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 Me The Money 4”录制现场第二天。
今天,姜里树衣领内侧别好了微型摄像头。昨天只用手机录音,他觉得远不够。
回想第一天,他带着崔瀚率踏进录制区域。那些明里暗里、带着审视与轻蔑的视线便从四面八方粘了过来。几个扎堆的参赛者甚至懒得掩饰,用恰好能飘进他们耳朵的音量,说着些“偶像也来玩这个?”、“节目现在什么人都能来了”之类的风凉话。
姜里树当时站在崔瀚率身侧,脸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冷冷地笑了一声。他没去争辩,也没看向声音的来源,只是抬手,轻轻将弟弟肩上挂着的耳机拿起来,替他戴好,隔绝了那些嘈杂。
垃圾说话,不听也罢。
而现在,他本以为只是撞见了一两个垃圾。
没想到,这整个就是个垃圾场。
当他看到弟弟被那个评委故意点名留下,而周围人脸上纷纷露出那种微妙、了然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表情变化时,姜里树明白了。
那家伙,居然还以为自己做了件对弟弟多么了不得的“恩情”呢。
“里树哥……”
崔瀚率下台后带着点没太反应过来的茫然和细微的委屈,走到姜里树身边。他以为凭自己现在的实力,第一轮就会被刷下去的。他来这儿,本就是为了向前辈们学习,和宣传一下团队的。
他是真的不明白,那个导师,为什么会特意留下他。
“没事,别怕。我在这里呢。”
姜里树抬起手,很轻地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当然知道崔瀚率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的。
“既然那位导师‘特意’留下了你,”姜里树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那我们就留下,继续比赛。”
“你只管放心去比赛。其他的,一切有我。”他看着崔瀚率,目光沉静而坚定。
“嗯!”
崔瀚率用力点了点头,努力把哥哥那句“一切有我”的话听进心里,让自己安下心。
哥哥就在他身边陪着他。
不会有事的。
姜里树黑色帽檐下的绿眼睛,变得越来越幽深、沉静。
他看着台上那个连弟弟名字都念不对的选手,用着东拼西凑、逻辑混乱的词,在台上公开diss被导师“突发奇想”留下的崔瀚率。
那一瞬间,姜里树真的被气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然后,他听到那个导师,又一次,把瀚率留了下来。
帽檐下的那双绿眸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去了,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审视。
当晚回到宿舍,姜里树让其他累了一天的孩子都先去洗漱休息。
他自己则面无表情地坐在厨房的餐台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情绪的侧脸上。他正在给通讯录里的某个人,一条接一条地发送着信息。
[树:录音附件①56.3MB,视频附件①2.6GB]
[魔王:怎么?要处理掉吗?]
[树:能把那个导师和这个选手“解决”掉吗?]
[魔王:这在你圈子里不是最简单的手段吗?挖黑爆料一条龙,还用我来?]
[树:我现在可是公众人物哎~?╭╮?]
[魔王:滚犊子好吗,滚。]
[树:音频附件5.6MB]
[树:帮不帮。]
[魔王:……你狠,帮。]
[树:‘谢~谢~努~拿~’:-D]
姜里树看着对面不再有回复的对话框,轻轻地、终于有点温度地笑了一下。
原来他姐……居然还吃这套?
他让今天录制结束的崔瀚率,对着他的手机,用最平静的语气,清晰地录了一句话。
五秒不到。杀伤力……居然这么大啊。
白天。
“瀚率啊,来。”姜里树对有点困倦的弟弟招了招手。
“哥,怎么了?”崔瀚率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来,对着哥的手机,说一句话。”姜里树把手机录音界面调出来,举到他面前,然后用最平静无波、甚至有点冷漠的语气,示范撒娇道:“跟哥学——‘谢谢南与努拿~’。”
“hiong?!”崔瀚率瞬间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圆,里树哥终于也疯了吗?!
……
就是这样。既然要解决那两个“垃圾”是为了帮弟弟,那么撒娇卖好话的活儿,只能弟弟自己来了。
姜里树本人是对他姐撒不了这个娇的,一点也干不了。
而且,他们Seventeen四舍五入也算他姐的“重要资产”之一,这活儿不就应该她来干吗!
如果照这样继续放任下去,他姐损失的顶多是一笔投资,而弟弟们失去的,可是实打实的声誉和快乐的心情啊!
坑姐这条路上,他一直遥遥领先。
再者,他也是付了“报酬”的,那可是未来Hip-hop明日之星、Rap之神的崔VERNON亲口喊的一声“南与努拿”啊,这一般人能听到吗。
想到这样珍贵的“报酬”,他居然还有十二种,姜里树就觉得一阵由衷的开心。他就开始对着发光的电脑屏幕,趴倒在臂弯里无声地笑了起来。
姜里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明天的好戏了。
当那些人不为人知、人面兽心的事被抖落出来的时候,会不会还是这般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呢。会不会也有人“义愤填膺”的提笔写词,狠狠把他们diss一通呢?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里树?”崔胜澈在楼梯上望着趴在餐厅吧台上的姜里树,看着他肩膀不停颤动,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哭,还是怎么了。
“里树……?”
崔胜澈这次轻轻走近,停在了吧台边。他又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灯光昏暗地洒在姜里树微微颤动的背上,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地起伏,像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崔胜澈站在他身边,突然有点犹豫。他听不见抽泣,还是辨不清这究竟是哭,还是只是累了。空气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声。
“嗯?胜澈啊,怎么还没睡?”崔胜澈叫了好几声,姜里树才从自己的情绪里缓缓抽离。他撑着吧台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掠过眼角,那里还留着笑得太开心时沁出的湿润。
崔胜澈的目光却沉了下来。他看见那抹水光,呼吸不自觉地紧了紧,声音里带上了薄薄的焦灼:“怎么回事?是不是在节目里有人给你们委屈受了?”他伸手,轻轻拉开姜里树揉着眼睛的手,转而用滚烫的掌心捧住了对方的脸颊。视线交汇处,他的目光直直地探进他眼里,生怕错过他任何想要藏起来的情绪。
“啊,都已经解决好了,明天就能有结果了。”姜里树眨了眨眼,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他说得轻描淡写,还疑惑崔胜澈知道的也太快了吧。
“解决什么?”崔胜澈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声音里的温度也低了几分。
“……”糟了,说漏嘴了。
姜里树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想往后躲,想把脸从崔胜澈的掌心里挪开。
可那只手比他更快,一手掌就掐住了姜里树的半张脸,拇指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脸颊。力道不重,另一只手擦去他眼角的泪痕,带着不容后退的意味。
崔胜澈靠近了些,眼睛直直望进姜里树闪烁的眼底。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细微的颤动。
“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稳,“解决什么?所有的事,完整地说一遍。”
这话听起来平静,却像一张细细的网,悄悄罩住了姜里树所有的退路。
“……凶唔干森么!”他声音低低地传来,像在抱怨,又像示弱。姜里树被圈在他与吧台之间,却还是不安分地动了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崔胜澈的手腕,想挪开他的手掌,指尖还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
可崔胜澈的目光和手掌并没有松动。
姜里树这回用了力气,手指紧紧握住崔胜澈的手腕往外推。他皱起眉头,声音有些发闷:“先松开……这样我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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