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希身上有股冷冽幽微的杜松香，像她这个人一样沉稳文气。
凌望低头盯住她，神色带着深邃的沉静：“力气挺大的。”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今希一抬眼，对上那张颇有姿色的脸庞，她没想占便宜，立即松了手，退回原来的位置。
“这种机器人的材料不轻的，停机倒下来，能砸伤你。”
凌望看她垂下去的手，咳一声：“嗯。”
他扫一眼机器人评价道：“不太成熟。”
今希余光里注意到旁边的海报，是一支初创团队。
她思忖着判断：“可能硬件过热、算法鲁棒性不够导致的……”
带着工作牌抱电脑操控的程序员赶忙冲过来，看零件都摔出来的机器人跺脚。
“做机器人不容易的，对初创队伍来讲已经很厉害了。”
凌望似乎受用，随她的话点一下头：“在理。”
有其他人过来递名片，她回头跟别人交流，聊起技术和原理。
凌望手机响起，他看见来电显示，转过身，接了个电话。
隐约古怪，今希回看他：“有事吗？”
凌望朝她走近一步：“程齐霁说打你电话没接？”
今希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然看见未接来电：“刚才开场主持人讲话，我开了静音。”
“快结束了。”
“嗯？”
凌望眉眼微压，声音不疾不徐：“他说，要来接你。”
十分钟后，他们从会场里出来。
程齐霁的车停在对面，见他们出来，他下车匆忙走来。
“希希。”
今希看他：“不是在忙，怎么过来了？”
“怕你生气。”
在决策上独断独行，如果放是从前，今希一定会恼怒跟他吵一顿，今晚却波澜不兴。
程齐霁莫名心慌，伸手去拉今希，声音柔软下来，有求和意味。
“我晚上应酬没吃多少，陪我吃点，凌总也在，一块吃夜宵。”
凌望可有可无：“行。”
这会刚到十点，今希晚上放了简乐悠鸽子来的展会，答应了回去陪她吃宵夜。
今希婉拒：“你们去吧，我约了乐悠，她心情不太好。”
程齐霁：“都这个点了，别去了，跟我们一块，晚点我送你回家。”
今希没什么心情继续斡旋下去，口吻平静：“不用，我自己开了车。”
没等程齐霁继续说下去，她冲凌望点点下巴示意，自己驱车离开。
到简乐悠临时租的房子。
一进门，听见火锅咕嘟咕嘟滚动的声音，屋里热气腾腾的，能嗅到热辣红汤的香味。
今希瞟一眼问：“这个点吃火锅。”
简乐悠冲她咧嘴，“没能抵住诱惑，帅哥给我送的。”
“嗯？”今希挑眉：“谈恋爱了？是个什么样的人。”
简乐悠摇头，一本正经说着俏皮话：“沉默寡言，面冷心热，但是我每次接他电话都可开心了。”
今希随口应声：“嗯，挺不错。”
“哪有无缘无故的爱，他太贵了，”简乐悠嘴角下拉，叹口气：“今天的配送费要加倍。”
“……”原来是外卖小哥。
今希把袋子递过去：“呐，给你带的，当放你鸽子的赔罪礼。”
简乐悠拆了包装盒，捣鼓了会软声撒娇：“这玩具吗不是，当我小孩逗啊。”
今希笑笑：“你看着确实挺清澈的。”
今希环顾屋内，简乐悠刚搬来杭州没多久，行李杂七杂八还堆在客厅。
简乐悠看她换下来的高跟鞋：“姐你从哪过来的。”
今希走到餐桌坐下，把今晚抛下俩帅哥来找她吃宵夜的事提了一嘴。
“你那个老板，”今希想了想，推断着：“跟程齐霁关系挺好，三天俩头见面，这会估计一起吃夜宵。”
简乐悠正往她碗里夹菜，筷子停了一下，思维发散：“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下一秒，她眼睛支大，嗓音雀跃且激动：“我老板看上程齐霁了？”
“老天奶，我看小说都不敢看这么劲爆的。”
“……”今希嘴角一抽，两个手指顶她脑门：“醒醒，你想什么呢？”
转念想起凌望今晚的表现，疑惑他一个外行的爱听这种枯燥无味的东西。
简乐悠涮个块牛百叶蘸辣椒酱，辣出眼泪再配冰可乐。
