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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橘子

小说:

不要把猫挂在闲鱼

作者:

水苏叶

分类:

古典言情

杭笙觉得自己此刻的眼泪就像低于零摄氏度还维持液态的水,被方怀均轻轻一扰动,她的眼泪就瞬间结晶,不再流动了。

杭笙忘记自己在哭,她微张着嘴,瞪着大眼诧异地问:“你要辞退我吗?”

就因为她在上班的时间掉眼泪?这样的理由会不会太武断太无情了点?难道劳动法里规定员工在岗期间连消极情绪都无权流露吗?

杭笙突然想到中午送走的搬家司机,对方走的时候怎么嘲讽她来着?

“我看你这对象找的也不咋地,搬家都不带帮你一把的,我话就撂这,你俩不出两天铁定要分!”

先忽略对方误会的情侣关系,眼下看来,他俩确实是要分开了,这司机这狗嘴里还吐了回真象牙。

杭笙脑袋一团乱,但还记得这算是方怀均单方面的违约,虽然麻烦了点,但她要是愿意的话是可以申诉拿到三十万赔偿金的。

方怀均从杭笙怀里抱走一脸惶恐、完全不明所以的可可豆,安抚的时候他指尖正触进小猫皮肤褶皱里的那汪泪潭,触觉似乎也能感受到咸涩,他明显怔愣了会儿。

良久,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哑声问面前还泪眼汪汪的女人:“你哭什么?”

这时候杭笙才反应过来,方怀均说的是——你不想干了吗?而不是——你不想干了吗!

这两种语气天差地别,但偏偏方怀均讲话从来没个起伏,情绪是摸不透的,再加上他淡漠疏离的外表,所以总让人疑心他在挑衅。

三十万巨款从指尖溜走,杭笙这位爱财之徒居然松了一口气,她从沙发上找到合同举起来,嘟囔道:“我在看这个,可可豆和它的主人太可怜了……”

杭笙仰着头,白炽灯正照在她精致小巧的脸上,从方怀均的视角望过去,那些晶莹的泪痕此刻一览无余,都狰狞地盘亘在她透亮无暇的肌肤上。

可可豆在有效抚摸下舒适地呼噜着,方怀均从静止里抽离出来,他腾出手去接合同,单手翻到中间某页递给还沉浸在伤感情绪的杭笙手里,说:“它们也不都是伤感的。”

“嗯?”杭笙依旧没能解出他话里的含义。

方怀均扫视一楼一圈,最后在窗帘左侧的阴影里精准抓出来一只橘猫。

这是一只健全的猫,但实在丑得离奇,它有着大橘常有的肥胖,但却生了一张尖嘴猴腮的小三角脸,五官紧巴巴挤在一起,像被离心机甩过一样胡乱地散布在它狭窄的面部,声音也因为喉道过于局促而被挤压成一种喑哑撕扯,彻底听不出喵音的割裂语调。

大橘猫身形与头完全不匹配,这使得它像个被二次组装的产物,放在赛博朋克时期都要被归在劣等残次品的行列。

如果它向自己走来,杭笙毫不怀疑自己会尖叫一声,以为自己看见了鬼。

当然,它也确实当过鬼。

方怀均说它之前是一只流浪猫,某天误入了一家恐怖主题的密室逃脱体验店,凭借丑陋猎奇的外形和难听的吼叫声把玩家和NPC都吓得抱头乱窜,导致人员磕碰,受伤无数。

“老板抓到它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把它挂在网上悬赏了,我付了员工和游客的医药费才得以把它赎回了家。”方怀均说,“我带它回家的时候,它还叫耙耙柑,不过店里的人全都叫他粑粑柑。”

杭笙胡乱揩了揩脸上的泪痕,到底还是绷不住笑了。

方怀均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唇角绷直的弧度也软了几分:“不过我想就算是一只猫应该也不会愿意被叫粑粑,所以到家的时候我就给它改名叫春见了。”

“春见……”杭笙轻咬着这两个字,“好好听啊!有什么缘由吗?”

杭笙想方怀均取名总是有深意的,譬如说竹叶,不就是因为它脱离了竹子依旧能旺盛存活才取出来的吗。

方怀均摇头:“没什么缘由,只是因为耙耙柑的学名叫春见,它依旧还是那只橘子。”

他很正经在解释,但杭笙却莫名觉得被戳到了萌点,用合同盖住脸欲盖弥彰笑个不停。

对于她突然发神经在乐什么,方怀均依旧不好奇,只是等她停下来了,才继续说告别的话:“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晚上记得锁好房门。”

“嗯嗯,晚安。”杭笙胡乱点点头,“你放心,我待会儿丢完垃圾回来会仔细锁门的,你放心下去吧。”

家里五十多只猫,一天的产屎量是惊人的,杭笙在五百来平的空间里清理了几十个猫砂盆,最终铲出来两三斤的粪便。

这样的事杭笙一天要做两次,加上猫屎偏臭,她在清理出来后得第一时间丢去垃圾点以维持房屋的清新。

丢垃圾的时候,正遇上小区的保安在巡逻,昨天遇见的大哥很热情地和杭笙打招呼。

“哎!不那谁吗?你真应聘上了啊?”

大哥今天值夜班,并没见到杭笙的搬家车进小区。

杭笙同他寒暄了几句,听到两人都是一个地方来的老乡,大哥也是性情中人,泪眼汪汪一下就觉得杭笙跟自己是好朋友了,说要把她拉进业主群,方便他不在岗的时候有人能搭把手。

“我们物业的姑娘小伙人老好了,你有事在群里吼一声,他们马上就能上门处理。”

虽然相处的时间还很短,但就目前看来,方怀均可能确实有些怪,但绝对算不上坏人,是用不着防范的。但想着毕竟要在这边待将近一个半月,难免会遇到一些困难,能找人求助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于是杭笙便应了下来。

忙活一天后,杭笙终于洗完澡躺在了床上。

她的房间不算太大,但胜在南北通透,北边的窗正对着门口棕红色的美丽落羽杉,南边则是一个单门的小阳台,正对着小区的后门,后门似乎并不开放,铁制的大门紧闭,铁栏杆已经锈迹斑斑,攀爬了些不知名的野生植株,亦或许是绿锈本身。

其实后门也并非无“人”问津,偶尔有流浪猫穿过铁栏杆进入小区,在三十七栋的草坪上谋食。

杭笙在那里放了一些猫粮和水,方怀均叮嘱她要这样做。

寂静的夜,能听到落羽杉上搭巢的小鸟因为明日依旧的晴朗欢欣低语,也能听到疯玩一天的杭天嘟嘟囔囔轻打着美梦的鼾。

“臭猫。”杭笙亲亲自己的小猫,夜晚是她坚持要留给自家孩子的独处时间。

夜深了,杭笙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只有很微弱的亮色。

杭天炸了毛,呼噜呼噜低吼着挡在杭笙前面,弓着背冲着房门的方向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外头,门锁被摇得噼里啪啦响,睡得迷迷瞪瞪的杭笙忽然惊醒,门外有人!

杭笙心跳得厉害,忽然想起方怀均睡前的提醒,让她锁好房门,原来他指的是她的房间门。

小偷、鬼怪、都市恐怖异闻,甚至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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