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理诱导?”白寻夏按住后颈,指腹摩挲过腺体,此时腺体好似在发烫,灼烧她的指尖。
景乜了眼她身后站起,呈保护姿态的雪豹,目光往下,对上一双暗中窥伺的红瞳,他哼笑:“还记得我问过的发烧吗?”
白寻夏一下抓不住他跳跃的思维:“记得,但这不是腺体变异导致的吗?”
景偏头,机械义眼投放出一个曲线图:“通过血液查验结果,我粗略地推算了你的信息素浓度变化。”
他指着拔地而起的那个高点说:“这个位置,以您发烧作为节点。”
从这个高点开始,后面曲线略有回落起伏,但始终都没有跌回最初的数值。
投影出现第二张曲线图,两者重叠,在白寻夏发烧节点之后,第二张曲线在某个时间节点呈同样的趋势变化。
他隔空敲点那个时间段:“这是您第一次联系我,与我签订雇佣合同的时候。”
鲁斯发烧的时段。
景抬起手掌,掌心面向她:“看出之间的关联了吗?”接着,他转动手臂,将手背翻转。
一个细枝末节的发现,恰好对应了退化和进化的正反两面。
“你的意思是……”有了景的引导,白寻夏渐渐明白过来,“先有我的腺体变异,导致我的信息素开发出新的作用,进而对鲁斯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让他因为信息素变回人类。”
这就是生理诱导的过程。
白寻夏喃喃自语,试着接纳“进化”一词:“而发烧,是我们身体为了适应提高的机能,做出的自我防御?”
好比电脑的游戏升级之后,一些旧款电脑带不动,烧坏主机一样。
也正好成为了身体进化的证明。
景故意说得委婉,只为试探白寻夏的接纳程度,但她一点就通,与他从前接触过的向导、哨兵都不一样。
那些人固步自封,跟他谈什么时代、科学、白塔……人们只接受自己想接受的,殊不知接受能力却是他们信任的组织,暗地操控的结果。
“想通了?”机械义眼闭合,仿佛一个俏皮的wink,景关闭了投影。
气氛活跃不太成功。
白寻夏缓慢支起刚才被过重的思虑,压弯的身子,她微微后仰,身后站立的鲁斯默契上前,让她昂起的头抵住他的胸膛。
白寻夏以这个僵硬的姿势去看鲁斯,鲁斯配合地低下头,与她四目相对。
直到现在,她才在景说的话里,仔细嗅闻鲁斯身上的气味。
清爽的草木,仿佛雨后的森林,静谧而神秘。
这样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中,沾染上一股不属于森林的,来自雪意之下的融融花香。
那是她的鸢绒花。
身为向导,白寻夏在治疗哨兵精神海方面,可谓理论和实践知识相辅相成,基础打得很好。
所以即便景没有提到,她也能迅速将他说的“诱导”,联想到治疗哨兵精神海的过程。
向导安抚哨兵精神时,会用精神体让对方放下防备,一步步引导着,让他们展开精神海领域,便于向导进入探索,修补海域破损的地方。
精神体的抚慰和修补破损则需要依靠精神力去作用。
信息素顺着景的思路去想,不就正好代替了向导的精神力?
如果说退化是指精神体占据精神海的过程,那么进化是否是产生精神力的精神海,控制精神体的过程?
她离开鲁斯,低下头,看着搁在膝上的手,上下翻转。
正反两面,退化、进化……
这一联想,白寻夏自己都想笑,实在是荒谬。
沈苗说过无数次,现实不是伪科幻电影,需要大量的实验,提出理论,案例推翻,从中一点一点地摸寻真相。
景只不过提出猜想,采了一次她血,无论推演看上去多么合理,结论上都是坐不住,站不稳脚跟的。
她在得出结论的第一秒,就主动推翻,几乎要自嘲地笑出声。
“我没想通。”她丝毫不掩饰她的怀疑,“先不说信息素作为气味,如何达到精神力这种如同脑电波、神经介质般的效果。”
“你怎么就确定腺体变异改变了信息素,而非我精神力等级提升了呢?”
在她看来,二者差不多,都是从腺体的体征变化开始。
景不带踟蹰地否定:“您还没那么强。”
白寻夏是真忍不下去了:“你真的很侮辱人。”
景无辜地眨眨眼睛。
白寻夏整理好情绪,又问:“倘若真是我的信息素改变了鲁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我才是我的信息素第一感知人吧?”
景敞开的两条长腿在地上一踩,滑动座椅滚轮,拉开一点距离:“因为有件事还不确定。”
他一边说着,一边扣上刚才进屋后,感觉太热,顺手解开的西装纽扣,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扣紧:“我不相信一个人会毫无征兆地器官突变,就像工厂辐射、工业废料导致工人器官癌变,哪怕是超级英雄,都还要靠蜘蛛咬一口。”
“但既然白女士认定,您的朋友没有对您做过身体改造。”
“我们就只能搁置这个可能。”
“那么还剩一个选项——阿卡索本身就不对劲。”
他竖起手掌,指缝夹住一支笔,这个动作令白寻夏联想到,被扎破洞的白纸。
景开口:“这个不对劲同时作用了您和哨兵。”
他握住钢笔在手指间转动:“不确定的是,既然同时作用,为何只有您的信息素因为腺体变异变动明显?”
“至于您说您感知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变化,我想,这不是生病那种不好的事,身体既没癌变也没感染病毒,它为什么要给您反馈呢?”
这和闻不到自身臭味的人,不会去洗澡是一个道理。
最后一颗扣子扣到顶,他连脖颈部位的纽扣都扣上了,说话间,凸起的喉结不住地擦过西装衬衫坚硬的布料。
星星点点的痒意拉动他的嘴角,他还是没耐住,再度倾身,却与白寻夏保持了一点距离:“可是……”
这是放在刚认识那段时间,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
距离在景这里,才叫陌生。
他的笑容不断变大,停在最灿烂的位置,冷漠的机械义眼在此刻显得具有别样的温度:“它对哨兵的影响不容小觑。”
机械义眼牵动残留人类余温的那只眼睛,一同将视线放到了白寻夏的唇上,再说话,景的嗓音居然是沙哑的,像一个在沙漠走了好几天的人,又热又渴:“您知道我现在想吻您吗?”
白寻夏带动座椅,接连后退好几步,后背撞上鲁斯的胸膛,她心脏猛跳,挺直腰背。
这话已经不止冒犯了,他的目光犹如实质,调动灼热的气息,化作他的舌,仿佛从头到尾将她舔了一遍。
浑身上下都是玫瑰的味道。
说她的信息素进化了,白寻夏看他的信息素也不正常。
饶是再对社交距离缺根筋,景也从白寻夏抗拒的微表情里读到了不满。
他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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