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把西装往沙发上一扔，拿起手机翻出“高危钓鱼链接🎣”早上给他发的咖啡机的照片，拍在沈潜川办公桌上。
“他早上去44层茶水间装了咖啡机和磨豆机，”程放把几张照片放大给沈潜川看，“装逼吧！SynessoES.1和EG-1。”
沈潜川的目光从屏幕上转到程放手机上，客观点评。
“以林叙的品位，选这两台机器也很正常。”
“得！”程放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沈潜川，“你还在这里用模型拟合简初静，林叙可是又装咖啡机，又送怀石料理。”
沈潜川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程放坐进沙发里，把从林鹿鹿那儿打探的情报告诉了沈潜川：“人家不仅给简初静带了料理，连谢宇策和林鹿鹿那一份都没漏掉。”
沈潜川这两天通过“异常日志”梳理了自己从前压根不愿意去梳理的“感觉”，结论暂且没有，但是有一点他很明白，简初静本身以及她周边的人和事，确实会给他造成情绪扰动。
比如此刻，他的不舒服又出现了，但他的关注点暂时偏移到了另一个方面。
“你不是说你不打算再接触林鹿鹿了？”
“咳，刚好‘龙景轩’今天开业，林鹿鹿用林叙的消息吊我，我就顺便和她吃了顿饭。”程放回答得理直气壮，“结果这小狐狸还套了我的话。”
沈潜川盯着程放看了一眼，没有发表评论。
“今天早上你不在，老陈过来把他们圆桌策略会的邀请函给我了。”他把手边一份邀请函给程放，指了指沙发旁边的两瓶酒，“还有两瓶他朋友法国酒庄的酒。”
程放先看了眼酒，酒庄不错，然后接过了邀请函，翻了一下时间，是下周五下午。
程放估摸着下午开完会，晚上还要喝顿酒，PB的这种小范围策略会大概都是这么个流程。
“行，我去吧，你就不用管了。”
然后拿着邀请函拎着酒，回了自己办公室。
＊
燕城，金融街，威斯汀顶层小宴会厅，周五，晚上8点半。
果然和程放预测的差不多，下午的圆桌策略会结束，晚上就是例行公事般的酒会。
和PB的公开策略会不同，这种圆桌策略会的邀请对象，不是手里钱多到配置不出去的LP，就是像Abyss这样能够贡献海量交易佣金的客户。
但后续酒会的人可能就会杂一点。
比如，刚才程放就和一家气象数据供应商谈了一下过两天到88层路演，看看数据质量；还有，对面还有一个交换了名片想要上门拜访的新锐私募CIO。
这就是程放作为深渊COO的日常。
他走到酒水区让服务生给他换了一杯加冰的麦卡伦。
“Rafael。”老陈端着酒杯走过来。
“老陈，听说你又要升职啦！”程放亲昵地搂过老陈的肩膀，“亚太区的收入又是两位数增长？”
“Raf你这消息真够灵通的，Abyss的收益率才让人眼红，我们就是跟着你们喝口汤。”老陈苦笑着摇头，“最近确实有头过江龙要回来抢食了。”
程放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这事他是一点风声没听到。
“哪家？”
“GideonBrothers。”老陈压低声音。
“他们不是一直看不上亚太吗？”程放笑得有点轻蔑，“怎么？现在后悔了？”
“是啊！”老陈冷哼一声，“当年这帮犹太人说亚太地区的PM只会抄他们的homework，认为亚洲人只会写代码不懂做投资，连office都只是派了几个junior应付。”
“结果，过去5、6年，亚太区的AUM增速都是全球好几倍，”老陈想起过去几年，还是气不顺，“现在他们急了，准备派一个华人女SalesHead回来。”
“哈！”程放笑出声，“怎么，当年看不起亚洲的是他们，现在要用亚洲面孔开路的也是他们？”
“就是！”老陈估计对华人在这些国际PB当中的职场遭遇深有感触。
他忽然凑近程放，把声音压得更低，“这个女SalesHead，说起来和你们家Q.C.还有点渊源。”
程放看着老陈，眼神一点一点变深。
“VanessaZheng，听华尔街的朋友说，当年是Q.C.的未婚妻？”老陈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Raf，这事儿真的假的？”
“陈年旧账了，早就翻篇了。”程放晃了晃酒杯，不置可否，“这么老掉牙的事情，现在华尔街还有人在传？”
“嗨，我们圈子的人，你懂的，对这种桃色流言都八卦得很，”老陈见程放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开胆子往下说，“反正我听了一耳朵，Q.C.做模型是天才，看人可能当时经验还是不够啊。”
程放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听着。
郑曼宁的背刺，是沈潜川这辈子受到过的最大的羞辱，结果，到了华尔街这帮人嘴里，只剩下了一段桃色旧闻。
“……后来，AuraCapital不也让Q.C.搞垮了吗？但是Vanessa可没耽搁，反而靠着之前攒下的人脉……”老陈做了一个暧昧的手势，“你懂的，转头去了GideonBrothers做Sales。”
“业绩呢？”程放问。
“亮眼得很。”老陈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她客户怎么来的，圈子里谁不知道？可PB只认收入，可不管人品。”
程放点点头，这确实是金融圈最令人恶心的地方。
“而且，大家都说她手上还有一张牌。”老陈又凑近了一点，“GideonBrothers这次为什么是让她来亚太，可不仅仅因为她是华人。”
程放看着老陈戏谑的眼神，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圈子里都在传，Q.C.这么多年不近女色，是因为对前未婚妻念念不忘。”老陈看着程放，笑得意味深长，“显然，GideonBrothers的人也信了这套叙事，觉得Vanessa回国，不光能开拓市场，没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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