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特再次回到曾经的家时,心境已然与以往不同。家里的环境、摆设都没有变过丝毫,可他却依然感觉陌生,这里是他的家,却又不是他的家;是他诞生之处,更是把他推进深渊之处。
老爷子阿德诺早早便等在客厅,常年以往的上位者姿态,早已让他忘了,眼前之人,是他的孙子。
他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失败品”,一个随时可以被敲碎,扔进垃圾场焚烧的“失败品”。
法斯特对这种眼神,却是已经习惯,她记得很清楚,他看他的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眼神。
阿德诺从他进门开始,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怒意,看到他如今这幅鬼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得邦邦响:“真是翅膀硬了,三番两次,还需要请你,才肯回来。”
请?他怎么不记得,有谁有过一次“请”呢?在他面前,不都是以霸制霸,若有不从者,直接杀了喂狗,他就是胜在身上有他血脉这层关系,不然,他的下场,恐怕不必那些人差到哪里去。
有一身武艺又如何?一个人终究抵不过千万人。
法斯特冷笑一声,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完全不顾及老爷子的目光。
他们要对他干什么,就干吧。原本也就没打算,要竖着出去,关系在这摆着,无论如何,总会是留他一口气的:“你们动作能不能快一点,我还要赶回去。”
阿德诺冷哼,拐杖敲得更响。
法斯特皱起眉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老年痴呆犯了啊?
正这样想着,身后传来一道,他非常厌恶的声音:“法斯特,你的规矩都去哪了?还不赶紧跟你爷爷道歉,求他原谅!”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个什么东西,拿起桌上的经过,咬了一口:“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求他原谅?”
德里克一巴掌过去,扇在他的后脑勺。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截了家里那么多生意,害的他们损失了数不清的财富,更不提这些年在外面做的好事,简直就没有把家放在眼里。
这些年,就是因为他们一脉不团结,现在数不清的旁支和嫡系一脉,明晃晃地盯着掌权人的位置。若不在管教说服,这个位置迟早被人拿去。
阿德诺站起身,冷艳看着四楼一间房,沉声道:“既然如此冥顽不灵,当初就不该让你去,你哥哥,可比你听话的多。自己滚去房里,不要让我在重复。”
德里克急了“爸......有话好好说,没必要......”
话音未落,脸上出现五根清晰的巴掌印,阿德诺指着法斯特:“没有必要什么?看看你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简直要把我气死......”
阿德诺持续输出,没有要停的意思。
“狗咬狗,真精彩!”法斯特嘀咕一句,起身,背影挺拔走向那个如噩梦般地房间。
这个房间,他在熟悉不过,每次只要不听话,他都会被踹进来,而后,迎接他的,就是一顿毒打和爷爷、父亲的输出,说着他们有多不容易,有多难熬,弄了多少人,才走到今天......可这,不是他的错,他也没有让他们干这些。
进去那个地方之前,他都一直默默承受着他们毒打,每次咬牙坚持过去,一切万事大吉。
阿德诺推门而入,手中拿着用法斯特血染红的皮鞭:“从小到大,我们跟你说过无数次家族的重要性,培养你,也是为了带给家族荣耀,你是的后代,所以必须跟我站在一起,你父亲已经废了,难道你也想走他的老路?”
法斯特“哦”一声:“这个家族,有什么课维护的?除了心机,就是心机,堪比划过宫斗转。我一点也不喜欢。”
身上迎来灼烧的痛感,他咬牙忍受。
好在有了以前的经验,练就皮糙肉厚,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说的都是来自内心真实的想法,人没有选择出身的权利,但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
他们给了给他资本,那么,就不要在整天抱怨,为何他不听话。
他们喜欢的,未必是后代们喜欢的,家族传承固然重要,可也不是他们说的算。他们已老,不愿意退下,那就只能另辟新路,这个家族,以后还会是他们这一脉说了算,但也是时候,该换人了。
阿德诺打累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来。”
法斯特不松口:“我也再说一遍,这样的家,没有什么值得我回来贡献的地方。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会在帮你们做任何一件事,我手上已经沾了太多太多,我恶心!”
