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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2章

小说:

秽喜

作者:

三月蜜糖

分类:

现代言情

自晋国公府后,袁光霁便刻意避开秦熙,但秦熙似乎不准备罢休,三天两头去小院寻他,说是要跟他请罪,但她哪里是请罪的态度,私底下避开姑母和下人,只想单独说几句无关痛痒也不知真心的话,便让袁光霁当此事没有发生吗?

袁光霁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他自然也不会去姑母面前告状,如此拙劣的手段姑母想必清楚,既清楚却还默不作声,那便是有意包庇,故而袁光霁一直没见秦熙,也未收她隔着门窗放下的歉礼。

启程前夜家宴,袁光霁才不得不与她同坐一席。

秦夫人说着家常,又提起袁老夫人的身体,神情郁郁地长叹一声:“袁家有哥哥和你,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你是个懂事出息的孩子,等日后去了青州,造化定在哥哥之上。”

袁光霁忙颔首谦虚。

秦夫人笑道:“你姑父前日还跟我说起一件事,道他早年同窗如今正是青州刺史,你去了之后,且先去同他拜会一番,将你姑父亲笔写的书信转交给他,虽说不是自家人,但凭着你姑父和他的关系,他也会照应一二。”

闻言,袁光霁受宠若惊,忙站起身再谢。

秦熙见状,悄悄转过头,倒了盏酒走到袁光霁身边,袁光霁没法避开,生生受她一礼,又作揖硬还。

“表妹这是作甚?”

秦熙眼圈先红,将酒一饮而尽说道:“我待表兄多有不对,望表兄宽容原谅,莫要因我之错令自己不快,令你我兄妹情谊疏远。”

屋内没外人,袁光霁知道躲不过,只好承下这番话。

方才姑母与他许的东西,想来也是为了秦熙,彼此心照不宣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权当从未发生。

袁光霁心中五味杂陈。

翌日渡口,秦家奴仆将几个箱笼搬上商船,又有管事前去多方打点。

秦夫人是来送两个女儿的,他们单独赁了整条船,装完秦家和袁光霁的物品后,船上仍有宽敞空间,她上去后依次看过船舱,确认无虞后又回到甲板上。

“你们同去沂州,路上要互相照应,别再闹别扭让人看了笑话。”

秦愫没说话,也不想说话,那件事便都算了,落在母亲嘴中成了闹别扭。

秦熙抱着秦夫人哭了少顷,秦夫人知道她初次离家,或许有些忐忑,便单独安慰了几句。

“晋国公府的人怎么也在这儿?”

秦夫人终于觉出不对劲儿来,走到扶栏前看向后头那条船,忽然扭头看向秦熙:“你是为了他才要去的沂州?”

秦熙脸色绯红,但没有否认。

秦夫人攥紧手指,显然动了怒,秦熙忙靠近挽住她手臂,轻声细语地解释:“母亲,我从未忤逆过您和父亲,但这一回,我想为自己做个主,我不想错过他。”

“熙姐儿,你糊涂。”秦夫人压低了嗓音,回头看了眼立在船栏前眺望的秦愫,又道,“晋国公府水深火热,不是我不让你嫁,而是嫁过去必定会受委屈。”

秦熙苦笑:“熙熙自幼得母亲悉心教诲,也知后宅诸多琐碎腌臜,但请母亲相信熙熙,我既选他,便做好与他同甘共苦的准备,我不怕受委屈,也不怕前路坎坷,我想按着自己的心意活一次,望母亲成全。”

话已至此,秦夫人深知说什么都无法挽回,重重拍了拍她手臂,沉默许久。

秦熙并非没有芥蒂,沈从简送给秦愫那把绿绮,各家闺秀暗自嘲讽的眼神,公府迟迟未决的婚事,她不停地想,不停地懊恼,然后便是不断的憎恨。

说到底,还是秦愫毁了她。

但她没有输,也绝不会被秦愫再比下去。

自京城往沂州的途中,晋国公府的船只一直跟在秦家后面,每当停泊靠岸时,沈从简都会让下人送些精致的糕点,他连厨子都是从京里带的。

秦愫用过饭,回到船上,红蓼将楹窗打开,潮气扑面而来。

“姑娘,天阴的厉害,好像是要下雨了。”

