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比试结束后,众人从演武台上下来。
见此的白扬张口就来:“一树拔剑,倒下一连片,文笙符箓一现,吓得三魂出窍说再见,你若遇见堪比与阎王面!”
柳一树面色平淡,“夸张。”
文笙补道:“虚假。”
白芷抱着双臂,“破了。”
走过来的徐广庭正好听见她这一句,疑惑道:“破了?什么破了?”
白扬揽着徐广庭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看了江雪净一眼,“他们说看破了,是吧,江姑娘。”
一道过来的江雪净也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白芷见白扬调侃自家大师姐,瞪了他一眼,“是白扬牛皮吹破了。”
“……”
白芷挽上江雪净的手,心里十分内疚:“大师姐,对不起啊,我也输了。”
江雪净宽慰她,“无事,你表现已经很好了,你想想有些宗门弟子连第一关都没有通过呢,而宗门只派了我们五个人过来参加宗门大比,还是医修,我们却都撑到了最后一关,说明我们的实力并不比别人差劲,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别担心。”
白芷舒心了些,“大师姐,那你要加油啊!”
江雪净颔首,“好,我会的。”
柳一树往白扬身后看了看,没找到想见的人,“白扬,千姑娘是走了吗?”
白扬见他突然提到千万枝,想起自己和乌遥在阵法中偷听到的事情,还以为柳一树仍旧不知道蔡淳被附身一事。
他明知故问,“她与乌遥一道回去了,你找她有事啊?”
文笙一听到乌遥的名字,像是自己忽然破境一样激动。
他拉着白扬,眼神闪着兴奋的光,“乌遥!她现在在哪里?她是回去了?她回哪里了?是回舍院了?还是去食斋用膳了?”
江雪净也问道:“对,白扬,你知道乌遥姑娘现在在哪里吗?”
白扬纳闷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找她们两个,怎么就没人来找自己呢?明明他这么强!这么聪明!
“她们早就走了,想来现在应该回舍院休息了,不过你们忽然找她们是干什么?”
柳一树沉稳道:“我找千姑娘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
他没具体说,白扬也知道他想向千万枝确认什么,无非就是蔡淳是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掉徐广庭的神器。
但蔡淳什么都不用做,窃鬼隐身起来就能成功偷掉东西,就算失败也不会引起注意。
因为在亲眼看见的人眼里,是东西自己跑到蔡淳身上去的,若不知道这是窃鬼作祟,千万枝不可能不相信自己见鬼了吧?
白扬点了点头,人不在,柳一树只好先作罢,但文笙没有他冷静。
他继续抓着白扬的手,眼里全是渴望,“那本《万景符咒录》你说会给别人看,你是不是给乌遥了?一定是!方才她那一招我太熟悉了!她学得太好了,你能帮我去问问她能不能教教我啊?”
他被文笙这副对符咒术痴狂的样子吓到,“啊,她确实是看了,但要问她能不能教你,至少也要宗门大比结束了她才有空教你啊。”
想来那时候乌遥已经解碎魂毒了,按照她那承恩必还的性子,一定会教文笙的。
文笙连忙摇头,“没关系,宗门大比很快就结束了,只要她愿意教,什么时候教都行!”
“好好好,等我回去与她说……”
白扬觉得此刻的文笙太吓人了,他往徐广庭身边躲了躲,却没想到对上江雪净那双清澈执着的眼眸,给他吓得飞跳开。
这简直一个比一个渗人!
对待江雪净,白扬收敛了嚣张,小心翼翼地问道:“江姑娘,你这么看着是我干什么呀?”
江雪净樱唇扬起笑,徐广庭看得心颤,白扬也看得‘心颤’。
“我想谢谢乌遥姑娘,多亏她在台上的示范,才能让我顺利赢下这一场比试。”
白扬纳闷了,“那你直接去找她啊,你们都在一个舍院,比他们方便许多,为何还要来问我?”
江雪净十分真诚道:“我是想问你,她有什么想要的?又或者说她喜欢吃什么?毕竟……在我们这些人里,她关系和你最好了。”
白扬在心底嘟囔,从小被揍出来的感情,可不是最好的吗!
