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曼宁选择Valmont作为回国之后机构拜访的第一站，并不是随机的。
她来燕城之前，去香港分公司待了几天，认识了刚从一家欧资PB跳槽到他们GideonBrothers的美女销售Victoria。
都是一类人，交换过眼神，就知道都做同一类业务。她很快就和Victoria混熟，并且从她那边打听到不少各大机构佣金分配的内幕。
Victoria在一次喝多了之后，有点伤感地和郑曼宁说起当初一度和自己“关系匪浅”的林叙，不仅因为林叙能够决定Valmont这个顶级家办的佣金分配，而且他这个人，也极尽温柔，不止在床上，而是方方面面，都会让她觉得被珍视。
人如何，郑曼宁还没见到也没有多大兴趣，毕竟她曾经合法拥有过沈潜川那样神级的颜值和身体。但Victoria透露的那个佣金数字，让郑曼宁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林叙。
郑曼宁从各个维度评估了一遍自己和Victoria的差距，只能说各有千秋，有些方面，郑曼宁自觉还是更胜一筹。既然Victoria可以得到林叙真金白银的资源倾斜，那她复制同样的路径应该也能拿到同等的结果。
5分钟后，林叙推开会客室的门，和助理一起走进来。
郑曼宁坐在靠门这边的沙发上，穿着黑色套装，喷着淡香水，标准的职业Sales。
她看到林叙走进来，立刻站起身，伸出手：“Lucien，久仰，我是Vanessa。”
林叙对她微微点点头，绕到了茶几另一头，在单人沙发坐下，对着郑曼宁的方向。
“郑女士，请坐。”
郑曼宁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若无其事地收回。
她重新选择离林叙最近的那个沙发坐下，递了两份资料分别给林叙和他的助理，就开始介绍GideonBrothers亚太的PB方案。
郑曼宁对费率结构、保证金这些条款都非常熟悉，表达也很专业，节奏控制得也非常好。但在每一个数据点的间隙，她都会不经意地拉近她和林叙之间的物理距离，前倾、低头，让领口的弧度恰好落在林叙的视线范围内。
林叙安静地听完了全程。
“郑女士，方案很专业，结构很合理。”林叙笑得很温和，“Gideon欧洲的团队，我们一直有接触。不过，目前Valmont在亚太PB的安排比较稳定。”
“理解，我们也无意要求客户立即改变既有安排，”郑曼宁微笑，“只是市场瞬息万变，合作关系定期评估会更加符合快节奏变动的市场。即便过去合作得很好，也不妨看看现在是不是有更好的选择。”
林叙看着郑曼宁。
她迎着林叙的目光，笑容里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尤其像Valmont这样的机构，始终值得最好的资源。”
林叙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看来，郑女士很擅长发现下一家。”
郑曼宁的笑容僵了一下，会客室里安静了3秒。
林叙已经垂下眼，把方案的最后几页翻完。
他没有问其他问题，把方案直接交给助理：“交给对接PB关系的同事。”
“如果您有需要特别关注的部分，”郑曼宁知道交给对接人，意味着这一轮拿不到她想要的结果，赶忙说，“我可以亲自——”
“具体需求，他们会给你列清单。”林叙对郑曼宁直接说。
郑曼宁只得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烫金信封。
“另外，我们下周的亚太策略会，希望您有空出席。欧洲团队的几位负责人，都会过来。”
林叙接过信封，看了看日期。
“他们也来？”
“是的，”郑曼宁想，当时她强烈要求欧美两大分部的相关负责人都要来参加亚太的首场策略会，这步棋是走对了，“完整议程还在确认，稍后会同步给您的助理。”
“好，我们确实有一阵没见了。”林叙把邀请函拿在了手里，转头对助理说，“你送一送郑女士。”
郑曼宁婉拒了相送，转身走出了会客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均匀的节奏，她背影挺拔，步态从容。
做Sales的人，被拒绝不代表失败，只能叫“本轮未成交”，下一轮再来便是。
她走到66层的电梯厅等电梯，从包里拿出粉饼补了补妆。
没关系，她对自己说，起码林叙还会参加他们的策略会，不代表没有一点希望。
况且，这栋楼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传说为了她封心锁爱四年的沈潜川。其实她一开始是不信的，但听了太久太多遍，她现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谣言。
电梯门滑开。
里面站着程放，穿着宝蓝色的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在滑手机。
余光瞟到门外的女人，程放划屏幕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电梯的楼层：66层。
郑曼宁刚从林叙那里出来。
“程放。”郑曼宁没想到这么巧，刚想起沈潜川就碰到了程放，她走进电梯，按下了1层，对着程放调整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好久不见啊，Axiom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嗯。”程放很冷淡地点点头，心里想这女人怎么好意思在Axiom之后还想要联系的？
电梯开始下降，郑曼宁完全没有在意程放的冷淡。
“我这次回来，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见见潜川。”她靠近程放，用一种带着怀旧意味的语气说，“听说他这几年一直是一个人，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有太多的误会没有说清楚。”
程放看着电梯指示灯从66慢慢往下跳。
“Vanessa，”他的声音没有多少情绪，“当年的事情，我建议你不要再提了。对于潜川，没有意义。”
郑曼宁的笑容有点难看，但勉强维持着，眼底里闪过一丝不甘：“你怎么知道对他没有意义？你又替他做决定？”
程放终于正眼看向了郑曼宁，眼神很冷：“我没有替他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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