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舫泊在水面上,高有三层,仿佛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华丽宫殿,灯火璀璨映照着粼粼水面,光随风走,泛着金色的涟漪。
两个半干不干的落汤鸡就这么狼狈地走进去面圣。
“臣女拜见陛下。”
乐湛看到程繇跪了,想了想,也跟着跪下去了,弱弱地喊了声:“哥。”
这幅样子就活像一对拜堂的新人。
李修宜没搭理他,“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两个都成了这副样子。”
他的声音尚且还算温和,是关心小辈的语气,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就放下对九五至尊身份的谨慎戒备。
程繇端起大家闺秀的样子,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陈述一遍,告罪道:“连累齐王殿下涉险,还请陛下降罪。”
李修宜淡笑,“无妨,今日你们也受惊了,跟侍女下去换身衣服再来回话不迟。”
由于乐湛将皇帝当成了洪水猛兽,连带着程繇也跟着紧张起来,可仅有两句话的功夫就叫她松懈下来,侍女在旁边候着,“女公子,这边请吧。”
“多谢陛下,”程繇看了一眼乐湛,犹豫半晌起身跟着侍女走了。
乐湛起身,“我也去换一身吧。”
他里面就一件薄薄的里衣,白丝绸质地本就容易透,浸了水之后更是跟没穿一样,一路走过来怪不自在的。
“你不用,”声音很明显沉冷了不少。“就在那里跪着。”
“是。”乐湛老老实实跪回去,双手扶着膝,低垂着头。
“这会儿正是药效上来的时候,不在岁康宫呆着,怎么会跑到东兴大街上来?”
乐湛抿嘴,背上好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今天药效没那么厉害,加上集会热闹,就没那么困。”
“少拿这些话来蒙我。”
果然在李修宜面前扯谎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乐湛顿感大难临头闭上眼,“我没喝药。”
“什么时候开始的?”
乐湛张口还想隐瞒,瞬间想到什么可怕的下场,只能实话实说,“到现在……已经五天了。”
李修宜额头青筋都崩出来了,忽然开始找手边趁手的东西,乐湛赶紧扑上去按住他的手,“哥哥,你要打我回去再打吧!”
原来是想着程繇还在这里。
李修宜不轻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你还知道要体面,两个人飘在淮水里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体面,要不是我让人去捞你,你现在的尸首已经顺着水飘到河下游去了知道吗?”
他这个力道脸上不会留下巴掌印,乐湛还是捂着脸跪在李修宜脚下,大气不敢出。
“这就是你吵着要出宫的结果,药药不喝,身上这点顾全自身都不够的功夫还敢跳下水学别人演什么英雄救美,要是不想活了何必假他人之手,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我错了,我从此以后再也不说要出宫的话行不行?”
想着程繇还在这里,他必须要在尽快稳住李修宜,至少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跪在李修宜跟前的样子。
“用得着你说?你看从今往后我会不会让你迈出宫中一步。”
食指指着乐湛的鼻尖,乐湛伸手握住李修宜的手指,“我都听你的,有什么账我们回去再算,你要打死我都认了,别在这里。”
姿态低到了尘埃里近乎哀求,李修宜凝视着他,含着冷冷的怒气抽回手,“起来!”
再怎么样乐湛也是他的弟弟,李修宜不可能让外人看见他不体面的那一面。
程繇已经换好了衣衫,整理好了仪容,再度随着侍女前来拜见,进来就看见皇帝端方温和一如方才,只是坐在椅上的乐湛脸色很难看。
程繇以为是乐湛被骂了,见礼赐座坐下以后赶忙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方才是臣女非要逞一时之能,想着将着火的人丢进水里就能暂缓踩踏之祸,未想高估了自己的能耐,将自己置身危险不说还连带着将齐王拖下了水,陛下要治罪的话还请治臣女一人的罪吧。”
“朕说过了,无妨,”李修宜道,“未想到程氏女竟有如此胆魄,踩踏之祸若是不能及时遏制必将牵连甚广,这也是朕在夏祭朝会不愿意看到的,英勇之举该嘉奖才是,谈何治罪。”
程繇颇不好意思道,“禁军隔得远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赶到,刚好我们就在跟前,看着那场面没有办法袖手旁观,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乐湛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程繇,李修宜说是夸奖,但是乐湛却听不出半点夸奖的意思,只是程繇不了解这个人,还听不出其中深意。
“想在错杂奔逃的人堆里自由穿行不是易事,没想到你身为闺阁女子,身手却是不凡。”
程琩一心想让女儿傍一个金龟婿,教导的肯定是三从四德女红女工一类,不可能让她习武,她能有这身功夫倒是稀奇。
程繇早已在李修宜的盛赞下放下了警惕之心,听他问起了就如实回道:“当年齐王殿下和东平王孙一同跟随陛下前往边郡,在万都统手下习武,臣女也一道前去了,不知陛下是否还有印象。”
当年程繇秉承父命,得了机会就往李锦玉身边凑,刚好李锦玉听见乐湛要跟着李修宜去边郡,想着不能让他一人得势,死乞白赖地也求着李修宜带他去,方便他继续跟乐湛作对。
当年李修宜军中事务繁忙,将两个人丢给了万都统之后再没有过问了,也就没有注意李锦玉身后还跟了这么一个尾巴。
“原来是师承万荃。”
程繇坐立不安起来,“不敢说师承,只是有幸在旁边看过一眼。”
“所谓目见不如足践,只是旁观便能有今日这番身手,可见女公子天资卓绝,比朕这不成器的弟弟强上不少。”
程繇大惊刚要摆手称不敢当,乐湛先道,“她的天分本来就强过我跟李锦玉。”
他倒骄傲起来了?
李修宜绷着脸,不声不响地看了乐湛一眼,乐湛立刻闭嘴,不敢再说一个字。
又闲叙几句,李修宜假称天色不早,派人送程繇回府。
程繇走了,乐湛的难题才刚刚开始,他试着跟李修宜服软换取他的原谅,“哥哥,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虽然是四五月的天,但是刚刚才泡过水,晚上淮水面上风又大,冰冷单薄的衣服好似一层冰壳贴在皮肤上,冻得他上下牙打颤,李修宜又不允许他把湿衣服脱下来,乐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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