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冷着脸不理会安歌,安歌酒劲上来就拉着希微袖子拼命撒娇,磨得希微实在没办法只得答应她,安歌眼睛又滴溜溜在北冥身上打转,摇着希微的胳膊不依不饶。
“走不走,再不走我也不去了。”希微哪能看不出她的鬼主意,只用手点点安歌的额头,玩笑道。
安歌冲着北冥“哼”了一声,拉着希微跑了。
人群里再次爆发起哄声,希微这三年和容大夫一起看诊,在寨子里也很受人尊敬,容大夫没能来,希微能来他们自是欢迎。
北冥漫不经心的望着,安歌蹦跶的倒是欢快,就是差点没左腿绊右腿,师父还得照看她。希微跟在安歌身后,进退自如,随着人群偶尔转个圈,动作却舒展自然,飞扬的裙角,轻盈的姿态,烟雨远山一般耐看的眉眼,说不出哪里好看但不知不觉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年轻的小伙子们蠢蠢欲动,甚至动了抢希微腰间荷包的念头,她腰上鲜少带配饰,因为是月月绣的,这次才将荷包带了出来,北冥忍不住皱眉,想着要不要下去。
再转一圈,人群中已经没有了师父的身影,只剩下安歌那个疯丫头笑得没心没肺,北冥悄悄起身,离了席。
水中倒映着万千星辰,希微坐在石上,身后是棵巨大的桃树,桃子压满枝桠,垂在她身侧,果香诱人。寨子里的人说,这棵桃树是仙人栽下的,求姻缘最灵,树上的红巾写满了少年少女的心事,新婚夫妇典礼前都要来绕上三圈。
希微顺手摘了颗桃子,就势躺倒在石上,“咔擦”一声咬下去,鲜嫩多汁,手中滚落下个不知从哪里顺来的酒壶,已经空空如也。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北冥寻来时,她一棵桃子都啃干净了,只丢下个桃核。
“师父,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寨子里是跳到天明的,北冥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想着先带师父回去,至于安歌,她那些玩伴会照顾她的,等玩够了酒醒了,自然就回来了。
“嗯?”希微撑着软绵的身子慢慢坐起来,入目便是北冥的面容,她望着他,目光又好似透过无尽的岁月,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灿烂却又心酸,“我好像又做梦了。”
北冥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见师父摇摇晃晃竟像是要摔下来,忙飞身上前,单手扶住了她。希微一手撑着他的胳膊不让自己倒下,目光依然不甚清明,另一只手去够高处的桃子,却够不着。
北冥见状,一伸手就轻松摘下,递到她面前来,希微却没接,只往他眼前一推,让他吃,北冥有些纳闷,但也知她醉酒后是不讲理,就顺从的咬了一口。
“希微!希微!”安歌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听着也醉的不行。
安歌望见两人,抱着酒壶爬上石头,一屁股在两人面前坐下,晕乎乎的指责道:“希微你坏!你什么时候走的,吃灵果都不带我啾。”
说着她一把夺过北冥手中的桃子,“咔擦”一声啃在了完好的那一边,安歌越想越委屈,吸着鼻子反反复复在说“希微坏。”
北冥指尖凝咒,想把面前唠叨的小姑娘变回山雀。
安歌的抽泣声却越来越大,抱着希微不撒手,哽咽道:“希微你坏……你骗啾,为什么我和睿渊神尊……的神力能相互融合,什么照顾,什么捡回来的,你骗我。”
希微在安歌来时,酒就渐渐开始醒了,听到她的哭诉,默默拍了拍安歌的后背,她知道安歌已经全都明白了,她只是装得什么都不知道,做出一幅无忧无虑的样子哄晴容开心罢了。就像晴容和睿渊,什么都不告诉她,只是为了不让她伤心。
安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都往希微身上抹,睿渊神尊魂魄微弱,晴容的命数早尽了,不知道希微还能保几年,她也不想这么难受的,可她控制不住啊,她明明跳舞跳得很开心的。
希微那晚哄了安歌很久,等到回去时,安歌在晴容面前还是蹦蹦跳跳、开开心心的少女模样,臭美的炫耀自己的舞姿。
日子流水一般的过,一年又一年,在晴容的期盼中又过去了五年,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她好像等不来明年春天了,但有睿渊陪着,她不害怕,她只是有些舍不得安歌。
晴容在睿渊怀中,听他一如往常给她念着医书,那些熟悉的药名、方子陪着她度过一世世孤寂的时光,就像睿渊陪着她一样。
睿渊的神魂凝实了许多,白日里都能陪她说说话了,希微上仙说会送他们入轮回,能有这八年时光,她已经很满足了,但她也盼着与睿渊的来世。
“如果有来世,换你先爱我好不好,你爱我多一点好不好。”晴容忽然抬头问道。
睿渊一怔,低头不解道:“我记得从前也是我先动的心啊。”
晴容摇摇头,嗔道不信。
“你觉得如果维护的人不是你,我会跟人动手,如果不是你,我会心甘情愿接受师父嘱托?”睿渊正色道,或许真的是他爱的不够明显,“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一定跟你坦言心迹,决不会浪费时光。”
想了想,睿渊还是劝道:“晴容,我们破了诅咒好不好。”
希微说,只要晴容愿意忘记,诅咒破了,孤星命数也就解了,当然也不会影响苏语柔,这是晴容功德加身的缘故。睿渊希望她能忘记,如果他不能和她重入轮回的话,忘了他,至少她能好好过她的人生。
“好。”晴容笑道,她以为睿渊会和她一起,有他的承诺,她就不再害怕,可以怀揣着新的希望离开了。
“晴容,我今天做了你喜欢红枣当归糕,你尝尝。”安歌端着糕点,笑着走进来。睿渊得了希微传音,与晴容交待一声出了房间。
远山阴翳,冬日的山林静寂,树枝纤细而硬朗。
入目一片荒芜,此地寸草不生,结界已经脆弱不堪。
“你在此等候,无论是谁都不要放进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进去。”望着封魔大印,希微神色凝重,嘱咐北冥道。
北冥执剑称是,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希微与睿渊消失在阵法中。
巨大的星阵出现在希微与睿渊眼前,光线为牢,封印着中心的力量,而在两人踏足其中时,空中星辰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串连成朱雀图腾,一团巨大的火焰在它身后燃起,如朝阳般不可直视,朱雀身覆其火,终生不熄。
“这不是四方封魔印!”睿渊望着眼前景象,察觉出异样。
希微以光为剑,腾身而起,衣袂当风,被火焰晕染成一片血色,猎猎作响,睿渊只听她答道:“不错,我今日来也不是加固封印的,而是为了解开封印。睿渊你且观战,待我唤你时,务必助我一臂之力。”
睿渊已然发现不妥之处,用以封印力量的是生灵的“顺服之心”,世间生灵心有敬畏是可取的,可如果敬畏变成一味的顺服,没有丝毫的质疑反抗之心,只会臣服于命运之下,那就很可怕了,正思量着,却剑眼前之景突变。
星辰裂变,四野荒芜,遍地妖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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