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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脸上,柯玉树醒来后,感觉车内温度都升高了不少。
“出太阳了吗?”他声音黏黏糊糊。
“是。”程雀枝回答。
程雀枝把车停在停车场有半小时了,柯玉树睡得很熟,他在旁边一直看着,居然也没觉得无聊。
就像曾经无数个夜里那样,他想一直看着柯玉树,但柯玉树总会醒来,他构造的谎言终有一日会被拆穿。
柯玉树把车窗降下去,感受着外面的寒风,他缓了片刻,才自言自语道:“到了?到了,唔……到了怎么不喊我?”
“看你睡得太熟,没舍得喊你,就等了会儿而已。”
程雀枝把柯玉树从车上扶下来,让人站在单独的木质台阶上。
“我去搬车上的东西,你先在这里等我,关于这些工具的组装,虽然我提前看过攻略,但不太熟悉,要不我先试试,有不会的问你?”
“行,那你加油。”
柯玉树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姜茶,喟叹一声。
露营的小帐篷挺大的,程雀枝动手能力很强,也许之前就组装过,搭起来很容易,至于其他东西就有些繁琐了,但程雀枝现在似乎很有耐心,他把帐篷的地毯铺好,又让柯玉树坐在门口的摇椅上等他。
柯玉树听着里面的敲敲打打。
“声音还整挺响。”
像只勤劳的工蜂。
程雀枝探出头来,问:“子线用哪个?”
“PE线,高原鱼凶猛,这个耐磨。”
程雀枝又把头缩回去,准备了大半个小时才把柯玉树请到里面去,里面已经升起炭火,暖融融的,看来他打算连夜钓鱼。
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只在门边留了一块冰面凿洞,红泥小火炉、铜火锅甚至碳烤架都一应俱全,程雀枝还把每样东西放置的点位,一一介绍给柯玉树。
“就是这几个位置,我把它们用东西隔断开,你过去的时候也要小心些,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就行。”程雀枝说。
他担心这些东西烫着柯玉树,尽管他知道柯玉树不是个喜欢乱动的人。
柯玉树微微惊讶,坐在椅子上感受着火炉的温度,问:“这些东西你真会用?”
程雀枝:“小时候在外面自己生活过一段时间,会一点,只是钓鱼的工具我不太精通。”
应该是程诲南带他俩侄子在外逃难的那段时间。
柯玉树点头,“工具很简单,不过在准备工具之前,要把安全绳和救生衣弄好。野钓区大多要备上救生衣,毕竟一年到头总有意外发生……”
柯玉树缓缓讲解那些工具,程雀枝听得很认真,也越来越欣赏柯玉树,原本他以为的画家小白花玉树,实际上是个宝库,绝非他最开始以为的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是柯玉树盲眼给了他这些错觉,才让他有可乘之机。
程雀枝移开眼,“知道了,要不咱们先试试把冰洞凿开?”
柯玉树点头。
三棱钢制的冰镩形制很奇怪,程雀枝一开始用着很不顺手,柯玉树贴着他的手背,帮他调整好姿势,又收了回来。
“这个角度下去比较省力。”
暖意传递,程雀枝别开眼去不敢看他,只说:“嗯,知道了。”
柯玉树在旁边把凿出来的冰渣用笨篱装桶,程雀枝见状,刻意把冰渣倒到柯玉树面前,两人配合着,凿开了一个足够大的冰洞,程雀枝再把冰桶里的渣子倒到外面去。
“冰洞就做好了,那我把钓竿弄好?”程雀枝问。
他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几乎每一步都要询问柯玉树,柯玉树也事事有回应。
程雀枝把冰洞外面围了一圈护栏,钓竿也架好了,只是等了十来分钟,却迟迟没见鱼出来,程雀枝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面没了兴趣,干脆把鱼竿一放,去给柯玉树做饮料。
帐篷里温度虽然升高了,但到底是在冰面上,只比外面暖了一些,他不想柯玉树受冻。
然而柯玉树的手一直都是温暖的,相比之下,他的手还冰些。
“奶茶可以吗?”
“当然。”
这冰天雪地的,来上一杯奶茶可真是惬意。
程雀枝把奶茶放上炉子,柯玉树也没闲着,把程雀枝准备好的饵料拆开,准备打窝。
“这地方的鱼不好钓,直接用蚕蛹是吧,先把鱼引过来,如果出了雅鱼,咱们就大饱口福了。”
程雀枝静静听着柯玉树给他传授手法和饵料,听到雅鱼,挑眉:“没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鲜,”柯玉树弄好蚕蛹,洗干净手,撑着头对程雀枝说:“你继续做。”
奶茶烧开了。
“奶茶好了,我给你倒杯子里,吸管在这儿,你慢慢喝,小心烫。”
程雀枝把杯子推到柯玉树的手边。
柯玉树没有着急着喝,静静等着奶茶温度降下去,滚烫的奶茶升腾起雾气,氤氲了他的脸。
程雀枝看着,忽然问:“玉树,之前你一个人来冰钓的时候,一般会做些什么?”
柯玉树放下杯子,忽然站了起来,说:“听冰裂和雪落的声音,然后找个地方画画。”
“鱼不会跑吗?”
“我运气一向很好,鱼会自己跳出洞来。”
“真有那么好,鱼还能从洞里面跳出来?”
柯玉树握住程雀枝的手臂,而另一只手探到后脑勺,把纱布取了下来。
他抬眸,纯黑色的眼瞳泛着无机质的光晕,一点聚焦都没有,就这样静静看着程雀枝。
程雀枝愣了。
“当然,信不信?有我在,五分钟之后就会出第一尾鱼。”柯玉树笑着说。
太晃眼了。
程雀枝讷讷点头,“……信,我信。怎么把纱布摘了?”
柯玉树纱布丢到桌上。
“被水雾熏湿了,没有绑着的必要。”
程雀枝:“那……”
为什么要忽然靠近他?
柯玉树:“你帮我看下眼睛里面是不是有些红,总感觉这纱布粗糙得很,戴着不舒服。”
程雀枝凑近,与柯玉树那双纯黑的眼珠子对视,那样黑的颜色和深度,他只在自己的便宜大哥眼中看到,纯粹而澄澈。
大哥在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总让人不自觉颤栗,像是看到了恶鬼,与大哥不同的,柯玉树这一双眼睛,再配上他那张脸,像是山间的雪妖,勾引着路过的猎人跌入冰渊。
怎么会这么有夫妻相?
程雀枝拳头硬了。
“咔——”
帐篷外的枯枝被雪压断,柯玉树眼睛动了动,那一瞬间,仿佛有水波在流转,程雀枝的心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就听柯玉树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哦哦——是有些红,下次换一条纱布吧,用丝绸敷药也行,透气。”程雀枝连忙说。
柯玉树:“嗯……快收竿。”
程雀枝:“嗯?哦哦哦!”
他反应过来,下意识猛拉鱼竿,只听得一阵破水声,黑色的鲤鱼甩了程雀枝满脸的冰水和冰碴。
“嘶——”
“小点力气吧,怎么这么急?”柯玉树问,“饿了?”
程雀枝:“……没有。”
柯玉树把脚边的水桶踢到程雀枝那边,鲤鱼飞入桶中,程雀枝又才笑逐颜开:“真上鱼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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