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泽转回头,凝视着他,目光中竟有一丝怜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你不过犯了寻常男子都会犯的错,何至于我引气动怒!”
“既如此,你又为甚贬损羞辱我至此?”林思远语气隐忍。
楚君泽轻叹一声,“因为我是你的报应!”
“郡主!”一个凄切哀婉的声音自一旁传来,赵小姐扑到她脚下,哭号道,“你二人恩怨何故攀扯我,同为女子,你当知女子艰难,你今日所作所为这是故意逼我去死啊!”
“你也配说女子艰难!当初外祖母仙逝,我丧亲又退亲,何等举步维艰?若非陛下怜我孤苦,封了郡主,只怕—”楚君泽眼前浮现一双死寂的眸,心口莫名一痛,他居高临下,睥睨着匍匐在地的人,未有丝毫怜悯,上位者的气息倾泻而出。“若明日传出你的死讯,我必登门祭奠,给你烧炷清香!”
见楚君泽毫不留情,赵小姐跪爬到林思远身边,紧紧攥住他的袍角,声音颤抖地哭求:“这就是林郎心悦之人,心肠竟如此狠毒冷硬,如今事情揭开,我当真没有活路了!你总要给我个交代……”
“你若真看中脸面,也做不出与旁人未婚夫暗通款曲的没皮没脸之事!”楚君泽看了一眼二人,冷哼道,“林公子,赵小姐!二位便在这叙叙旧吧!若能借机再续前缘,也算我功德一件!这戏会循环演出,状元郎若有兴趣,可从头再看一遍,唱词是我亲笔为二位量身定制!”
说完也不待二人反应,径直转身下楼。
林思远似乎还在神游太虚,他低头看向握着自己衣袍的那只手,顺着手臂,目光缓缓挪动,一张熟悉的,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映入眼帘,他似才缓过神来,自言自语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小姐未语泪先流,“还不是因为你……”
林思远的神智逐渐回归,自从踏入顾府,一切仿佛置身梦境,他转头望向对面的水榭,那边大戏再次拉开帷幕。他闭上双眸,旋即又迅速睁开,眼前景象依旧,不是梦。
他拉过一只绣墩,缓缓坐下,耳畔是女子一句句的控诉,却并未入他耳,只一心去听戏台上的唱词,手中紧握着那未曾赠出的簇新绸花。
不多时,赵家小姐亦被家仆带走,仅余他孤身一人,以及散乱的杯盘狼藉。
他直听到曲终宾客散。
另一边,自楼梯步下的楚君泽,目光瞬间捕捉到了缩在角落的射鹿和楚离,还有站在她们对面,尽量缩小自己身形的顾天星,他竭力收敛了自己的存在感,却无奈被旁人眼神出卖。
“阿姊,我并非有意偷听!”眼见露了行踪,顾天星尴尬地分辨道。
楚君泽了然。
这位便是那个被大长公主强行带走,给楚离做伴的顾家大公子。
当初,楚离母亲与还是妾室的顾夫人几乎同时诊出有孕,楚离七月早产,其母难产而死,而那位石氏则是在两个月后足月产下一对双胞胎男婴,楚离百日,正值男婴满月,因楚离天生体弱,太医建议在气候更为适宜的行宫别院疗养,大长公主以给楚离做伴为由,强行将双胞胎中的哥哥抱去别院抚养,直至三年前,大长公主薨逝,顾府以十四岁的顾天星要下场应试为由,才得以将人接回京。
因二人一同长大,感情十分亲厚,即便顾夫人三年来锲而不舍地离间,顾天星都不曾动摇过。
“阿姊,听说你回来,我立马抛下父亲他们半路折返回来,我回来都三日了,日日都去摘星阁找你,次次被拦在门外,若非今日设宴,还是见不到你,阿姊是厌恶疏远我了吗?”
这顾天星算是楚离上京城里唯一的熟人,虽说以他的头脑,发现二人有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随便找了个由头直接将其拒之门外。
楚君泽见他明明比自己大两岁,却这般撒娇卖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碰巧被对面的楚离逮个正着。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让他莫要得意忘形。
楚君泽瞬间领会,快速眨眼讨饶。
二人的眉眼官司,好巧不巧落在了顾天星眼中,他瞬间瞪大眼睛,而后不可思议地盯着楚离,上上下下将她端详个遍,蹙眉问道,“你是谁?我们从前在哪里见过?你竟敢瞪阿姊?”
楚离无奈,将眼睛瞥向楼板,一副不与傻瓜论短长的姿态。
“嘿!你敢学阿姊,竟还学得这般像!”顾天星撸起袖子,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楚君泽忙开口呵斥道,“休得胡闹!”
“阿姊!这毛头小子敢对你不敬!就他方才那一眼,都该被拉出去活埋八次!”顾天星不依不饶。“射鹿!快将这小子眼睛挖出来!”
楚君泽不耐烦哄孩子,怒道,“不得无礼,这位九公子是外祖母给我留下的侍卫统领,功夫在射鹿之上,你若讨教,我请他手下留情不伤你性命!”
顾天星知晓自家阿姊脾性,惜字如金,亦是字字珠玑,得她这般承认,这小子必是高手。
再看楚离,顿觉她神秘冷酷,一派高人形象。
楚君泽此刻心情大好,见他不再纠结,继续道,“这场戏会在京城风靡一阵,戏班子那头你照应些,若有人捣乱,务必护住,大戏才刚开场!”
“得令!”顾天星眼中满是兴奋,但旋即又似想到什么犹豫着开口道。“可这番闹下来,于你名声有累!”
楚君泽抬手,打断他,“我又不是皇子,要好名声作甚?”
过去十五年,楚君泽一直被名声捆绑,如今一招解脱,则如脱缰野马,肆无忌惮地将曾经想做不敢做的事,想说不能说的话,试了个遍。
“可父亲在乎啊!”见楚君泽一副莫名其妙模样,顾天星连忙摆手,“不是,我是说父亲在乎阿姊的名声,所以,你是不是也该因为父亲在乎,而在乎一下?”
“他还在乎你的身高呐,你倒是在也乎一下,长长个子啊?”
顾天星一脸惊恐,“阿姊怎知我与父亲私下的话?派人监视父亲了?”
“早晨起来着急,没带脑子?”楚君泽瞪了他一眼。
父皇就常常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