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察觉到云月对兔子兴致缺缺,陆雪敏就没再抱着兔子往前凑。
“你们玩,不必管我。”云月不想自己影响众人的兴致。
贵女们对兔子新奇,听了云月的话后,又围到陆雪敏和兔子身边。
许是有了兴致,陆雪敏想把兔子带回府。
陆雪敏想起云月的说辞,心想或许祁凛并不是难说话的,于是叫来陆淮铎,让他去帮自己讨要。
陆淮铎自然无二话,立即去找祁凛。
然而只几句话功夫,陆淮铎便带着坏消息回来了:“祁兄说他自己要养。”
“他会养兔子?!”不仅陆雪敏,其余贵女也都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向祁凛。
云月也没忍住,看过去。
祁凛正在搬一只鹿,原是几个小厮在搬的,但看他们太笨拙,祁凛便自己上手了。
只见他长臂一挥,轻而易举地将鹿抬走。
云月吸了口气,实在难以这样的人居然能养兔子。
“别给养死了。”云月忍不住嘀咕。
陆雪敏只得让人把兔子还回去,略失望地坐在云月身旁,也嘀咕了几句:“三大五粗之人,哪会养兔子,是想带回去杀了吃吧。”
这话旁人听不清,坐在她旁边的云月可听见了。
兔子毕竟是祁凛猎的,无论他是想带回去养还是吃,别人都不能说什么。
且以陆雪敏的性子,没几天便会忘记兔子的存在,更不会耐心去养。
所以兔子还不如让祁凛带回去。
只是她不好打击陆雪敏,于是同她说:“我府上有几个擅长打猎的,叫他们上山抓一只给你。”
陆雪敏被哄得开心了,抱着云月的胳膊晃:“还是我姐姐好。”很快就忘了兔子的事。
陆淮铎朝云月朝云月投去感激的笑容,云月亦朝他颔首表示举手之劳。
这举动是往日稀疏平常的事,并没什么。但今日陆淮铎却觉得有些坐立难安,仿佛有炽热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想起陆雪敏看的那些个志怪话本,陆淮铎忍不住哆嗦,难不成他方才在山林里沾到了什么精怪?
他赶紧往祁凛的方向靠近。
就算有精怪,遇到“活阎王”都会被吓跑。
也确实,靠近祁凛后那股奇怪的感觉就消失了。
陆淮铎想着祁凛竟有这般奇效,能吓跑精怪,是不是也能吓跑病魔?若是可以,让云月也过来,说不定身子能强健些。
“祁兄婚配否?有心上人否?”陆淮铎试问。
祁凛尚未回应,陆淮铎又道:“我有一妹妹……”他看着云月长大,将云月也当做亲妹妹的。
话未说完,祁凛已然开口:“暂未有成亲的打算,且我的婚事陛下会替我做主。”他语气冷漠。
陆淮铎摸摸鼻尖:“哦……那可惜了。”可惜祁凛没这个福分。
他又将目光放在今日其他男子身上,有几个是平远侯府让他带过来的,或许是有相中之人。他来回看着,打量哪个人配得上云月。可惜看了许久,也就赵敬原勉强合眼。
陆淮铎叹气,像个操心的老妈子。最后干脆不想了,拎着一只野鸡去拔毛。
小厮手脚很快,不多时便将猎物处理好,放在火上烤。
平远侯府的下人从马车上拿来香料,是边疆特有的,撒在肉上滋滋冒着香气。
云月看陆雪敏直吸气,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她命人回府后将这些香料各备一份,给陆家送过去。
其余贵女们听得双眸泛着羡慕的光。
“各府都送一样。”云月很是大方,此话立即引得贵女们惊呼,围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的”。
云月很是受用,微微闭眼接受着这份热闹。
贵女这边的热闹吸引了男子那边的注意,这些个读圣贤书的自称正人君子非礼勿视的,此刻也忍不住多看云月几眼,赵敬原也不例外。
往日高不可攀的贵女,此刻更像天上的星辰。而他们有幸攀上琼楼玉宇,离繁星更近了。
云月自然察觉到赵敬原的目光,不是打量审视的目光,而是仰望敬重。云月心下满意,回应赵敬原的目光,递给他一抹善意的笑。
赵敬原只觉得心跳如雷呼吸急促,亦意识到自己举止不合理,狼狈又仓促地收回视线。
他的动作太大,撞翻旁边的画板及墨盘,斑驳的黑点染指了雪白的纸张。即便他手忙脚乱,也迟了一步,无法挽救。
他懊恼地愣在原地,片刻后立即换了新纸张,沉心继续创作。
这反应让云月满意,嘴角的笑意更胜。
众人皆画的是山脚的风景,每个人的切入点不同且画工各有千秋,这些人的画竟都不相上下。
不愧是榜上有名的学子,才华横溢。
这般不分伯仲的情况下,赵敬原的画却还是脱颖而出。
每个人的视线最先落在他的画上,黑白相间的水墨画,让人感受到林间的风动以及流水的平静,仿若身临其境。
闺秀们在心中暗暗惊叹,同时也盘算着回去后要跟家里人提这位新科状元。
陆雪敏生在武将世家,成日里看哥哥们舞刀弄枪,她腻了。是以,虽然她对舞文弄墨一窍不通,却不妨碍她欣赏读书人。
她不懂如何评判画的好坏,只知道一眼看过去就赵敬原的画好看。
她忍不住夸赞:“他的画最好看,云姐姐你说是不是?”
