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仪莞尔一笑,吐出一串足以震惊所有人的话:“秘密自然是丧尸的炮制方法,还有实验基地的位置呀。”
众人长吁一口,心下不由紧张起来。
为了守住秘密,幕后人一出手就屠了村。而他们越来越接近丧尸案的核心,是否也越来越危险?
思及此,众人心下沉沉,默不作声地收拾了桌面,各自散去休息。
裴仪又在灯下细细将事情整理一遭,突然无端想到:刚才自己咬了两口的鸡腿,最后被谁吃了?
且说傅瞻在隔壁,早早熄了灯。
他吃得精细,油腻的近些年已经吃得极少了。只是刚才见阿裴吃得香,自己没忍住也咬了两口。
这会儿肚子里并不太安稳,他自我唾弃道:叙章,你活该。
他躺在硬榻上,一遍遍回忆刚才阿裴的结论。丧尸的炮制方法、实验基地的位置……也就是说,这些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人形兵器,其炮制也是有方法的,对吗?
如果占据了实验基地、抓捕了其中的实验员,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制造丧尸兵团呢?
他的血突然沸腾起来,一双眼在黑夜里亮得吓人,如狼似虎。
那是一个野心家对力量和权柄的渴望。
他傅瞻,空有皇室血统,却背着一个写定了命运的名字。原本只愿夹缝求生,不成想太子平庸却狠辣,仰此等人鼻息苟活不易;
遇见大夫之后,他本想与大夫相互扶持,以自己的一点力量搅乱京中局势,当一个隔岸观火的渔翁;
而今,一步步走近丧尸案的核心,他突然不再满足于当一个收取小利小惠的渔翁。
若是自己有了无坚不摧的丧尸军团,什么太子、肃王,谁有一战之力?
当今皇上又如何,老迈昏聩、独好权术,能挡得住我几拳?
而北面的乌尔骨如何呢?西面的卢湖沙又如何呢?沃土千里,水丰草茂,牛羊肥美,野马健硕,一切迟早入我掌中!
他想结束危机四伏的京中生活、想洗净污名、想登顶高位、想开疆拓土、想名垂青史。
傅瞻狠狠攥了拳,像饿虎看见了落单的羔羊,像赌徒预见了翻盘的希望。
窗外有月光洒进来,皎洁如水的清亮月光,照在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身躯上。
傅瞻一瞬间想到了大夫。
阿裴是天底下最聪慧良善的,知他、懂他、体谅他,是拉他出泥淖的手,是引他归航线的灯,是让他不再孤苦无依的风筝线。
他的阿裴,应该获得理解、珍视与疼惜,应该不受一丝一毫的烦恼侵扰,应该终身平安喜乐。
应该在他的身边,一生一世一双人,共赏江山万里,共享英名万世。
可是……
阿裴仁善,会接受我继续炮制丧尸吗?会接受我四面征战吗?会接受我镇压奴役外族吗?会因此……离开我吗?
傅瞻痛苦地闭上眼。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地畏惧天明。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傅瞻默默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
他起身细细整理了半盏茶的功夫,又成了光风霁月、知情识趣的叙章。
这才是能与阿裴平等共处的搭档,也是阿裴喜欢的伙伴。
如果最后注定离心离德,那么便珍惜眼前心意相同的日子吧。
次日众人打点行装,继续往京城去。
路途中裴仪偶尔打瞌睡,间或与齐香讲讲医学课程,路途倒是不寂寞。
每到一城,众人必定采买一番;再让松与自行出去寻些好吃的,顺带散布些消息。
这日松语回来,给大伙儿带了栗子糕,笑道:“我在市口排队,听见前面两个老太太说:‘翊王世子对表姑娘可好了!’
另一个说‘一表三千里,我倒不信,能有多好?’
第一个老太太说:‘表姑娘虽容貌好,人却瘦,又溜肩,有些衣服根本架不起来。世子便坐在店铺子里吃着茶等,一连试了七八套,茶都没色了,也不见着急的。’”
众人边听边吃边笑,裴仪笑骂道:“好啊,让你出去放风,却是去听了闲话拿我取笑的。”
松语一边捏住齐香捣乱的爪子,一边继续道:“还没说完呢,取笑大夫是万万不敢的。
另一个老太太说:‘听说翊王世子在京中也是个混不吝的,只怕在女人身上,确实有耐心。’”她觑了一眼傅瞻,“世子莫怪……”
傅瞻也笑,茶杯一举,好似茶汤真没了色一般:“我昔日在京中的声名确实不好,只是没想到已经流传到老妪能解的地步——你且说,不怪你。”
“第一个老太太又说:‘你别酸,我观那姑娘是个好的。那天在金器铺,一桌子金的、翠的看花人眼,表姑娘挑来挑去只挑了根乌木的。
啧,不爱花儿朵儿的,贤惠得很,以后定能勤俭持家。
只是太瘦弱,心思又重,怕以后不好生养,不然我定要托媒人打听。’
另一个老太太就笑话她,说:‘人是翊王世子的表妹,请问你家几亩地?几间房?祖上几品官?你家庚生可有功名?兜里比脸上还干净,上下嘴皮子一碰也敢说请媒人,就不怕被人骂出来!’
‘我家庚生五代单传,老娘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金疙瘩,不比什么都金贵!老老实实一个孩子,端端正正、白白净净的,怎的就配不上她了。’那老太太眼一斜,嘴一撇,‘哼,一个小姑娘家,是仙女都得出嫁;等嫁到我家当媳妇,自然要跪着伺候我洗脚,有什么好得意的。’”
众人被松语活灵活现的表情逗笑。裴仪嘴里塞了栗子糕,一时说不出话,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嫁不嫁可没人管得着。”她好不容易吞了下去,喝了两口茶,玩笑道:“叙章,你果然有远见。
早知道就该听你的话,金簪子、玉手镯先来三五副,省得平白叫人惦记。
我脊梁骨太硬,可不想跪着伺候谁洗脚。”
傅瞻赶忙给她续上茶,检讨道:“咱们大夫人美心善又有本事,总叫人胡乱惦记,是我的错。
原想着给阿裴进京造些势,日后谈起‘翊王世子寻了个好表妹,慢慢转了性子’也不至于突兀,谁知竟招惹了这些麻烦。”
他颔首思索了一刻,“松语姐,日后你出门,只对人暗示‘表小姐身子不大好’,多买些静气宁神、健脾开胃的东西。”
“我胃口好得很呢,”裴仪不解,“怎的又叫我假痴不癫的?”
傅瞻仰头饮尽杯中茶水,沉声道:“原是我思虑不周。
本朝有和亲的传统。京中的大长公主便是当年和亲远嫁,蹉跎了十来年才趁着乌尔骨内乱归国。
今上嫌自己小妹失身蛮夷、面上无光,便遣她住在郊外静养。
如今乌尔骨内乱平定,新单于希望休养生息,求亲势在必行。
今上膝下只有一个公主,正是肃王一母同胞的妹妹。肃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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