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世子请医者替我瞧病,既然现在没事了,我便告辞了。”顾言舒行完礼转身就走,这次谢崇治没有拦她,而是跟在她身后出了府宅。
这时夏荷也用完早膳从里出来了,顾言舒拉着她,想要走回谢府,不想才走出几步,一辆青盖马车停在她们身前,顾言舒知道马车是谢崇治安排的,于是回头看他:“我和我的婢女已经叨扰了世子半日,不便再用你的马车,还请世子让马夫回去。”
身形挺括的男子立在朱红大门前,眉眼含着淡笑看她:“我这处虽不热闹,但平日里也有不少行人路过,若你不想让我给抱你上车,你便自己自己上,否则……”
否则闹出什么误会,他可不负责。
女子听了他的话,只得乖乖上车,谢崇治见此,笑容更甚。
二人刚上车,夏荷看见了放在案几上的包袱,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便听马夫道:“这是世子为三少夫人准备的狐裘和暖炉。”
马夫竟是女子?夏荷只当自己听错,做马夫是个辛苦活儿,多少男子都受不了这个苦,竟有女子做马夫?
这般想着,她掀帘朝外看看了,那人虽做男子打扮,但一眼便可认出是女子。
“世子当真是个体贴的人,知少夫人您来了月信,便特意准备下这些东西,又担心府中的人拿事做文章,特意让女子扮马夫送您回去……”夏荷喟叹道。
突然,半晌未说话的顾言舒叫停了马车,她走下车,对正欲转身入府的谢崇治走去:“世子,你什么时候回谢府?”
女子的声音从几丈外传来,谢崇治回身看她,她并未穿自己为她准备的狐裘,以为她是想拒绝他的东西,不想却是听她开口:“世子什么时候回去,我好把衣服洗干净了还你。”
她站在萧瑟冷风中,倔强地等他回答。
实则一件衣服罢了,他原本就没打算让她还回来,可话到嘴边却成了:“过两日我便回去。”
“好,那我等世子回来。”女子说完,提裙上了马车。
马车消失在巷尾,谢崇治却久未收回视线,他摩挲着袖中的锦帕,只觉心中空了许久的一处,悄无声息被填满了。
同样的话,顾言舒对谢崇修说过,那日众人去往北方修建堤坝,顾言舒站在廊檐下,身穿一袭烟红色绫袄,头上玉簪在光下,泛着柔色,越发衬着她娇美动人,她出声唤住骑在马上的谢崇修,对他道:“我等你回来。”
那时,谢崇治便好奇过,被顾言舒等的滋味是怎样的,如今他体会到了,很甜很甜。
就如他袖中锦帕上淡淡的甜香。
*
马车上,夏荷把包袱里的狐裘拿出来,替顾言舒披上,然后又把暖炉放在她小腹处,如此顾言舒才好受些。
“这里面是什么?”夏荷拿出最底下的一个漆盒递给顾言舒。
顾言舒打开,是一张药方。
夏荷探着脑袋看过去,“这是……”
顾言舒如何好意思把医者替自己把脉时,二人关于闺房之间的话,叫谢崇治听去了这一段告诉她,于是关上了盒子,道:“没……没什么。”
她说完把盒子递给夏荷。
夏荷把漆盒收回包袱中时,一个东西从她袖中落了出来,顾言舒问她这是什么,夏荷这才想起来,“这是谢启让我留的,她说您没有用早膳,让您在车上吃。”
说着,夏荷打开油纸,两块莹润的豆绿色的糕点,小巧精致,异香扑鼻,顾言舒肚子的确有些饿了,拿起一块咬了口。
夏荷见顾言舒唇角含着笑意,于是对她道:“谢启还问起了少夫人您了。”
顾言舒:“问我?”
夏荷点头:“他问您在谢府中的饮食起居如何?”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夏荷:“我照实回答的,府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总拿生冷的东西给我们,眼下入冬了,银炭也没有我们的分例,衾被之类的,别的主人用新絮,唯有我们少夫人只能用她们不要的旧絮,谢家上下,无人好好待我们少夫人。”
她本是转述自己对谢启说的话,没想到越说越气:“这个冬天我们要怎么过了,往日三爷在时,我们还有个依靠,如今三爷不在了,她们越发踩上来,把人往死里逼,不给活路。”
可饶是再气,也不过是发发牢骚,在谢府中她们无依无靠,只能咬牙艰难度日了。
见顾言舒听后,半晌未言,夏荷以为顾言舒在怪在多嘴了,于是道:“少夫人不要怪我多嘴舌,我也是心中气得没法,见有人问起,便一股脑都说了,没想那么多。”
顾言舒轻笑看着她:“我怎么会怪你了,若不是你还在我身边,我只怕早过不下去了,而且他们也不过随口一问,无人会在意的。”
难道谢崇治会为了她,去找谢老夫人理论,会为了她,让婆母张氏不要再欺她,不会的,饶是他不会帮着那些人欺辱她,但也断没有帮她的理由。
想到这里,她又吃了一口糕点,待一块糕点吃完,马车正好停在谢府门前,下车前,她脱下狐裘让夏荷放入包袱中,然后才下车入府,好在回北院的小路上没人,否则被人发现,夏荷手中的包袱,少不得一顿盘问。
回屋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夏荷点燃烛台,忽然听顾言舒问她:“你看到了我的锦帕没?”
夏荷:“是不是掉去外面了?”
毕竟她们今日在外面待了一天,说不得掉在路上了。
顾言舒听后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掉在谢府就好,要是被谢老夫人或是张氏的人捡去,问到她头上,又要呵斥她了。
然而正要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若是落在世子宅中该怎么办,她可是在那里待了半日。”
夏荷:“少夫人又多想了不是,若世子府的人捡到了,岂不早还给你了,他们留着又无用处。”
夏荷的话虽有道理,但顾言舒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想着待谢崇治来谢府后,问问他。
若真的遗落在他府上,便要回来,以免日后落下话柄。
*
烛火下,世子放着兵书不看,竟看着一块锦帕出神半晌,那锦帕质地薄透,上面还绣着蝶和花,一看便是女子之物。
这倒是奇了,他们世子向来不近女色,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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