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对！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手腕上残余的温度和脸颊上压下的睡痕告诉杭笙那都是自欺欺人。
她摸摸鼻尖，上面依稀还弥留有她抱头逃窜时擦过方怀均鼻尖沾染上的气息，也许她还划过了他干燥灼热的嘴唇，不过她已经记不清那是真还是假了，感谢大脑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
手机里躺着妹妹早上发来的暗戳戳想念：【没有你在身边，我失眠，我憔悴，我无助，我流泪，一个人的觉我睡得好寂寞。】
看到这封消息时，杭笙其实挺心虚，就好像她做了什么愧对家庭的事似的，毕竟她昨天不是一个人睡的……
时间还早，不过七点冒头，但东部城市即使入冬太阳也依旧早早升起，落羽杉上的那只胖麻雀为天晴叽叽喳喳乐个不停。
人和鸟的悲欢并不相通，杭笙烦躁地拉严窗帘，反扣手机，带上降噪耳机，打算先睡个回笼觉，有什么事等睡醒再去考虑吧。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半，杭笙还得给猫咪们投喂午餐，所以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面对也得老老实实从床上爬下去。
楼梯口，正撞见方怀均跟个养猪大户似的按片区分发猫粮，看见她来，他手上的动作顿住，稍稍回了些血色的唇张了张，说：“昨天……”
“什么都没有发生。”杭笙抢答，“你相信我，你早上听到的、闻到的、感受到的那些，只是因为你病了、脑子糊涂了产生的幻觉而已。”
好一个掩耳盗铃，方怀均盯着她：“嗯，不过幻觉里也忘了向你道谢，所以还是谢谢。”
杭笙随手捞了只着急干饭的猫胡乱揉着，她一边控制怀里那只鲤鱼似的berber乱跳的咪，一边强装镇定地说：“如果不讹我的话，其实我是很愿意扶老人的。”
方怀均偏头看她，意味深长道：“我就比你大一岁。”
“对，你不老，你还倒贴我呢，所以我乐意扶你。”杭笙把脸藏进柔软的猫肚子里，声音细小的像是蜜蜂在嗡鸣，“而且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对不住你，才导致你这朵温室的花朵受到摧残病倒的，我好像没理由不负责到底。”
“腿长在我身上。”方怀均只说了这么一句。
“有道理，我决定停止对自己的谴责。”杭笙瞬间活了过来，她把怀里挣脱不停的猫放到猫碗边，而后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她笑眯眯问，“不过我有点好奇，既然你昨天已经决定出门来接我了，干嘛还非得多余捎上谢医生，难不成你没有驾照？”
“有，十八岁那年一把过，不过确实很多年没开过了。”方怀均头也不抬继续给最后的几个猫碗添上猫粮。
对，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杭笙一个人驾照从大一考到了大三……
她酸的要命，忍不住呲牙小声诋毁：“哼，少爷病。”
然而少爷本尊毫不在意，只无声笑了下，依旧耐心在安抚着啃不动干粮险些急哭的牙牙乐。
太阳从走廊的窗户溜进来，将他周身勾勒了一道金色的光圈，衬得他病愈过后的皮肤更加苍白，带着些病态美人的怜人味道。
杭笙靠在楼梯扶手上，不自觉痴痴看着，直到方怀均那双不知深浅的眼投了过来，她才尴尬惊醒。
她猛地站直身体，不自在地左瞅瞅右看看，上扣扣下捏捏：“额……好香啊，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饭香味？”
她把脑袋探到窗户边猛嗅了口：“谁家做饭了吗？”
方怀均轻敲楼梯的木质扶手，漫不经心道：“你家。”
“我家？”杭笙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真看到厨房里温着几碟菜她才确信，“原来你会做饭啊？”
方怀均把放在烤箱里保温的两菜一汤端出来：“不会，我看到你贴在冰箱上的本周菜谱了，上网搜了教程跟着做的。”
“我能尝尝吗？”杭笙被香气扑鼻的菜品馋得口水直流，她眨巴着大眼睛请求道。
方怀均点点头，把卖相最好的那道避风塘炒虾递了出去。
杭笙擦擦手拿起一只虾塞进嘴里细细品尝，虾肉紧实弹牙，和着浅浅的蒜香以及酥脆的面包焦香，咸鲜味美，完全不像是新手的杰作。
再说美食同样不可或缺的色，鲜虾处理的很干净，开背统一为虾体深度的一半，金黄的面包糠均匀裹在弯曲鲜嫩的虾肉上，成品色泽极佳。
杭笙满足地咽下肚，她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竖起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道：“绝了！你简直是极品饭灵根！”
方怀均被她那浮夸的模样逗得嘴角微弯，他说：“吃吧，今天给你放一天假。”
杭笙拒绝了：“不了，早上那半天已经够了，你忙自己的就行，我也有我自己的安排。”
下午两点，方怀均才知道原来他也在杭笙下午的安排之内。
昏暗的地下书房忽然被一束灿烂的金光灌亮，方怀均奇怪去瞧天井的方向，杭笙正俯身站在玻璃窗边缘的地面上，抱了一怀落羽杉的叶子。
她躬身冲他笑得热烈，刘海被和煦的风吹得波动，露出她细细长长的柳眉，同那双波光粼粼的眼一样，也是弯弯的弧度。
她柔软红润的嘴唇嚅动着，但因着天井玻璃的隔音性能太好，方怀均并不能听见她的声响。
方怀均看了一眼画纸上还未成形的小猫眼睛，放下画笔，抬手将窗户开了个口，让风和阳光将女孩热情的声音运送进来。
杭笙蹲在地上，争取靠他更近些，她笑眯眯地说：“谢医生说你应该多晒晒太阳，太阳马上轮班到你这块儿了，你要是晒的话，我就把叶子捡走叫上门保洁的阿姨顺带捎走了？”
一枚羽叶从她怀里掉落，乘着风飘进窗口，方怀均伸手将它在空中截取，那羽叶尖挠得掌心发痒。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热烈的像是进入了夏天，将空气漂浮时轻微的颤动都映衬了出来。
方怀均隔着一面顺着阳光晃动的玻璃去看地上言笑晏晏的女人，恍惚觉得自己是水底的一尾鱼，那些富集在水面的浮萍被拾取，他重新获得了氧气。
长久盯着那炽热的光源，眼睛被晃得发晕，但方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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