。我说过不会束缚你的自由,你真的用不着这样。”

报答?

宫执猛地抬头,失声道:“你觉得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报恩?不是的,你误会我了……”

“误会……”慕留歌落寞地轻笑了一声,深深地凝望着他的瞳孔,“你害怕见到我,对么?”

宫执身躯一震,对方一语,说中了他的心底。

他早知道慕留歌的心意,早知道对方对于自己不仅仅只是师门情谊、或是兄弟情,而是更炽烈的情感。对于情爱一事,他并非毫无知觉,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去回应,完全的手足无措,乃至于本能抗拒。

他是一条人人喊打的癞皮狐,而慕留歌是人人羡艳的贵公子,好比天上一轮不可摘得的皓月,两人打出生起就不在一个世界,按理说永远不该有交集。他是靠不择手段摸爬滚打才有了今天,心防已经厚如城墙,想要将其打开放一个别的人进去,太难了。

不,真的是这样么?

宫执看着对方月光下俊美温柔的脸庞,还有那炽热到无法回避的深情目光——他无法自拔地喜欢着慕留歌,他想得到明月,却困于自我,不敢伸出手去,一味的逃避……他像个水边的猴子,守着池中虚妄的一轮月影,以为这样就可以永远拥有它,却不想月亮也会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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