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跟在乌遥身后,“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乌遥提着食盒经过一栋栋木屋,最后到了舍院门口才停下来。
“去食斋。”
“去食斋干什么?”
鹤鸣摸着不算圆鼓鼓的肚子,笑呵呵道:“你是不是看我没吃饱,想带我去吃好吃的呀?”
乌遥闻言蹙眉,回头看他,“你没吃饱?”
鹤鸣点头,确实没吃饱,他就吃了几个如意红豆糕,都不够塞牙缝的。
乌遥偏头往食斋的方向示意,“那走吧。”
“好嘞!”
白扬也在食斋,坐在万灸宗的人旁边,往人堆里看去,还能看见坐在江雪净旁边的徐广庭。
鹤鸣没去过主山的食斋用过膳,新鲜得很,一到就一头扎进饭堆里去了,乌遥没管他,径直朝白扬那去。
白扬一个人,他原本可以在清山用膳的,但乌遥昨日晕厥一事,让昨晚做一整晚的噩梦,梦见易芙蓉指着他骂,问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乌遥。
易芙蓉一生气,天未亮就把他醒了,放不下心便早早来食斋等她,看看她怎么样了。
“乌遥。”
白扬指着跟在她身后离得不远的小人:“那小孩谁呀?我还以为是我起太早眼花看见小殿下了呢。”
乌遥把食盒放在桌上,“宋其逍的弟子。”
白扬打开食盒看了一眼,没什么食欲兴趣又盖回去,“宋其逍的弟子跟着你干什么?”
乌遥简单把昨夜发生的事传音告诉他,白扬搞清楚后,感叹道:“天地脉,这东西居然这么神奇!怪不得你用灵力修炼也这么变态,但这天地脉是修界之物,你怎么会有?”
“我也不知道。”
乌遥昨晚思索了一晚,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天地脉。
白扬忍不住啧啧两声:“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你已经把人家阵符宗始祖独创的符咒术都学会了,你要再把那本《万景符咒录》学会,你都能在修界自己立一个阵符宗了。”
她一听,目光赞赏,“这主意不错。”
“什么不错?”鹤鸣抱着一碗垒成小山的食膳回来,坐在乌遥旁边。
白扬眼眸上下来回地打量鹤鸣。
说是云清宗不安全,派了自己的徒弟过来保护乌遥。
可就算这云清宗没了,他和乌遥都会活得好好,宋其逍派人过来跟着,根本不是保护,是要对乌遥图谋不轨!
这派人就算了,乌遥可向来不会吃亏,可宋其逍居然派了个又小又矮的胖子过来,这能保护什么?
不拖他们后腿就不错了,他可不相信宋其逍这个活阎王有这么好心!
白扬语气算不上好,“你就是宋其逍派来的那只鸟?”
鹤鸣脸皱在一起,纠正道:“我是鹤!灵鹤!”是祥瑞之兽灵鹤!
“行行行,我管什么鸟什么鹤,我告诉你,你跟着我们,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给我擦亮咯,不然我就烧秃你的鸟毛!”
乌遥适时一句:“火候不够,烤成烧鸟就好。”
鹤鸣否定道:“不行!师父说了你不会宰了我的!”
白扬直接抢了他碗里的鸡腿,“你师父没说错啊,我们没宰你,是直接烧你啊,笨蛋!”
鹤鸣自小安分跟在宋其逍身边,没出过宗门,除了幼时的经历,他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属实是没经历过这一次又一次的恐吓。
“啊啊啊啊啊啊,不行!宰不可以!烧也不可以!”
白扬咬着鸡腿,说话含糊不清还故意逗他:“都可以哦!”
“啊啊啊啊啊!我说了不可以!你还我鸡腿!”
“你一只鸟怎么还吃同类呢!你真残忍!”
“啊啊啊啊啊!我说了我不是鸟!是鹤!是祥瑞之兽灵鹤!”
“不都一样吗?都是鸟。”
乌遥没想到这两个人能这么吵,揉了揉刺痛的耳朵,摸了一下食盒变温了。
“哪里一样!我说你长得像猪,你就是猪了吗!”
“嘿!你还别说,我不像猪,你倒是挺像猪的嘞!”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猪!是鹤!灵鹤!”
“我说……”
乌遥往桌上一拍,两人当即噤声。
白扬抿唇,立刻把吃过的鸡腿丢回他碗里。
鹤鸣抽泣了一下,低头见碗里那只剩骨头的鸡腿,嫌弃地丢在地上,一只白色灵犬嗅到味道飞扑过来给叼走了。
他呆愣了一下,“呜呜呜呜呜呜,师父,连狗都欺负我!”
乌遥皱着眉把食盒递给白扬,“给她。”
“哦。”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白扬见鹤鸣哭丧着脸,满意地走了。
鹤鸣气呼呼地往他离开的方向捶了一下,等乌遥看过来时,又老老实实坐好,瘪嘴委屈。
乌遥看着他,“吃你的饭,看什么?”
