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贼!你竟敢诓骗本宫?”
殷洪惊愕地看到兄长殷郊将利刃对准“姜野”。
殷郊双眼通红,紧咬牙关,已然愤怒到了极点。
他和殷洪守在城西官道一年,姬发却早已经出现在他们身边,不过是改变面貌,就将他们两兄弟诓骗、戏耍!
何其蠢材!
殷洪愣愣地看着殷郊。他不信商沃若的判断,对这位王兄却是天然的信服。
此时此刻,殷洪哪里看不明白,是“姜野”露出了破绽,使殷郊认出了他的真面目?
殷洪扭头,吃惊地看向姬发,眼底一如殷郊划过受伤。而后,小王子的眼里俱被愤怒占据。
殷洪急步奔跑到兄长身边,同仇敌忾地瞪视姬发。殷洪咧嘴冲姬发唾骂:“好‘姜野’,好姬发!安敢如此戏耍我们兄弟?!!”
姬发连忙争辩,半点不想背上这个罪名:“臣子没有!”天地良心,他改换形貌,单纯就是惜命!
殷洪才懒得听仇人的解释。他回头,鼓动殷郊:“兄长,快杀了他!此子不死,你我兄弟再无颜面可言!”
殷郊眼底沉沉,好似滚动着雷云。堂堂殷商王子,岂容这样的戏耍?
太白金星不停在姬发耳边催促:“赶紧走赶紧走!贫道现在就护送你离开!早就说了,太岁神凶悍,叫你莫要招惹他!现在好了,吃力不讨好!”
姬发双眼紧紧盯着大殿下通红羞愤的双眼。二公子面色颓然,他没有埋怨殷郊、殷洪得知真相后,是这般的反应。这本是人之常情。
姬发心有喟叹,也只能做退避的打算。他终究做不到父亲那般忠诚,可以罔顾自己的性命。
姬发心生退意。他正要伺机从大殿下手下逃命,殷郊却忽然垂下了剑锋。
殷郊气得脸色涨红,握着宝剑的手都在发抖。他紧咬住牙关,双眼通红,发狠着叫姬发立马从他眼前滚走:“方才你救殷洪一命,现在本宫放你一马。日后再见,本宫必将你碎尸万段!”
姬发一怔,没想到这位殿下竟然这般……
殷洪也是没有想到,他们兄弟二人被姬发老贼如此愚弄,他的兄长还要放走他?
不可理喻!
岂有此理!
殷洪不满地跳脚:“王兄怎可妇人之仁?今日不杀他,何时再能有这样的好机会?”
殷郊扭过头来看殷洪。他陡然把宝剑往殷洪跟前一送:“你来杀!”
殷洪脸色一白,又红了红。他羞然垂头,呐呐出声:“我……我不干。”刚刚商沃若发癫,要杀他。姬发虽然不是个东西,却拿他的命来保他。殷洪实在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
“那你废什么话?”殷郊瞪了一眼殷洪,又气又是鄙夷地骂了一句。
二殿下被骂得面红耳赤。他不敢再看殷郊,只敢狐假虎威地去讨伐姬发:“还不快滚!休要逼我们出尔反尔!”
色厉内荏,弗过如此。
姬发几乎要压不住自己的嘴角。再观天幕里王后殷郊的言行,此时竟然真切了很多。
姬发眸中光芒闪了闪,主动挑开话题,将两位年轻单纯的王子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方才贵族子弟颇多,只怕人多眼杂暴露了两位殿下的行踪。”
殷洪面色一怔。殷郊脸上闪过不善。二者俱是没有回答。
姬发也不等两位殿下回话,继续说道:“两位殿下若是要走,依臣子所见,最好是将东伯侯救走,一同离开。”
姬发脸上流露忌惮:“今日的事传入陛下耳中,大王对两位殿下,对东鲁姜氏的误会只怕会更深。东伯侯恐有性命之忧。”
殷洪听着姬发分析,不由得胆战心惊。他忍不住跳起来,破口大骂:“这都怪谁?我兄弟二人……我兄弟二人明明清清白白!都怪你!”