秦愫翻了页书,抬眼看向雾蒙蒙的水面,摇头:“云轻又要起风,不过是水汽重吧了,不会下雨。”

红蓼趴在窗前,小声嘀咕:“锦葵方才端着两个食盒回来,趾高气扬的好似中了秀才一样,走到跟前还故意显摆给我看,说是若姑娘想吃便去大姑娘房中,那里还有许多,大姑娘都吃不完。”

风吹的楹窗摇晃,红蓼探出身子想合上,忽然看到渡口处两道人影,立时睁大了眼睛,而后赶忙挪到桌前,躬身低头神秘兮兮说道:“大姑娘跟沈世子出去了,两人就在渡口茶摊上说话,锦葵不在,只他们两人。”

秦愫直起身,顺着红蓼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说话的两人,虽不知说了什么,但能看出秦熙很高兴。

沈从简绝非良善之辈,那日秦愫引他前去栖水阁便知道了,若他在意秦熙,又岂会因一首《白雪》轻易赴约,别的权且不说,至少此人心志不定,待秦熙不够认真专注。

秦愫以为两家婚事定然作罢,她没想到秦熙竟受不住沈从简的蛊惑,他们走时京里便有消息散出,道沈从简为了陪秦家大姑娘给外祖母过寿,特意去往沂州,官眷们便又觉得秦沈两家有戏。

“方才在茶摊买的玫瑰糕饼,这一份是特意给你包的,趁热吃。”

秦熙进来后,红蓼便躬身去了外面。

秦熙拿开秦愫手边的医书,颇为不解:“你成日看这些东西又有何用,那不成指望着做个女医,去抛头露面给人看病?你迟早也要嫁人,不如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

书被合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秦愫看她温柔地剥开牛皮纸,热腾腾的玫瑰糕饼透出清甜的花香,她拈起一枚,递过来抵着秦愫的唇角,微微一笑:“尝尝。”

仿佛两人之间不曾有过嫌隙。

秦愫蹙眉,自己接过来咬了口,初春的花瓣夹在酥软的糕饼中,很香甜。

“你以后不必让着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也别自作主张的可怜我,听到了吗?”

秦愫抬眸,看到她似笑非笑的神情,秦熙撑着下颌,好似很是慵懒惬意:“其实我们都一样,你没必要居高临下,你也没那么容易抢走我的东西。”

秦愫放下玫瑰糕饼:“他给你吃了什么定心丸。”

“愫愫,我想通了,一把琴不算什么,你弹得好也无所谓,他这次是为我来的沂州,不是为你。”

秦愫:“他要娶你?”

秦熙拨弄着牛皮纸外的麻绳,“他会娶我的。”

那便还是没有承诺和约定,只是空口哄人的话,秦愫不信秦熙当真,她在自欺欺人。

“你那么想嫁给他?”

“你不想?”

秦熙的反问带着攻击性,眸光瞥来的时候,麻绳被撵断开来。

秦愫笑:“我不想,也不会,因为从来都没喜欢过。”

秦熙不信,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后吐出两个字:“骗人。”

船摇晃了下,门口的人走到刚好听见那句话,神色一滞,长眸沁出薄薄的冷凉。

“沈郎君?”秦熙看到他,脸上荡起绯红。

沈从简拎着糕点略弯腰进门,站在一丈远的位置将东西递过去:“见你喜欢吃青梨糕,特意让掌柜的另做了一份。”

秦熙道谢。

沈从简离开时,余光瞥了眼端坐在窗前看书的人,自始至终她都没抬头,没看自己,就好像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果真是个薄情寡义的小娘子。

薛驰月同秦熙交好,故而也说过不少薛都尉的旧事,此番沿路同行,秦熙却是将薛都尉的事透了个干净利索。

回京后需得抓紧去办,能说服薛都尉自然是极好的,但从言谈中可见薛都尉为人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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