过往一切历历在目,新鲜地血液在他手中慢慢凝固,呵......
阿德诺对他彻底失望,揉了揉疼痛的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你既已作出决定,收回你在罗德里格斯家族里得到的一切,包括你的产业。”
“你敢!”法斯特大吼出声。
除了在吃奶的年级,用过家里的钱,他的产业全部都是他自己打拼下来的,没有动用家里一分钱,更没有借用罗德里格斯家族的名义。
他,没有权利收回。
“你可以试试,只要你一天是罗德里格斯家族人,那么我就有权利动用捏的一切。”
法斯特狼狈地跪在地上,后背渗出地血迹,早已将白衬衫染红,眼前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强撑着意识,不让自己晕倒,恶狠狠地看着这个被他称之为“爷爷”的男人。
鞭子上面被洒满了盐,一下一下抽在他的身上,伤口是那样的痛。
可却万般不及他心里的痛。
曾几何时,他也曾将这个男人,当做信仰一般,立誓要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这样的愿望,也许是太过于沉重,仅仅只支撑了三个月左右。
他被他亲手送进地狱,依赖的母亲,也悄然离世......为他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却还嫌不够。
在他眼里,他法斯特究竟到底是什么啊?
亲人吗?德里克才算他真正在乎的亲人;仇人吗?可他又曾那样亲切的眼神,也或许,他身上有他的血脉,所以他才会有。
想来想去,种种都不是,那他法斯特,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呢?
愤怒、焦虑、伤心三种情绪混杂一起,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晕死过去。
德里克推门而入,看到地上的儿子,表情流露出些许不忍。阿德诺下令:“送进去。”
“爸!”德里克“砰”地一声,跪在地上,“算我求您了,法斯特最害怕就是那个,您把他扔去别的地方都可以,但别是那个,可以吗?”
可以吗......?
这是德里克这一生以来,唯一一次这样低三下四求他父亲。
他与里昂、法斯特之间,无论怎么水火不相容,可他们也终归是他的儿子。他是想活着,但也不想拿自己儿子的命去当垫脚石。他不奢求,父亲能宽宏大量,只求,不要再往法斯特心口上插刀子。
求情的结果,换来的却是父亲的冷眼相待。他的儿子,再一次,在他的眼皮下,被扔进那个他噩梦般的地狱。
法斯特被扔进去的时候,人还没醒。
身上的伤口只被人简单的处理过,又在这脏乱的环境下,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这里的一声察觉,让人权利抢救。
老爷子只是让他过来历练,可没让他死在这里,要真出了什么事,他们这里的人,一个也不想活着出去。
室外是观众们的呼喊声,室内是仪器运作的声音。
法斯特高烧不退,昏迷之时,做了一个美梦。梦中,是他小时候,有妈妈和哥哥,一切都没有变,他们只是普通的一家三口,没有那些令人心烦的腌臜事。
他不想上学,想去打游戏,小小的身体缠着母亲茉伊拉不放,里昂无语地站在一旁,使出吃奶的力气,想将他从妈妈身上拉开,可死活也拉不开。
茉伊拉宠溺的笑笑,抱着法斯特,牵着里昂,亲自送他们去上学。
放学时,被叫了家长,两小只脸上挂彩,狼狈被不服气地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门口,恶狠狠地等着跟他们打架的同学。
茉伊拉赶来,看到这幅场景,扶额苦笑。
进去办公室,跟班主任,还有被打的同学家长道了歉,好话说尽,才让学校没有给他们两个记过。回去之后,他们就得到了来自母亲大人的关爱,完事,还有另一份关爱在等着他们。
那就是来自母亲大人的黑暗料理。
茉伊拉每次被他们弄不开心,就会埋头做一些黑暗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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