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呼吸。”佘寻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提醒的意味。
下一秒，万俟柒一瞬间脱离了镜子之中，她吃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艰难地喘着气，想要呼吸，甚至连自己的瞳孔已经受惊变成了鎏金色都无法控制。
毕竟，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属于自己全盛时期的杀意，她刚刚是想直接让自己窒息而死。
佘寻没有看万俟柒，只是一只手呈拳状，用手臂的力气承接着她的后背，让万俟柒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缓一缓。
冰凉的地面让万俟柒逐渐回过神，她慢慢偏头看向佘寻。
佘寻并没有问她到底看见了什么，而是解释道为什么他会把她拉出来：“刚刚，你的心跳跳动的频率，严重超过了常人本应该有的了。”
如果他不将她拉出来，不需要等到万俟柒不通关，她都可以直接被自己这种无法控制的心跳杀死。
说起来，佘寻感觉万俟柒身上全是无法控制呢？不过这个冷笑话有点地狱，现在的佘寻肯定不会同万俟柒讲，只不过是在他脑海里面随意划过。
“抱，抱歉。”万俟柒的声音有点哑。
她狼狈地把头垂下来，发丝凌乱地落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显得颓丧又失落。
佘寻本想伸手挽一下她的头发，却又觉得不合适，只是语气有些无可奈何：“你不需要向我抱歉的，这很正常。”
他站了起来，敲了敲镜子：“很多之前的佘族族长也没有第一次就通过，甚至还出现了，镜子中的那个出来，那才是一次灾难。”明明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佘寻却说的笑了出来。
万俟柒也随之放松了一些，跟着也笑了笑。
佘寻已经将手收了回去，半蹲在她的旁边，审视了万俟柒一下，轻声说道：“是我太心急了，你应该在好好休息控制一下，再进行这种训练。”
“抱歉。”万俟柒忍不住再次道歉道。
佘寻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没有必要道歉的。
万俟柒看见佘寻准备离开的身影，有些纠结地问道：“您之前也通过了这个考验吗？”
“当然。”佘寻坦诚。
佘寻当时甚至比万俟柒小得多，族中长老便带他来到了双生镜室。
那时的他看起来现在的万俟柒还要瘦小，站在四面环镜的密室中央，指尖都在发抖。镜中很快浮现出他的幻影。
那是个眼神阴鸷、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少年，手中紧握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眼底只有“复仇”两个字。
那是他当时最强烈的心愿，恨极了那个害死父母的女人，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次呼吸。”当年长老的声音和如今他对万俟柒说的如出一辙。
镜中的幻影已经举起了匕首，步步逼近，那股浓烈的恨意几乎要将佘寻吞噬。带着不甘，带着怨恨，是所有的潜藏在他心底最深处一直在汹涌澎湃的感情。
“我要的不是复仇的戾气，是守住黑佘苑的能力。”十岁的佘寻对着镜中的幻影，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没有像幻影那样握紧武器，反而缓缓松开了拳头，眼神从最初的迷茫变得澄澈而沉稳。
就在“三次呼吸”的时限即将耗尽时，镜中的幻影动作一顿，周身的戾气开始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镜面吸收殆尽。
长老在外面看着佘寻，眼中满是震惊与欣慰，没人想到，一个刚经历过如此多的事情的孩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超越自己的仇恨。
不过这个长老后来也在佘寻对于佘族权力争夺的过程中，识时务地站在了佘寻这边，他猜测和当年的这个事情有一些关系。
毕竟家族这边，是以实力为尊的。
“那时候比你还狼狈些，站都站不稳。”佘寻收回思绪，转头看向万俟柒，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但这镜子考验的从不是力量，是你是否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这样想来，他们，还真的挺像的。不仅仅是一样的异能，同源的异力，还有，那一份恨。
但是又不太一样，佘寻再次看了一眼万俟柒，又再次移开了视线。
她会有未来，会成长，有人会庇护她。
万俟柒愣住了，她看着佘寻平静的侧脸，她忽然有点好奇他为何能如此沉稳。
那些藏在他眼底的平静，到底是经历过狂风暴雨后沉淀下来的坚韧，还是只是被隐藏了起来，一直在汹涌和喧嚣。
“那......您的心愿后来实现了吗？”万俟柒轻声问道。
佘寻笑了笑，目光望向密室之外的夜空：“算实现了一些。至于其他的，慢慢来。”
——
是夜。
万俟柒躺在床上身下的锦被柔软得像云朵，盖在身上轻飘飘的毫无压迫感。
床周悬挂的丝绸床帘更是华贵，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米白色的丝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一时没有睡意，便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异力。
指尖轻轻一动，一缕柔和的力量便飘向床帘。原本垂落在身侧的丝绸缓缓升起，在她的操控下扭曲、折叠，先是变成一只展翅的蝴蝶，翅膀扑闪着掠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接着又化作一只蜷缩的小猫，乖乖地“卧”在她的枕边，模样惟妙惟肖。
万俟柒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几日的练习总算有了成效，从前连控制微风都能酿成混乱的异力，如今已经能精准地完成这样精细的动作了。
可笑着笑着，她的动作却渐渐停了下来，丝绸失去异力的支撑，软塌塌地落回原处，恢复成床帘的模样。
白天在密室里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镜中那个黑甲染血、眼神空洞的自己，还有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恨意，都让她心有余悸。
佘寻说镜子考验的是是否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可她现在真的清楚吗？
复仇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心底扎了根，可她也明白，像镜中幻影那样被恨意支配，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又想起了佘寻，想起他提起过往时平静的语气，想起他眼底深藏的情绪。他说他们的异力几乎一样。
他们可以像吗？如果可以相似的话，这份“像”里，是不是也藏着相似的挣扎？
窗外的风声渐渐轻了，庭院里的焦土气息也淡了许多。
万俟柒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