鹤鸣立即拿起筷子往碗里扒拉,没嚼就硬生生给咽了下去,被呛个正着。
他掐着自己脖子,面色涨红,“咳咳咳——”
乌遥扒拉开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倒了一杯水塞他手里。
她站起身,“慢点吃,呛死我可不管。”
鹤鸣看她走开,捶一下胸口连忙把水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方放下杯子,面前就多了一碗装得满当当的鸡腿。
他呆愣地看着乌遥。
她坐下来,声音比方才轻柔,“还给你,方才我们只是在开玩笑,别跟我们计较,吃吧。”
原来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鹤鸣忽然就不怕她了。
他顿时眉开眼笑,好哄得很,“谢谢,小……遥姐姐。”
乌遥对他的称呼蹙了蹙眉,“不要加小字。”
鹤鸣反应过来她误会了,立即改正道:“遥姐姐!”
乌遥眉心的不适才散开了些,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咳咳咳,各位早安啊!”
白扬走到徐广庭那桌,提着的食盒直接放在江雪净面前。
她一头雾水,“这是?”
白扬深吸口气,嘴边飞过无数个借口,直到瞥见徐广庭掌心包扎好的白纱布,他机灵地说道:“江姑娘,谢谢你帮徐广庭处理伤口,这是……”
他连忙打开看了一眼,笑道:“这是鸡汤,你喝了吧。”
徐广庭对上白扬的眼神,心领神会地将玉露鸡汤拿出来递给她,“对,江姑娘,白扬是我的好朋友,他想替我感谢你。”
江雪净看着那碗灵气四溢的玉露鸡汤受宠若惊,“谢谢。”
白扬手搭在徐广庭肩上,眼神暗戳戳地往返两人之间:“不客气,那我先走了,江姑娘,我这好朋友的伤就拜托你了。”
江雪净不作他想,温婉颔首,“应该的。”
待白扬走了后,在徐广庭叮嘱下,江雪净喝完了那碗玉露鸡汤,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忽然充沛了许多。
用完早膳之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前往祭祀台,继续为前日死去的人悼念。
辰时后,众人又重新集聚在此演武场,氛围低沉,显然还沉浸在过去两日的悲伤当中。
乌遥扫了圈站在看台之上的一众宗主长老,五大宗门的站位泾渭分明,明显因为前日之事生了隔阂。
尤其是阵符宗与炼器宗,前日还站在一块,今日反倒是各站一方,巴不得离对方远远的。
炼器宗与万灸宗站在右边,阵符宗倒是罕见地与契兽宗站在另一边,中间依旧是云清宗未曾变过。
五大宗门之间失去信任情况,背后之人更是不好下手了,背地里恐怕也要被气死了吧?
乌遥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
从第二关活着且留下的修者仅剩两百余人。
“宗门大比第三关正式开始,四十余人为一场,一共五场,每一场前三才有资格参加下一轮比试。”
玄清长老说完后,南玉湖与薛慈双手掐诀,每个参赛修者面前都浮现了一块翠绿色玉牌。
乌遥拿到的是一号,意味着她是第一场上场的人,白扬与千万枝的号数则是第二场。
薛慈道:“一到四十四号,上来吧。”
白扬在她旁边低声问道:“我们要不换换?”
乌遥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上一关她的实力已经被人所知。
越早上场,越能提醒他们,她在第二关的表现有多么出色,为了赢,他们可能会联合起来针对她。
不过想要针对她,还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乌遥偏头看他,姿态放松,“不用,早点打完早休息。”
白扬放心下来,知道她心中有数,大声喊道:“乌遥,打趴他们!”
鹤鸣起劲地跟着喊了一句:“遥姐姐!加油!遥姐姐!加油!”
旁边几人看见自己与乌遥一场,心里头都在打颤,能参加这关比试的修者,大部分都知道是乌遥带着他们破开了第二关的阵法。
若不是她,他们可能都会死在阵法里面,这也足以说明乌遥见识和修为之高,听到白扬这几句话,几乎没人敢质疑她。
但也不妨碍有人是不怕死的。
那人手里拿着四十四号玉牌,不屑道:“我当是谁能,原来是幽冥界的走狗啊,居然敢在云清宗这么猖狂,等会儿别反被我打趴下,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啊。”
白扬循声看去,此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他是谁,单看宗门制服倒是知道此人是契兽宗弟子。
一袭青色纱袍,面容清秀,身形瘦小,千万枝认出来,走到乌遥身边道:“他是契兽宗吴长老的孙子,吴知。”
白扬一听,重重地嗤了一声,“是挺无知的,和那个俞眛一样,都是不长脑子的。”
千万枝很轻幅度地点了个头,低声道:“契兽宗大部分人都没脑子,行事简单粗暴,听风就是雨。”
白扬脸一抽,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说得真好!”
乌遥扯唇笑了笑,“他对你怎么样?”
千万枝意有所感,深深地看着她,“我和他不熟。”
乌遥点头以示了解。
吴知的话出来后,他周围的人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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