殷郊也是被姬发这番话惊得脸色发白。听到殷洪一句“清清白白”,大殿下俊俏的脸庞不由得扭曲了一下。
他和殷洪不同,因着天幕那邪物的造谣,他与姬发的名声在旁人眼里,早就不清白了。
现在好了,被姬发这么一“祸害”,在父王那里,这“污名”当真是洗不清了!
殷郊哪里想到,去年天幕曝光他要做新朝的王后,当天纣王就兴师动众地奔赴女娲宫,要找姜王后撒气,治她一个教导不严的罪过。
不想,女娲宫生出异象,把纣王摔了个半死。
纣王苟延残喘回宫,将将躺下,就遭到满朝文武的弹劾。
无他。群臣着实想象不出姬发得多么丧心病狂,才能做出强迫前朝帝王——曾经的主君——给他做老婆的事来。
那些追随姬发倒商的贵族、臣子们竟能允许这样逆天的事情?
相形之下,他们更容易接受是纣王无道,败了家业,竟然将嫡长子“卖”给了西岐。
嫡长子都嫁给别人当老婆了,别人来继承你的家业,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
“大王你糊涂啊!”
“大王怎可如此昏聩?”
“大王不必狡辩。老臣的眼睛还没有瞎。”
即便没有今日桑林这一桩,殷郊在他父王心里早就是被恨透了。
殷郊有心严词喝骂姬发以小人之心度他父王之腹。奈何,他父王屡次三番做出的决断都叫人伤心,着实没有说服力。
殷郊心里一阵儿晦气一阵儿恶心,终究不敢拿外祖父的性命做赌,只能捏着鼻子赞成了姬发的推测。
“外祖现在被关押在天牢,如何能轻易救得?”殷郊按下躁动的王弟,沉着脸色道。
“臣子愿效犬马之劳。”姬发立即表态。
殷洪呲牙,怀疑姬发包藏祸心:“你是来助我们,还是拿我们做幌子,去救你父亲?”
殷郊脸色微微一变。殷洪这话难听,却不是无的放矢。姬发若是利用他们引走天牢的守卫,达成救走西伯侯的目的,未尝不可。只是这般一来,过去一年里他们与“姜野”的种种相处,细思就太恶心了。
姬发连忙保证:“父亲对大商一片忠心。我便是去救他,父亲也绝不会遂了我的心愿。姬发何必冒死做这件事?”
“实在是天幕上所示,令两位殿下被姬发牵累,姬发心中有愧……”
姬发真诚地看着两位殿下,向他们表明自己的心意。
殷郊却是听不得“天幕”二字的。殷郊当场就炸了毛,叫姬发立刻住口。
姬发悻悻然闭嘴。
殷郊冷冷地看一眼姬发,扭头对殷洪说道:“他说得没错,外祖这次恐怕又要受到我们的牵连。我们不妨借他一力,救出祖父。”
殷郊顿了顿,声音泛冷,含了冰渣子一般对殷洪说道,却是含沙射影:“你怕什么?真到了那般处境,谁给谁做幌子还不一定呢!”姬发胆敢出卖他们,他就能一嗓子“逆贼姬发在此”,将姬发抛出去。
在他们父王心里,他们两个不孝子难道还能比姬发这个政治对手重要吗?
姬发见殷郊松了口,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只当听不懂殷郊话中的威胁,紧急道:“此地已经不安全。两位殿下若是放心,可与姬发一同离开。姬发有一处安全所在,可供藏身。”
殷洪心底冷哼:你一个西岐的,在朝歌能有什么安全所在?你爹都进天牢了!
殷郊面色变了变,没有拒绝。他开口对姬发道:“你身边可是有异人相助?”方才商沃若要姬发做选择时,他分明听到姬发在与人交谈。但是他与姬发身侧并无旁人。
姬发微微一笑,没想隐瞒。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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