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楚看着儿子,语调沉稳地面授玄机:“据为父所知,姬昌没有这么老的儿子。”
姜文焕一怔,有些懵然。他张了张嘴,最后承认父亲说得对。姬昌虽然很老了,但是他的儿子们——亲生的那十几个——都很年轻。
姬昌的每一个亲生的骨肉,都是姬昌在壮年所生。这老头的每一个亲生子都有一副十分健朗的身子骨,个个生龙活虎。
哪怕素来以“文雅”著称的西伯侯继承人,世子服一脱,露出来的腹肌也绝不会少于六块!
姜文焕对这一点很肯定,他和伯邑考一起洗过澡。那时候他们还很少年,伯邑考已经六肌在腹,想来今日的伯邑考腹肌只多不少。
姬昌的身子骨也很健朗,他的老父亲季历也是在壮年才开始生育。
每一代姬家的族长都是这般,晚生晚育,就连娶老婆都特别的晚。
这显然是有意为之!
有点聪明的人,都能从西岐姬氏一族的血脉传承上看明白晚生的妙处。
但是看明白是一回事,能够学着做到的是另一回事。
至今没有一个家族能够复刻西岐姬氏的操作。花花世界迷人眼,能够抵挡住美色诱惑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姜文焕醍醐灌顶,立刻明白了父亲话中暗藏的语意——那天幕里正在映现给他们瞧的,根本不是此时事,而是未来事。
天幕中男子口中的“王后”压根不是他的妹妹姜王后,而是……而是……这个男人的“妻子”!
什么样的男人,他的妻子可以称呼为“王后”?
答案呼之欲出。
姜文焕急促地呼吸起来,他立刻记起了父亲刚刚要他发下的誓言,他不可忘记的至亲——妹妹姜王后与她的一双儿子。
姜文焕控制不住张开了嘴。他很有野心,但是显然有人比他更有野心!
这个人就在西岐,就在西伯侯的儿子堆里!
孰可忍,孰不可忍!
姜文焕再次想要转身,想要穿上他的铠甲,拿上他的武器,骑上他的烈马,杀去西岐。
世袭国舅的名头不可辱!!!
但是他的父亲不让他去。非但不让他杀去西岐防范未然,还要他挑个年龄适宜的女儿出来。姜桓楚准备和西岐联姻。
上古八大氏族唯独姜氏长盛不衰的奥秘,第二点:绝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筐子里。
同样这般想法的人还有南伯侯鄂崇禹。鄂崇禹其实很早就有心和西岐联姻。他与姬昌交情极好,且双方领地毗邻,两家联姻再简单不过。
可惜他没有女儿,儿子也早早成婚,以前他就没有在这件事上强求。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这是可以翻身做第二个东鲁姜氏的大好良机!
世代国丈的名头,怎么就不能换个人来爽爽?
至于对大商的忠心……别开玩笑了,这边野神祭祀这档子糟心事一旦曝光,他南伯侯铁定要被串成串儿送进王城的烧烤炉的。
滚个蛋的忠心去吧!
人为活命鸟为食亡,天经地义。
没有女儿也没关系,他可以从堂兄弟家“借”一个过来。
一个不够他可以借两个,两个不够他借三个!
姬发若要效仿他老子姬昌娶四个妻子,他南伯侯也能给他包圆了!
鄂崇禹与姜桓楚不同,他和姬昌很熟,对姬昌的儿子——最优秀的那几个同样很熟。他一眼就认出来天幕上出现的男人,就是他向来一口一个“贤侄”喊着的西岐二公子姬发。
鄂崇禹都认出了天幕上男子的来历。就更不用说西伯侯姬昌了。
今日天幕上,男子露脸的一瞬间——还不是露出整张脸,只是一边的侧脸,整个西岐上上下下,从贵族到平民都认出了此人是谁。
整个西岐都吃惊不已。
噫惹,二公子怎生苍老成了这样?水嫩嫩的大世子都可以喊他“爹”了!
他们西岐的水土虽然不怎么养人,二公子也不能老得这么快啊!
谁家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长成这样呀?
平民百姓想得不多。他们抬头看天幕,纯纯瞧个新鲜热闹。即便他们“二公子”嘴里冒出了“王后”一词,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反响。
西岐的贵族们却将这个大不敬的词汇听了个清清楚楚,但是他们同样没有动静。整个西岐都很平静。
西岐的贵族从来都以西伯侯为首,只要是西伯侯定下的,他们就遵守,去执行。
现任西伯侯对大商忠心,他们就对大商忠心。
未来,若是二公子当真继承了伯侯之位,当真生了当家做主人的心思,他们同样会紧跟二公子的步伐,去讨伐暴商。
然后,西岐侯府里传来棍棒加身的声音。
但是与以往不同。过去,西岐侯府每日都要上演这么一场,“主演”是二公子姬发、三公子姬鲜,上演的戏码叫“兄友弟恭”。三公子姬鲜在前面鸡飞狗跳地逃,二公子姬发拿着棍棒在后面追,棍棒虎虎生风地往三公子的腚上抽。
那叫一抽一个准,一抽一个哭天抢地的疼。抽完三下,三公子准得肿着腚扑在地上哭爹喊娘。
今日不同,今日西岐侯府上演的戏码叫“父慈子孝”。“主演”是西伯侯姬昌,二公子姬发。二公子身板挺直地跪在祠堂一脸茫然加委委屈屈。西伯侯手持棍棒一棍一棍敲在儿子的后背上。
世子伯邑考、四公子姬旦站在祠堂门口焦急得像是两只热锅上的蚂蚁。他们想劝却是开不了忤逆父亲的口,想跑进去阻拦唯恐父亲抽打姬发的棍棒更加用狠。
二公子与三公子不同,硬气得很,莫说三棍,就是五棍七棍敲在他身上,都不能叫他叫出声来。
西伯侯却是花了真力气,七八棍下去就气喘吁吁起来了。
然后二公子就哭了,哭得十分伤心,为的是作为儿子的他年轻体壮,父亲却连揍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二公子哭泣,天下的子女都是讨债鬼,吞食父母的精力化为己用。他作为西伯侯的儿子,实在不孝。
西伯侯面对儿子情真意切的哭泣,无动于衷。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呸之。他做大商伯侯,堂堂忠臣之后,岂能被这一点花言巧语欺骗?
西伯侯扭头望向门口。他想换手,让大儿子接替自己接着教训二儿子。姬昌恼怒极了,他是怎样教导这几个孩子的?要对大商赤胆忠心的话一天少说都得说个十遍,这二儿子竟然跑去谋反?
真就拿他老头子的话当耳旁风?
谋反就算了,他还成功了!
冤孽啊,他竟然成功了,成功地推翻了大商!
我西岐姬氏世代忠良的名声啊,完了,全完了。
西伯侯都不用想,一定会被这个不孝子带累,被后世人非议恶骂。
姬昌悲从中来。他想起了自己幼年跟在父亲身边。父亲也是这样地教导他,一天少说要说上五六遍忠心大商君主的话。
在看到天幕上展示的画面的那一刻,姬昌整个人都麻了,深深觉得自己死后一定会被亲爹举着棍棒迎头砸下。
他的父亲可是赚得大商第一忠臣的名头上了高高的祭台,他的儿子竟然推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