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如期而至。
佟昧昧在室内翻翻找找,艰难准备好了自己的轻便版百宝袋。她将小罗盘揣进口袋里,又逐一放了黄符青纸、铜钱雷木,小竹筒挂在腰间,出行精简。
双马尾扎得利落,额前碎发却总不听话。佟昧昧对着玄关的镜子,按起一边飘起另一边。拨弄了半晌,她终于放弃,转身想推开厚重的防盗门。
只是她刚推开一半,就见一个头戴墨镜、身穿马卡龙色套装、嬉皮笑脸的少年正吊儿郎当靠在墙上。听到防盗门开的声响,两人瞬间对上了眼。
佟昧昧:“……”
“peng”一声,门的关闭比开启时快了五倍,狠狠拍了回去。与此同时,对方辨识度极强的凄厉惨叫爆发:“佟昧昧!!你差点撞到我的鼻子!!!”
数秒后,门再度推开,佟昧昧木着脸,说:“不好意思,一出门就撞鬼,我确实有点惊慌失措。”
“鬼你大爷。”舒瑶高声愤怒道,“你怎么不说你被鬼附身了?”
“那不能。可不像您那么坦荡,把鬼上身当武器池抽卡玩。”佟昧昧一肘怼开扒拉在自己家大门口的舒瑶,不耐烦说,“劳驾,让让,我要出门。你是真的有病啊,殚思竭虑就为了吓我一跳。”
“胡说八道!”舒瑶高声反驳,一把拽住佟昧昧的袖子,“这明明代表了我的郑重与关照,您可是我最心疼的昧宝了。”尾调余韵悠长,听得佟昧昧一阵恶寒。
“放手!”她黑着脸拽袖子。对方紧抓不发,一时没能拉动。
“哦对,”舒瑶像是刚想起来一样,故作高深眨眨眼,“咱们一起去。”
“婉拒了,我赶飞机。没空陪你犯病。”佟昧昧再度用力,总算拯救了自己的袖子,果断扭头就走。
眼见对方毫不接茬,身后的舒瑶开始理直气壮白日说梦话,语带笑意:“不想体验一下缩地成寸吗,我的亲亲昧宝。^-^”
“你就是有私人直升机,驾驶证件齐全都没用,市区禁飞。”佟昧昧停住脚步,冷漠回视。
“那你高估我的经济实力了。”舒瑶诚恳道,“顶多帮你打个长途电话,国际的不行哈。”
“……”佟昧昧扭头就走。
“别走啊昧宝~”舒瑶乐嘻嘻地追了过去,保持一个牛皮糖似的黏人距离,“我这不是想趁机跟你打好关系吗?亲亲,不要那么绝情嘛。”
“谢谢,我不是很想跟你有关系。”佟昧昧心甘情愿成为一个残酷的女人,“你走开啊,众所周知的倒霉蛋!谁跟你在一块儿都会倒血霉,这次误机了我就把你头剁掉。”
“霉鬼到底是哪里流传出来的污蔑,简直是对我人格魅力的恶语中伤!这年头谁会信这种谣言?哦,就你信。”舒瑶故作痛心疾首状,叹息摇了摇头,说,“真是世事无常肠包肠啊——”
佟昧昧并没有心力与对方计较。只是绝望地想:自己的行程百分之八百已经脱轨,向着意外狂奔而去了。
果然,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仅仅只是倒霉熊再播了。
预订网约车推三阻四姗姗来迟、道路大堵车小车祸不断都只是开胃菜。短短几公里的路程,佟昧昧接连换了三个网约车,这才硬着头皮在最后检票时刻狂奔到了机场,可惜不出意料喜提飞机延误。
剧烈运动后大喘气的佟昧昧闭上了眼睛,身后的舒瑶则传出一段早有预料的声音:“我都说了,咱们不用着急吧?”
佟昧昧转过头,看向一旁不知何时已经坐在等候椅上的舒瑶。对方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罐可乐,正滋啦一声拉开拉环。
四目相对。舒瑶举起可乐,冲她做了个干杯的口型。
“大庭广众之下。”佟昧昧压低声音,无意识死死握住拳,一字一顿道,“你不要逼我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
“怎么会?”舒瑶夸张地摊手,眼睛睁圆圆,装无辜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呢,都是不可抗力啊。”
“你的存在就已经足够恶毒了。”佟昧昧深吸一口气,走到舒瑶面前,阴影罩下来。她弯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舒瑶圈在中间,吐出一口杀意,“说吧,惊天动地的倒霉蛋,到底为什么。是谁派你来恶心我的?”
“……你说话真伤人 ,明明昨天还说要一起当史密斯盗贼同盟的。”舒瑶举手投降,含糊说,“你的誓言还没24h就过期了吗?比生鲜保质期还短。”
听到这儿,佟昧昧想起自己昨晚吃的海不鲜大餐,表情更难看了。
到了现在,她终于回过味儿来了。此时并不想与舒瑶进行合理合情合法的交谈,佟昧昧半垂着眼,从腰间摸出竹筒,露出似笑非笑神情。
眼见这副表现,并不想暴毙当场的舒瑶终于彻底收敛了表面那副浪荡江湖的浮躁气,总算抬起头认真小心翼翼说:“昧宝,别这样,东西收一收。走火了怎么办?我可没想害你。”
“本人可是很欣赏你的——怜幽姐姐说,尽管佟家如今才学凋敝,至民国前却都威名震一方。术法‘三铜’几百年传男不传女,你却能学到真本事,当得起最后一位传人名号。说真的,我很想吃你的软饭。”
“……”佟昧昧冷啧一声,“不喜欢你这款,就算夸得天花乱坠也不行。”
“那你很坏了。”舒瑶从善如流,“我将直说——今天的宴会,你不宜在人前露面。”
为什么?
佟昧昧握着竹筒的手逐渐收紧。
从昨晚接到舒瑶的电话开始,佟昧昧就疑惑对方的目的。
就凭舒瑶这惊天动地的霉运,想要一个人干坏事是不可能的。
而据佟昧昧对舒瑶的了解,她本人也决计不会有这个脑子——昨天电话里说得很清楚,舒瑶在此事中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提供的是“怜幽的庇佑”。
她只是来给怜幽牵线搭桥的。
但怜幽其人,用俗话来说,是个气性古怪的手艺人。向来寡与人言,不念门派争锋。她那一脉,自古至今都是这么个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调调。
如今正是秦净山的私宴,她派舒瑶过来捎带句话。佟昧昧应了,可对方却又反而阻止自己按时赴宴——这般兜兜转转,所图必定不小。
有什么事,是自己能够帮助到她的吗?
佟昧昧垂眼瞧着手中的竹筒。筒身冰凉,却在她掌心渐渐焐起热意。
她通晓鬼事,向来只做死人生意,少与活人打交道。秦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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