不过说到乌遥最想要的东西,那她想要的可多了。
想要优钵罗花解了身上的碎魂毒;想恢复过往修为;想找出下毒之人将人挫骨扬灰;但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找回阴阳令。
可这些他都没法说,就连问乌遥喜欢吃什么,这也是在为难他。
作为幽冥界之主,喜欢就是大忌。
故此乌遥从未在众人面前展露过任何喜好厌恶的东西,包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和芙蓉。
白扬勉强咧嘴对江雪净笑,她仍旧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只好看向柳一树和徐广庭,试图寻求帮助。
但柳一树和云清宗弟子商讨今晚守灵之事,根本没空搭理他。
徐广庭也在犯花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好兄弟现在饱受折磨,就连毫不知情的文笙手里也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在看。
压根没人理他!没一个靠谱的!
要不是因为江雪净和乌遥关系非同一般,他一句关你屁事就搞定了!可现在……
对啊!江雪净救过乌遥,以至于她对江雪净可谓是十分关心了。
既然如此,无论她送什么,乌遥心中定是会欢喜的!
白扬一扫脸上土色,“江姑娘,其实无论你送什么,她肯定都会喜欢的,她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而已。”
表面不在乎他和易芙蓉送的生辰礼,实际把身边人送给她的生辰礼全部给收藏起来了,至今还放在先王给她建的那座藏书楼里。
要不是他偶然发现,他都不知道乌遥嘴居然这么硬。
乌遥把他们送的生辰礼都如此珍贵地保存下来,更何况江雪净还救了她一命。
即便他不知道乌遥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笃定她心里肯定把江雪净看得很重,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关心她。
这礼物不送都行啊!
听完白扬的话,江雪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白扬潇洒甩头,朝发呆的某人甩了个眼神,“客气了,江姑娘,大家都是朋友,徐广庭你说对吧。”
提到江雪净,徐广庭恍然回神,“啊?对!都是朋友!”
江雪净眉眼含笑,“嗯,都是朋友。”
……
乌遥和千万枝不知道演武场发生的事,刚从食斋回到舍院,门口就站了一道风姿绰约的背影。
鹤鸣一看,兴高采烈地跑上前去,“师父!”
宋其逍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嘴角带清浅笑意,话语差点噎死人,“半日不见,吃成这样,你还飞得起来吗?”
鹤鸣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不承认他变相说自己贪吃的话。
“你怎么来了?”
宋其逍眉宇清隽,抬眸望着不远处的乌遥,“我来找她。”
乌遥与之对上,转而瞥了一眼那层不知何时被设下的结界。
千万枝也跟着看过去,紧着眉,“这结界是什么时候设下的。”
乌遥平声道:“从我们看到他开始。”
她走过去,开门见山:“有事?”
宋其逍点头,“嗯,我有要事与你说。”
千万枝自觉带着阿谁进屋,把院子留给他们。
鹤鸣打着哈欠,对宋其逍往屋子指了指,“师父,那我也先进去了。”
宋其逍“嗯”了一声,看着他进去之后,才道:“白扬是幽冥族的身份要被人知道了。”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是……试探?
乌遥抬眼直视他,故意露出不解的神情,“哦,白扬是幽冥族吗?”
宋其逍低头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直视彼此,但唯独只有乌遥能将他脸上出现的一丝微弱的表情全部清晰地落入眼中。
他反问:“嗯,宗门大比唯一一个幽冥族,难道乌遥姑娘不知道吗?你们看起来关系很要好啊。”
隔着那层轻纱,他目光依旧灼热,乌遥偏不躲不避,透过术法看到他漆黑的眼底倒映出自己身影轮廓。
她语调轻快,故作懵懂:“关系很好就代表什么都知道吗?而且就算我真的知道,我会怎么样?”
宋其逍轻晃着头,语气温柔道:“不会怎么样。”
这么好说话,是想让她放松警惕?
可惜,门都没有。
乌遥移开放在他身上的视线,背过身,“哦,那我不知道。”
宋其逍的眼眸跟着她身影移动,多了几分沉意。
乌遥垂下眼,细细琢磨宋其逍的意思,“你方才说要被人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你,还有谁察觉了?”
“徐骁行,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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