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在老夫人脑中闪过,但并未细究。
谢崇治乃安国公世子,皇上的亲侄,又有军功在身,位高权重,这等身份的人物,怎会自降身价,同一个寡妇不清不楚。
就是上次,荷包的事,他那般维护顾氏,也皆是不想叫人冤枉他和顾氏,现在愿意和顾氏站在一处,给祖辈上香,也是和谢崇齐关系要好,和她顾氏没有关系。
这般想着,谢老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顾氏是谢崇修的妻,和谢崇齐又因要孩子有了肌肤之亲,如若再和谢崇治有些什么,那谢家就乱套了,祖先知道了,定会怪她治家不严,日后她去了下面,该怎么面对先祖。
于是她出言,敲打顾严舒,若是她多想,这话便当长辈对晚辈的训诫,若二人是真的,也可叫顾言舒知难而退。
“顾氏,你要紧记你的身份,不可动那不该有的心思,好好补养身子,待怀上孩子后,我必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听了谢老夫人的话,顾言舒上香的手一顿,险些插歪了,一旁的谢崇治赶忙帮她扶稳。
谢崇治的手略她的手背,又叫顾言舒心头一惊,她赶忙收回手,低声应是。
谢老夫人见她这般,很是满意,对她道:“起来吧,和你三婶娘去前面给先辈烧纸钱去吧。”
顾言舒起身走在罗氏身后,往前厅去,身后谢老夫人说起谢崇治的婚事。
“文禾公主对你一片倾心,你二人又是表兄妹,自小一处长大,皇上有意亲上加亲给你二人赐婚……”
因着殿中,钟鸣鼓响,佛音绕梁,谢崇治的回答,她并未听见。
一旁的乔琴却是把顾言舒落寞的情态看在眼中,她挽着谢崇家的手腕道:“日后我们家就有两位公主了,京中再无比我们更盛的人家了。”
谢崇家不知好好的自家媳妇说这些作何,顾言舒却是很清楚,乔琴在笑她,叫她别痴心妄想了,该收收那点旁人一眼便可窥见的小心思。
这次,赵茵难得认同乔琴的话:“世子和公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会有花不完的银钱,是大雍最尊贵的人,不是连几百两银钱都拿不出来的穷苦人。”
顾言舒如何不知赵茵是在揶揄她,她的确是她口中几百两银子都拿不出的穷苦人,为了能救亲弟,她廉耻都不要了,和话都没说过几句的男子,做那苟且之事。
所有的委屈,无奈,她都忍了,可这些人并没有因此放过她,只要寻着机会,便会奚落她几句,甚至为了赶走她,勾结外男,想要败坏她的名声。
可见一味地忍让,只会让她们蹬鼻子上脸,更加肆无忌惮,既如此,她为何还要忍。
顾言舒抬眼看向,口若悬河的赵茵,她此时正用鄙夷的眼神看顾言舒,见顾言舒投来冷淡的目光,她反问她:“你作何这般看我?”
在赵茵心中,顾言舒出生贫寒,二人虽是妯娌,但顾言舒到底低她一等,看她的眼神,应是艳羡,巴结,甚或是嫉妒,但唯一不能是冷淡,也不会是冷淡。
可眼前的顾言舒,却是出乎她的意料,清泠泠的眼神,看她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入眼的东西。
她在笑她愚蠢?
她怎敢,就在她想回呛顾言舒时,顾言舒先她一步开了口:“五弟妹慎言,你要笑三婶母穷,也该背着她些,何故当着我们这些晚辈的面,给她老人家下不来台。”
“什么?”赵茵以为自己听错,从前老实巴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顾氏,如今竟会拨弄是非了?
拨弄是非这事不难,在顾家时,嫡母为了给姨娘难堪,又不想让父亲觉着她是城府深沉之人,便常是正话反说,不知道的,当她是贤良淑德之人,知道的谁说她一句,佛口蛇心。谢家的张氏和罗氏都是人精,赵茵乔琴也不是善茬,明里暗里勾心斗角,在谢老夫人跟前,假做和气,出了老夫人的门,谁也不服谁,说出的都是拐着弯骂人的话。
就是顾言舒不想学,这些东西,也让她记在了心里,只稍仿着她们平日的做派,说一两句,便能搅动是非,惹出一场争端。
她的话当即让罗氏变了脸色,赵茵的话不仅笑了顾言舒,还点了罗氏的痛处。
除了顾言舒外,她也是赵茵口中几百两都拿不出的穷苦人,别看她是谢家三房的主母,女儿又是世子妃,按说以她的身份,随随便便能拿出几千两来,但眼下的她,却被几百两银钱难住了。
她是谢家还未发迹时嫁来的,娘家并不富裕,下面又有两兄弟,从前她便常瞒着谢老夫人,补贴娘家。后来谢家出了国公,又有公主下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谢家在京中,有了威望,身为谢家妇的罗氏,在娘家眼中,无异于鸡窝里出的凤凰,对她更加勒掯起来,平日里,三五天便来打一场秋风,吃拿卡要,不来谢府的日子,就用各种名头借钱,借了也不还,罗氏气极,却又无能为力,若不借,家中母亲便会亲自上门数落她。
让她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为此她只能苦着自己,贴补娘家的无底洞,后来自己存的体己钱不够了,便会向女儿谢玉玫借。
可谢玉玫也有她的难处,王府掌家权在王妃手中,她每个月只能领百两月例,罗氏开口就是五百两,一千两的借,久而久之她也山穷水尽,拿不出钱了。
前些日子,罗氏娘家人又上门了,她只能向儿媳赵茵开口,赵茵娘家门第虽不如谢家,但陪嫁多,几百两银子,轻松能拿出来,不想,她刚开口,便被赵茵婉拒了。
见此,罗氏自然不好多说,想着既然借不来钱,等些时日府中分利钱,再给娘家,这事便过去了。
但眼下,赵茵口无遮拦,只顾着奚落顾言舒,却把她这个婆母的痛处带了出来,若只她三人,再无旁人还好说,可乔琴在这里,她和她的婆母张氏,都是多嘴多舌之人,且平日里总和她作对,指不定日后,在京中贵妇宴上,把她娘家的事说与旁人听,到时她颜面何存?
盛怒下,她给了赵茵一耳光:“你们赵家就是这样叫你的,让你嘲笑婆母,目无尊长的?”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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