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般信任他,他却联合涂鸠邪派的余孽,将刚从八里崖上来的风长优,围堵在八里崖上。”
“而她那天明明是去为除悲华寻密宝的,却就这样被信任之人逼下八里崖!”
苍飞鸿咬紧牙关,眼眶泛红,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尸骨无存。”
“一代天骄,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陨落。”
闻言,李长弃有些讶然地抬起眼。
八里崖是什么地方?崖高百尺,云雾弥漫。据说,遍地尸骨,野兽成群,毒物云集。无人知晓崖下是什么恐怖的光景,被称作死地。
传闻,这八里崖下有一密宝,能助对武功一窍不通之人重塑筋骨,助人内力提升。但就是这么个引人入胜的地方,下去探索的人却无一归来。
连他自己也曾尝试下去过,但却无功而返,八里崖蛊惑人心。站于崖上,向下望去,有让人恍惚想要一跃而下的冲动。若苍飞鸿此言无误,风长忧下去后,还能平安归返,会是什么天纵奇才?
苍飞鸿闷闷地说:“风长忧这个人啊,看似身边簇拥者重,可最后…哎……”
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自她死讯传出,除悲华便从内部开始逐渐瓦解,分崩离析。她所一手创建的除悲华啊,最终留下的,不过崔柳与万奇影等寥寥数人。”
风无疾听得津津有味,见苍飞鸿停下,才回神“啊”了一声。
李长弃接着问道:“既然按你所说,风长忧曾凭一己之力斩杀各路高手,怎么这次却着了道?”
苍飞鸿背过身去,有些狼狈地揉了揉眼睛:“七年来我遍寻线索,也是想要找到答案。”
“据我所知,八里崖下弥漫剧毒,下探者必须封锁内力,否则会遭受反噬。她,应该是在里面中了毒,所以才……”
风无疾饮口酒,总结道:“如此说来,风长忧在不清楚下面情况的前提下,就如此鲁莽的闯了进去?这行事未免太不谨慎了。不慎落入涂鸠派的诡计,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呵。”
良久的沉默后,苍飞鸿低头冷笑一声。
“风堂主,你说的倒是轻巧。”他倏地转身,面上怒气横生,似是被触及逆鳞,“你非风长忧,怎知她怎思怎想,怎知她身处困境的难处?”
“你们这种局外之人,一个个的,只因祸事未临己身,所以百身清闲的妄议评价。你们想着着高座之人折翼坠落,想看着一切罔顾伦常的事情发生!”
苍飞鸿乃将门之子,从小活在温室,被宠的无法无天,向来是个耐不住性子的,听到有人贬低他所崇拜之人,哪怕只是一句,眼中也染了几分愠怒。
“且不说没人看到风长忧的尸骨,有谁知道她下落?如此傲骨之人,说不定是金蝉脱壳、假死脱身呢?说不定是重聚昔日友人,为一举歼灭涂鸠的大事做准备……”
他话音未落,李长弃身形无影,已然不耐烦地掐住他的脖子,面上的寒意毫不遮掩。“你拿什么身份以风长忧之名指责她。”
风无疾出手,拦住了要发作的李长弃。
她说:“抱歉。”
她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竟还有如此在乎风长忧之人,所以话出有误。
看苍飞鸿的样子,七年里,他应当是听到了不少的流言蜚语。负面情绪压抑的久了,可能仅仅只要他人一句无心之言,便可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苍飞鸿后退一步,低头抠了抠自己的手心,闷声道:“风堂主,对不起。”
“我言重了。我这个人性子急,做事冲动,不计后果。我...…不该冲你吼的。”他只是心有不甘,风长忧是个英雄,坦荡的人物,凭什么要承受这些她所守护的人的恶语相向?
风无疾摇了摇头,给自己斟满杯酒。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光明磊落、不拘小格的风长忧,不在乎这些流言。”
苍飞鸿蓦然抬头,有些愣怔:“什么?”
风无疾笑了笑,道:“若她还活着,可能会想,往事不可追,便不要追了,她不会在乎这些无关风月的红尘杂事。”
“因为风长忧性情如此,她向来是个随心所欲之人,从不会将无法承担的重任,强压在自己身上。”她看向苍飞鸿,问道:“你觉得,对吗?”
苍飞鸿沉默片刻,认真思索起她的话。他心底对此是赞同的,只是过不去心中那道仰慕的坎,在他心里,风长忧是完美无缺的,他不愿相信她真的会妥协。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风堂主的话,我明白。可我觉得,人在历经巨大的转折时,心性才会转变,风长忧有着不服输的性子,她若活着,定然不愿意妥协于命运。”
“风长忧曾说过,命中所定的话术一律不能将她击垮,在生死关头,她愿意倾尽全力,孤注一掷。”
“所以我认为,风长忧从不拘束于淤泥,不论在何处的困境,都会有涅槃重生的羽意。”
风无疾挑起眉梢,她倒没想过,看起来青涩的毛头小子,竟能有着这般张扬执着的信念。
可是,幽崖之变对风长忧的打击难道不大吗。只不过是时间让所有人记忆中的风长忧神化了罢了,以为她真的无坚不摧而已。
“罢了。”风无疾垂下眼来,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将心中所想吐露出来:“你说的……在当年的风长忧身上,倒也没错。”
少年意气,鲜衣怒马,心性赤诚自傲,觉得自己所向披靡,对于世界的理解,理应也如他一般光芒万丈。
好在苍飞鸿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对了,风堂主。”他很快平复心情,转而说:“你可知道,百不朽那个穷恶之人,叛逃之前,竟还给崔主衙官和万副官下了毒!”
“虽不致命,却给他们带来了长久的病根,那百不朽倒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之间最神秘的五门主,也在事出的一月后,退出除悲华。名动天下的除悲华组织,就此落幕。”
“实在可悲。”风无疾说:“幸好,崔主衙官和万副官重新成立了个为百姓鸣冤的走悲衙,仍在匡扶正义。”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就是可怜他们的毒,还能撑得住吗。”
“你别咒别人呀!”苍飞鸿道:“他们已经在努力搜查解药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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