陆雪敏年纪尚小,又被家里宠着,不受约束所以性子跳脱,她说这样的话并不让人觉得违和。
云月先前见过赵敬原的笔墨,他的作品确实鹤立鸡群。
“陆妹妹眼光极好。”
“我也觉得赵大人的画好些。”
小姐们已经笑着低声附和。
云月笑笑跟着点头:“确实不错。”
今日来的都是平日里交好的世家闺秀和子弟,陆世子带的也都是人品好的新贵,是以大家并未太拘着。
闺秀们评价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云月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赵敬原听见。
闻言,赵敬原抬头往远处眺望,目光一点点落在这群贵女中,只在云月身上停留一瞬,便又看向别处。
像是不经意,却又是处心积虑。
云月没由来地笑了下,赵敬原方才多看那一眼她是知道的。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若赵敬原不看她,她才会奇怪。
也好在这位状元郎掩盖得极好,小心又克制,并未让云月感到冒犯,也就装作没发现了。
祁凛与陆世子从河边回来,恰好听见云月的评价。
陆世子也看见赵敬原的画,轻道不错。
祁凛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这便是好了?看来上京城里的人品位确实独特。”
他想起康靖安藏起来的那些小玩意,丑得让人皱眉。
难道上京城以丑为美?
这声嗤笑不大不小,恰好让在场作画的人都听见了。
只是碍于祁凛的身份,无人敢出声反驳。
哼,一介武夫能看懂什么,竟大言不惭说他们品位不行。
陆世子作为上京城里的人之一,不免瞪大眼睛:“祁兄,你这话就不对了。”
好端端的,怎么被列为品位不行那边去了?他觉得自己眼光还挺好。
“怎么不对?”祁凛踱步走到桌子前,原本围在一起的书生们不着痕迹地闪到旁边去。
陆世子说不上来,陆雪敏壮着胆子说:“术业有专攻,将军是武将,自然不懂文人的情怀笔墨,二者品位不能混为一谈。”
话音落下,有人认同地点头。
云月拉了下陆雪敏的衣角,让她少说话。
“我说的没道理?”陆雪敏就是想帮文人说话。
云月摇头,这话过于偏激。并不是所有习武之人都头脑简单,例如她舅舅,就能文能武。
“任何事物都不能以偏概全。”云月压低声音道。
这祁凛虽然气势可怖,但举手投足也算端方,说不准他真懂文墨。
只见祁凛的胡子动了动,看不出是在笑还是怎么。
云月却直觉他在笑,而且似乎就等她这句话。
见县主都这么说了,其余人更不敢说祁凛的不是。
但也有人咽不下这口气,开口道:“既如此,不如请将军作画一幅,也好让我们学习学习。”
此话一出,就有人不怀好意地应和,都等着祁凛窘迫出丑。
不少人心里想着,别说作画,这位将军恐怕连大字都写不端正。
云月不着痕迹地敛眸看向祁凛,面对众人明里暗里的排挤,气量小的人早就恼羞成怒了。
然祁凛却神色不变,亦或者是他脸上络腮胡太多,将他神色掩盖住。
云月实在看不下去他的容貌,很快又挪开视线。
祁凛抬起手来,手背上还残留着溪边的水。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掌虽大却不粗糙。手指骨节修长分明,只有虎口处的茧子透露出他是常年习武之人。
若不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