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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卷 第二章 防身

小说:

我在妖城客栈当心理委员

作者:

秉星火

分类:

古典言情

门在眼前关上,黎挽月惊觉自己此时已成了笼中困兽,赶忙举起桌边的木凳挡在身前:

“别过来!”

她威吓道,同时高举木凳隔开距离,意图将他逼退。

“别害怕嘛,留下来陪我一会儿……”

狼妖不管不顾地靠近,喉间发出含混的低吼,如同野兽在荒原的啸叫,直叫人脊背发凉。

二人隔着木凳厮打起来。狼妖一再伸手想要抓住她,黎挽月只能努力往门边逃,同时拼命抓紧手中的木凳,一下下挡回去。那木凳如风浪中的小船,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得左摇右晃,此时却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狼妖不耐烦了,他猛地扯开木凳,一把将它甩在地上——咣当一声巨响,在房间里回荡。

黎挽月转身就跑,却被一把抓住手臂钳制在门边,尖锐的利爪马上就要刺破她的衣袖……

“放手…!你干什么!”

她拼命挣扎,从腰间抽出那枚铁条,慌乱中猛地向狼妖刺去!

“嘶…该死!”

狼妖吃疼,猛地夺过铁条,随手掷下。

失去了最后的武器,她眼睁睁看着那张狰狞的面孔越来越近,毛蓬蓬的温度掠过她的皮肤,只让她感觉一阵恶寒。

她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没有退路了……

门突然猛地被推开,一个身影冲上前去!

黎挽月踉跄两步,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抓在她胳膊上的力道瞬间松开——

是陆苍祁。他正反扭着狼妖的手臂,将狼妖死死按在桌板上。

“客人…有事吗?”陆苍祁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放开我…!少管老子的闲事!”狼妖疼得面目狰狞,愤愤地挣扎。

黎挽月定了定神,这才发现有几缕极其淡薄的粉色烟雾,正从狼妖身上渗出来,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自己竟那么久都没发觉……

“是忧春絮……”她轻声道,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陆苍祁愣了愣,轻声叹了口气,冷着脸一掌劈在狼妖肩头,狼妖顿时昏死过去,头砰地一声磕在地板上。

“你…没事吧?”他转身看向黎挽月,眼神里透着担忧。

迎着他的视线,黎挽月这才想起自己此时的样子估计狼狈不堪。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散乱的鬓发,低头看着自己揉皱的衣袖……

她觉得懊恼、窘迫、又惊又怒,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却又气愤自己的弱小……

“没事。”她听见自己这样答道,转身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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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你没受什么伤吧?”陆苍祁隔着门问道。

黎挽月打开房门,陆苍祁和时萝正站在门外,担忧地看着她。

“没有…我没事,谢谢你们。”

时萝的目光直楞楞地落在她脸上,她侧身请他们进来,三人在桌边坐下。

“是我的疏忽,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要防范这种事,抱歉。”陆苍祁诚恳地说。

他拿出刚才黎挽月遗落在狼妖房里的那枚铁条,伸手还给她。

“……我防范了,可惜没用,我打不过他。”黎挽月看着那枚铁条,沮丧地说。

“毕竟太突然了嘛!”时萝安慰道,“而且他又感染了忧春絮……”

“不。”黎挽月兀自摇摇头,“想来想去还是因为我太弱了,如果是你们俩遇到这种事,肯定有办法逃脱……”

“没事的挽月,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就大喊,我们听见了肯定会来帮你!”时萝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可我既然已经决定留在离州,就不能总是指望别人来救我……”黎挽月道,默默攥紧手中的铁条。

一时谁都没说话,片刻的沉默后,黎挽月突然看向陆苍祁,道:

“陆掌柜,你能教我些防身术吗?”

陆苍祁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其实她也犹豫提出这种要求,会不会过于麻烦他,可又觉得如果时刻都要等别人来救,才是真正的添麻烦。更何况她也确实想尽快拥有自保的能力,于是心一横便问出了口。

“或者别的什么有用的都行!”黎挽月补充道,“你会那么多武艺和法术,或许总有我能学来防身的一招半式吧?”

“有是有。”陆苍祁愣了愣,沉声道,“只是你没有根基,要从头学起,也许需要很长时间,吃很多苦头……”

“我不怕苦!”黎挽月赶忙说,眼神坚定地看向他。

“…好吧。”陆苍祁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点头道,“那明日辰时,后院,我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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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他们吃过早饭,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向后院走去,去兑现昨日关于学防身术的约定。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看见原本放在柜台上的更漏,此时已被摆在院中的石桌上,黎挽月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

“那…我都需要做些什么?”黎挽月问道。

“坐。”

陆苍祁指着院中的石桌说道,二人面对面在桌前坐下。

“虽然你只是学些防身术,并非要修炼。”陆苍祁开门见山地道,“但我还是需要先探查你的灵力,确认你的资质,以便因材施教。”

黎挽月点点头,接着陆苍祁让她伸出手,他把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之上。

“放松,吐息。”

黎挽月闭上眼,感觉感到有一股温和的暖流进入她的手腕,沿着手臂向上缓缓流淌,逐渐流遍全身,带来一种微妙的感觉,最后于丹田处消失。

黎挽月睁开眼,却看见陆苍祁仍双眼紧闭,眉心微蹙。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黎挽月疑惑地问道。

“不…稍等。”陆苍祁摇摇头,手指动了动,又探了一遍,她再次感到那股暖流流入手腕……

“你的经脉通畅,根骨尚可,是习武的材料。”陆苍祁道。

“但我探你灵力时,感受到你体内似乎有另一种…力量?”陆苍祁有些不确定地说,“可惜它平静沉寂,并非可以主动调用的灵力……”

“是吗?那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黎挽月问道,她从未感觉自己有过什么隐藏的力量。

“我不知道。”陆苍祁如实说,“这或许解释了你能与草木对话的原因,是因为你体质特殊。不过这更像是一种罕见的天赋,而非修炼所得。”

“天赋?也就是说是天生的吗?”黎挽月追问道。

“也许吧,”陆苍祁解释道,“不过这世上本就有各种各样的体质,能与山川草木、万物生灵产生共鸣,虽然罕见,却也并非绝无仅有,或许是天赋,或来自世代血脉的传承。”

“血脉……”黎挽月又想起母亲临终前模棱两可的话,于是便对陆苍祁说了母亲给她地图的事。

“……这么说,你也不确定自己身世的具体根源?”陆苍祁皱眉沉思。

“那地图…为什么会是用的天枢的纸和墨呢?”黎挽月想起陆苍祁说的话。

“不知道。也许与天枢的某个修士有关……或者与离州有关?”陆苍祁推测道。

黎挽月若有所思。

他们曾聚在一起,花了一个下午研究那张地图,仔细辨认、绞尽脑汁地思索、对着烛火看了又看,却没看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她当然想知道那地图到底代表什么,却又有些害怕知道真相。

如果真的能证明自己不是母亲生的,那她前二十年的人生算什么?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家人?

既然谁都没找出线索,她虽然失落,却也悄悄松了口气,于是便将失而复得的地图塞进妆奁最底层,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反正她并不讨厌现在客栈的生活,又何苦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罢了,这些事情之后再慢慢调查吧。”见她没说话,陆苍祁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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