今希大部分时间里食欲不高，喜欢看别人吃得香，这会看简乐悠鼓着腮帮子，吃得那么杂，怕她肠胃不好，转念又不想做扫兴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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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回希航，听完项目汇报，今希躲在办公室里焊板，桌面上散了一堆杂乱工具。
她有一套属于自己的井然秩序，喜欢靠动手做具体实际的事情。
林厘筛了几张简历拿进来。
今希确实有意开售并推广智能录音卡，但公司缺少负责该领域的销售骨干，或者说那块从前都是程齐霁在管。
今希仔细看了一遍，指了指其中一张：“这位。”
林厘一看，担忧：“这位不好办，他挺熟悉这个领域，手里有客户，听说快入职新公司，就是不知道合同签了没。”
今希往下看，是一家初创公司，规模也不大，好的销售工程师实在抢手。
“不管入没入职。”
她的时间表等不了，要高效要果断：“让hr找个可靠的猎头有针对性的开条件，把人挖过来。”
下午她带着一小箱产品，准备送到凌望公司，顺便约上简乐悠吃饭。
张姐开车稳当，今希睡了会，下车时后说：“张姐你下班吧，我等会自己打车走。”
张姐笑了下：“那我开去洗。”
今希的东西刚送到前台，收到简乐悠消息。
简乐悠的文字总有股活人语音感。
「完犊子！我被扣下了，下班有聚餐。【累die.jpg】」
今希回了消息正准备离开，前台叫住她：“今小姐，凌总说请您到办公室里聊一聊。”
今希这次没有拒绝，坐电梯，被徐助理领上楼。
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凌望正低头看文件，神色专注，而那箱产品放置到他桌面。
今希站了会才问：“凌总，有事找我？”
“稍等。”
凌望默然开箱，里面大约六七台机，机身轻薄小巧形似卡片，可随身携带，用不少泡沫塑料保护着。
他忽略里面附带的操作手册，拎一个在手里研究：“这个，怎么用？”
今希走过去，身体倾近，动手操作给他看。
“从这里连接后开始，”她拿出对待编译器的耐心，操作着不忘介绍：“内置ai芯片，可以实时翻译，包括方言、转文字，自动总结会议纪要，甚至有各类模板，可以一键分析复杂数据，生成图表。”
她说得认真，留一个白净侧脸给他。
“还能连办公系统对接？”
“嗯，”今希实话实说：“付费功能。”
“只有黑色？”
“设计图暂只做了黑白两款，”今希喜欢简约，但不确定会不会过于单调，于是问：“你有其他建议吗？”
“还行，”他倏忽问：“什么时候开售？”
今希下意识仰起眼睫，发现距离太近，他眼里映着自己稍显茫然的脸。
今希僵了两秒，身体后退：“下个月。”
“我们公司跟海外合作密切，有这个需求，这点不够，”凌望想了想：“稍后我让采购估一下数量跟你联系。”
今希意外，她确实预感凌望公司有需求，但没想过跟他谈生意那么爽快。
她一时没接话，凌望看她，声音轻而沙哑：“怎么，拿不出来啊？”
今希算了下时间，立刻接上：“贵司什么时候要？”
凌望大方：“不急，看你时间。”
“开售当天我会亲自送过来，”今希眉心稍舒展，莞尔：“谢谢凌总照顾生意。”
凌望轻声：“应该的。”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近来的交情，凌望出乎意料地好说话。
“不过，”他似有洞悉，旁敲侧击道：“你这边积极转型，程齐霁却看上电气行业，你们怕是理念不同。”
耐人寻味的一句话，今希没来及深想，下意识粉饰太平：“我知道，我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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