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气丹对你难道有用?”
蔺锦看向蔺稹酩,语气中满是不屑:“就算靠这种东西修炼,也是于事无补。没天赋就是没天赋,不如趁早死了这条心罢。”
凝气丹,顾名思义,便是用来凝气入体,起到类似内丹的作用,引导体内的真气打通经脉,在丹田中循环。
对一部分离成为修士临门一脚的人来说,确实是走捷径的好办法。
不过凝气丹也只能起到辅助,无法使凡人立刻突破修为。
而且对于蔺稹酩来说毫无用处。
他好似天生不适合修炼,这么多年都未悟得真气不提,真气一到体内便自行消散,因此连最简单的轻功都难以学成。
柏卿没来时,凌逸风可没有这么好心。眼不见为净,更别说为蔺稹酩送什么丹药。
这个时候让酋虹过来,用意昭然若揭。
凌敞修摇头阻止蔺锦继续开口:“倒也不能这么说,稹酩一向勤于修炼,有这份勤勉之心已经很难得。”
“不如这样,若是有需要,我这边也有些得来的奇丹妙药,如若稹酩不嫌弃,一并拿去吧,也许比凝气丹有用。”
蔺稹酩已经平静下来,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不需要。”
蔺锦冷哼一声:“给脸不要——”
话音未落,清脆一声轻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柏卿将茶杯放下,轻轻嘟囔了一声:“好吵。”
几人皆是一静。
柏卿撑着脑袋,脸颊被手掌边缘压得微微溢出一点,垂眼看那几颗丹药:“多谢殿主好心,可惜他确实用不到。”
“听闻蔺锦殿下已经是云隐宗的内门弟子了,然而当初殿前比剑时,却依旧敌不过稹酩。我看,不如这些丹药也别浪费,殿下自己拿回去服用好了。免得哪天因为学艺不精,被门派逐出,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什么?”
蔺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比不上他……!你怎么能……”
然而凌敞修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蔺锦顿时住嘴,只好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便转身愤愤地挥袖而走。
跑得真快。
柏卿十分遗憾,承受力太差了,才说两句话就跑了,根本不算一个合格的反派。
剩下的凌敞修朝他抱拳:“阿锦性子直率了点,口无遮拦,从小便如此,少宫主多多担待。在下为他向少宫主道歉。”
“你脾气倒好。”
柏卿笑吟吟:“只不过我看,需要道歉的另有其人吧。”
凌敞修一愣,随即意会,朝一旁的蔺稹酩道:“稹酩,阿锦是你堂弟,有时口不对心,做兄长的,别和他一般计较。”
这话说得,好像只要较真便是无理取闹一般。
蔺稹酩这回更是懒得回应。
柏卿点点头:“不错。俗话说得好,手足情深,血浓于水。身为兄长,自然要宽宏大量。不过既然做哥哥的年长,若是哪天需要教育教育弟弟,也是合情合理的,对吧,殿下。”
“……这是自然。”
凌敞修目光柔和,微笑看着他:“当初瑶光宫初见,只知道少宫主姣丽体弱,原来也如此口齿伶俐,冰雪聪明,难怪稹酩舍不得。”
最后三个字特意咬重,柏卿莫名其妙,被他的这个笑起了一手臂鸡皮疙瘩。
凌敞修接着悠悠道:“听闻殿主说,少宫主似乎比我年幼。凌霄殿来者皆友,一口一个殿下未免生疏,不如唤我本名敞修可好?”
蔺稹酩如一潭死水的表情终于有些变了,下意识看向柏卿。
柏卿板着脸:“不好。”
敌方势力企图动摇立场,我自岿然不动。
凌敞修一愣,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
随即又笑道:“无妨。既然少宫主初来乍到,不如趁今天天气正好,我和稹酩带你四处游览如何?”
