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旸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被鸨母热情迎上来:“谢三公子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哟,这位小公子是?”
“我大侄子,带他见见世面。”谢旸大咧咧地说,扔给鸨母一锭银子,“安排个雅间,叫柳儿、月娘过来唱曲儿。”
阿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地东张西望。楼内装饰华美,轻纱幔帐,香气扑鼻,穿着各色衣裙的女子往来穿梭,笑语盈盈。
进了雅间,很快有两个美貌女子抱着琵琶进来,向谢旸行礼:“三公子万福。”
“来来来,给我大侄子唱个有趣的曲子。”谢旸抱着阿福坐下,让两个歌妓坐在对面。
柳儿抿嘴一笑,拨动琵琶,唱起一支小调。月娘随着曲调翩翩起舞,身姿十分曼妙。
阿福看得目不转睛,小声问谢旸:“这些姐姐为什么穿得这么好看?”
谢旸嘿嘿一笑:“因为这里就是让男人开心的好地方啊。你看,有美酒佳肴,有歌舞欣赏,还有漂亮姐姐陪着说话,是不是比在家背书练字有意思多了?”
阿福张着嘴看呆了,又指着月娘问:“好漂亮的姐姐。”
“好看吧?”谢旸得意地说,“等你长大了,三叔教你,保管能让姑娘们围着你转。”
这边说着话,鸨母又领着两个更年轻的女子进来:“三公子,这是新来的燕燕和莺莺,让她们陪小公子玩玩?”
谢旸挥挥手:“行,好好伺候我大侄子。”
两个女子便笑着凑到阿福身边,一个给他剥葡萄,一个给他倒甜酒。阿福被她们身上的香气熏得直往后躲,但又忍不住被她们吸引。
阿福张嘴吃了葡萄,问:“姐姐,你们整天在这里唱歌跳舞吗?”
“是呀,我们还要陪客人喝酒说话呢。”莺莺笑道,见阿福可爱,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阿福到也没害羞,反而心里美滋滋的,还等着燕燕也过来香他一口。
谢旸见状哈哈大笑:“被漂亮姐姐亲了是什么感觉?”
阿福老实回答:“香香的,软软的。”
“哈哈哈哈!”谢旸笑得前仰后合,“记住啊,以后要找媳妇,就得找这样的,又香又软,还会哄人开心。”
这时,外面一阵骚动。谢旸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谢昭黑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程淑君。
谢旸的笑容僵在脸上,大脑一片空白。
“二、二哥。”
谢昭的目光扫过屋内,有两个歌舞妓,两个陪酒女,桌上摆着酒水果品,阿福脸上还有个胭脂印子。
程淑君看到这场面,冲谢老三道:“你、你怎么能把阿福带到这种地方来!”
谢昭一言不发,大步走到谢旸面前,一把将阿福从他怀里扯出来,塞到程淑君怀里,然后转身,一拳狠狠砸在谢旸脸上。
谢老三惨叫一声,被打得倒退几步,撞翻了桌子,杯盘摔了一地。
“你长本事了是吧?自己胡闹也就罢了,还敢带他来这种地方,你看看你都教了他什么!”
谢旸捂着流血的鼻子,又疼又怕,但还是嘴硬:“我、我就是带他听听曲儿。”
谢昭怒道:“他才六岁!”
程淑君抱着阿福,气得浑身发抖:“三郎,你太不知轻重了。阿福要是学坏了,你怎么跟大嫂交代。”
谢昭还在气头上,指着谢旸对阿福说:“还有你,看见你三叔这副德行了吗?整天游手好闲,流连花丛,不务正业!你想长大了也变成这样?”
阿福拼命摇头,哭得更凶了。
谢旸从地上爬起来,委屈道:“二哥,你至于吗...我不就是带他玩玩。”
谢昭猛地转身,又一脚踹在谢旸腿上,咬牙切齿道:“我让你玩玩!”
接下来的一幕,让醉月楼的人都看傻了眼,堂堂镇国公把自家三弟揍得哭爹喊娘。
程淑君本来还在生气,见谢旸被打得实在狼狈,又有些于心不忍,上前拉住谢昭:“二郎,别真打坏了。”
谢昭这才停手,喘着粗气指着谢旸:“滚回家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又看向还在抽泣的阿福,板着脸道:“你也别哭,回家再跟你算账。”
谢旸被胖揍一顿,在家里老老实实呆了一日,说是养伤,其实是躲风头。脸上那一拳留下老大一块乌青,嘴角也破了,照个镜子他自己都嫌弃。
到了第二日晌午,他实在憋不住了,脸上的淤青用脂粉厚厚盖了一层,对着铜镜左瞧右看,自觉不甚明显了,便换了身衣裳,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李寡妇住的那条巷子,李寡妇姓柳,单名一个婵字,就住在巷子深处一个小院里。
谢旸在门前踟蹰了片刻,想着怎么敲门,门却忽然开了。
柳婵挎着个竹篮正要出门,猛不丁见到他,有些吃惊,随后那双杏眼便弯了起来:“哟,我当是哪个登徒子在我门前探头探脑,原来是谢三公子。怎么,前几日送来的那盒螺子黛,是觉得我配不上,后悔了要来讨回去?”
她今日穿了身水绿色的襦裙,腰身束得细细的,发间簪了朵小小的花,越发显得肤白唇红,哪怕是素净打扮,偏生有种撩人的风韵。
谢旸捂着嘴角“嘶”了一声,故作可怜:“姐姐这话可冤死我了,我是那样小气的人么?这不是前日不小心撞了柱子,破了相,怕吓着你,没敢来。”
柳婵细细瞧了瞧他脸上那层欲盖弥彰的脂粉,又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药油味。她也不戳破,抿嘴一笑,侧身让开:“既来了,就进来坐坐吧,站在门口算怎么回事,刚好我早上买了些新茶。”
小院不大,有一架葡萄藤遮出半院阴凉,石桌上摆着未做完的针线,墙角几盆花开得正香。
柳婵沏了茶,在他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就用那双含情目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谢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没话找话:“这茶挺香的。”
“可不是么,”柳婵慢悠悠地道,“这太平猴魁,还是上次一位姓赵的茶商送的,说是顶好的明前茶。他啊,一心想要我给他做外室,许诺在崇仁坊给我置个两进的小院呢。”
谢旸一口茶差点呛着,心里莫名泛起点酸意,脱口道:“那姓赵的我认得,家里早有河东狮,且最是吝啬,他的话你也信?”
柳婵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笑道:“我自然是不信的。我这人呢,命不好,克夫,也没那福分去高门大户里做妾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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