柏卿:“不如何。”
“好吧。”
凌敞修无奈笑道:“既然如此,在下改日再拜访。我殿中有不少奇物,或许不比瑶光宫精巧,但少宫主若是觉得无趣,可随时来寻我。”
连着被拒绝两次,却丝毫没有挂脸,这一点比起蔺锦好多了。
几人目送凌敞修离开。
蔺稹酩刚收回视线,一道温热的气流忽然贴近耳边,他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柏卿小声道:“昨晚我们都没看清那个黑衣人,说不定……他方才就站在我们面前。”
蔺稹酩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一阵若隐若现的香气在周身流动着,下意识握紧掌心。
柏卿:“当然,也可能不是。”
“好难猜阿。”柏卿微微扬起嘴角:“所以猜是没有用的。”
见蔺稹酩迟迟没有反应,柏卿终于注意到对方不知何时通红的耳根。
有旁人在场,不好多说什么,柏卿只用调笑的眼神对他眨了眨眼睛。
蔺稹酩面无表情地伸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
一旁的酋虹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悄悄话,柏卿已经坐了回去,看向她:“你在凌霄殿待了这么多年,平常走动也多,知道什么秘闻吗?”
“秘闻?”
酋虹想了想,道:“蔺骅与蔺锦虽同为三长老所出,但两人似乎有间隙。之前蔺锦还用法器意外伤了他兄长,所幸并无大碍。后来蔺锦被禁足三个月,谁也不见。现在更是对凌敞修唯命是从,对蔺骅闭口不提。”
他们兄弟俩不合,柏卿倒是知道:“还有别的吗?”
酋虹这些年来,像个仆从般被凌霄殿压榨,要不是因为幼妹早就离开了,对这里并无多余感情,因此面对柏卿的询问有问必答。
只是她并非被器重的左膀右臂,日日炼丹,对几位长老的私事也不甚了解。
柏卿又问:“你近期炼丹,有什么和平日里不同的地方吗?”
酋虹本来摇头,随即似乎想到什么,迟疑道:“前段时间,采药的药仆送来了许多五嗅草,让我研制成粉末,试着加入别的丹药。”
五嗅草含毒,虽可入药,但药性极烈,如果把控不好分量,很容易适得其反,使得经脉逆行。
因此在炼丹时为了求稳,很少会用到这一味药。
柏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酋虹走后,蔺稹酩看着柏卿的侧脸:“你想到了什么?”
“嗯?”
柏卿回过神,微微一笑:“想出门玩吗?”
蔺稹酩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主意:“去哪?”
柏卿道:“下山。”
.
凌敞修和蔺锦这几天出门正是为了处理妖兽,而那个受妖兽侵扰的村庄离凌霄殿不远。
柏卿懒得走路,两人坐着马车,蔺稹酩在前头驾马,瑶光宫的马非寻常马,日行千里也不在话下,很快便到达目的地。
马车停在村口,下车后两人一同前行。
这里虽然不比闹市繁华,但往来老少,淳朴质真。只不过因为妖兽一事,街道少了许多行人,有些人家禁闭大门,弄得人心惶惶。
凌霄殿这段时间下山除妖兽,村民都已经见怪不怪。
此刻看见柏卿和蔺稹酩两人佩剑,只当他们也是过来帮忙的,并未有戒心,甚至还感激地道谢:“多谢仙人!如果不是仙人,我一家老小就要命丧黄泉了。”
还塞给柏卿一个热乎乎的红薯。
柏卿不客气地收下了,很大方地分成两半,一半给了蔺稹酩,结果刚要下嘴,手中的东西忽然被人夺走了。
柏卿:“?”
柏卿抬头看着蔺稹酩,目光极为震撼:“你抢我东西吃?我给你送剑……你抢我东西吃,你有没有心?”
蔺稹酩不为所动:“大夫说可以吃这个吗?”
……小兔崽子还管起我来了!
然而东西在人家手上,柏卿只好可怜兮兮地再三保证:“可以吃,可以吃。”
蔺稹酩看了他一会儿,才把红薯递回去,连柏卿分给自己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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