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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青铜与火之王番外)中

康斯坦丁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与诗寇蒂第二次相遇竟然来得如此迅速。

不像善于且乐于借着利维坦的力量来龙仗龙势地创造新规则的贝希摩斯给诺顿和康斯坦丁分别送上不可知的预告,也不像喜欢给自身和芬里厄孤独无趣的生活新增一份惊喜的耶梦加得故弄玄虚地做出什么大动作来吸引两条龙的注意,诗寇蒂的出场方式很是平淡。

平淡到康斯坦丁只是稍微低头在粗纸上写下了一串他从诺顿口中新学到的龙文,他就已经感知到寝宫里突兀地出现了第三者的气息。

“哥哥。”

轻声呼唤诺顿,示意对方来平息一下因为尼伯龙根被外来者闯入所产生的愤怒,康斯坦丁并不认为面对外人时脾气永远都处于糟糕阶段,而且还不止一次做过将屠龙者的尸体都挂于白帝城墙上以示权威的哥哥会就此宽恕诗寇蒂的不请自来。

哪怕他早已察觉到双生的对方在这方面就和自己一样,都对诗寇蒂抱有某些哪怕是永远被封印在黑盒子里也不会说出口的相同情感。

“我知道分寸,康斯坦丁。”

就像康斯坦丁察觉到了诺顿的想法,诺顿又怎么会不知道康斯坦丁的想法。

他的确因为发现了康斯坦丁对诗寇蒂近似一见钟情的喜欢而严厉地斥责过对方,但又因为那是自家软弱的弟弟难得坚持的想法,诺顿只好无可奈何地默许了对方继续把那份混杂着各种欲/望的非纯粹情感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埋进。

只是对待自己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像对待康斯坦丁那般仁慈了。

更何况身为青铜与火之王中掌握着权的一方,诺顿是不会承认自己同样对诗寇蒂抱有那种懦弱无力的脆弱感情。

而且比起诗寇蒂一出现后康斯坦丁就溢于言表的欢喜,他更在乎的是对方的唐突出现是否会给自己和康斯坦丁这段一成不变的生活带来未知的威胁。

……或是全新的变化。

微微皱眉看着面前仍旧是被无边的黑色长裙包裹住全身的诗寇蒂,已经在心里给对方自动找补的诺顿沉声询问。

“不知尔等今日的不请自来,是否是父亲有要事要同我们兄弟传达?”

实际上比起这种礼貌到极致的文邹邹说辞,诺顿还是更喜欢用简单有力的“何事”两个字来决定来者是成为白帝城的“来客”,还是应该成为被青铜侍卫消灭的“闯入者”。

但看在诗寇蒂之前阻止了尼德霍格将他的滔天怒火倾泻至自身与康斯坦丁的份上,诺顿愿意暂时放下自己对无常命运的强烈抗拒心理,用那些他认为没有必要存在,却受世人追捧的繁文缛节去对待对方。

“并非……尼德霍格派我前来,他从未让我……去观察你们。”

倒也不例外。

在心里回答着诗寇蒂的否认,诺顿表面上却是发出了一声很酷的哼声以示知晓。

早在诞生之初,他就已经知道除了在冰冷的王座上互相拥抱着取暖的双子以外,龙族间对待其他同类的态度无非就只有一种。

人类会怎么对待一块会跑会跳会呼吸的食物?那么诺顿就是怎么对待除了康斯坦丁以外其他的六个兄弟姐妹以及尼德霍格。

所以比起尼德霍格意料之中的漠不关心态度,诺顿更在意的是造成此刻诗寇蒂断断续续回答形式的原因。

毕竟他虽然会选择性尊重那些拥有着一技之长,能入自己法眼的家伙,对他们某些不为人知的癖好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漠视态度,但显然诗寇蒂目前在诺顿面前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并不符合上述的先决条件。

更别提距离两者第一次在尼德霍格的寝宫前相遇这件事只相隔了不到半年,第二次出现在白帝城寝宫内的诗寇蒂就已经变成现在这副气若悬丝的状态了。

仿佛诗寇蒂只要再和自己多说一句废话,对方就要回归尼伯龙根里进入长眠不醒的茧化期,诺顿心想。

但比起已经深陷于对方压根就没怎么用心布置,甚至连“布置”这一行为都没有付诸实现的非正常定义陷阱里无法自拔的康斯坦丁,年长的他应该更具有一定的自制力与判断力。

所以,对于诗寇蒂表现出来的异常模样没有像往日对待外来客一样刨根问底地询问,诺顿只是在康斯坦丁与诗寇蒂双方紧张或平淡的注视下一手拎起了壶,一手拾起桌面上空着的小盏。

诺顿想自己应该给诗寇蒂凭空创造一只崭新的小盏以示自己在炼金术上举世无双的权威,但出于某些他个龙极力否认,潜意识里却还是受到了一定影响的情感,他只是拿起了雕刻着龙王印记的青铜小盏,将它用清澈的水慢慢盛满。

“过来。”

把小盏放在自己身旁的青铜桌面上,诺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呼唤着站在不远处的诗寇蒂上前坐下。

这里是他与康斯坦丁共同创造的白帝城,城内的一切都应该是他们的东西,那么踏入了白帝城的诗寇蒂就理应是他们的所有物。

自然,离开了白帝城的诗寇蒂理应遵循这一准则重新获得自由之身,但何日能离开白帝城?那便是看在同为白帝城主人的他与康斯坦丁的意愿了。

“哥哥说得没错,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无法保持太久的站立姿势,所以坐在我们的身旁休息一下,等你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再说其他的事情,好吗,诗寇蒂?”

彼此间都不需要任何言语或是眼神上的交流,长年的羁绊让康斯坦丁瞬间明白了诺顿隐藏在这两个字下面的更深层含义,用他被尼德霍格恶意赋予的人类皮相与较为温和的询问方式博取诗寇蒂的认可。

也只有这种时候,康斯坦丁才会认为从未具备对权利的掌控,无法幻化成龙形的自己能够帮上诺顿的忙。

“我……并不需要这短暂的休息时间,但如果……是你们共同的要求。”

诗寇蒂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一声短短的叹息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从屋子的阴暗处慢步走向两条龙正中央的所在处,坐在小盏面前的床榻上,也就是诺顿和康斯坦丁的旁边。

早在诗寇蒂的身影出现在两条龙面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凭借着各自良好的夜间视力发现对方手中所拿之物并非先前那本未曾开封翻阅的书,而是一截树枝。

一个在枝丫处孕育着不可求的知识,根部储蓄着大量灵魂的炼金武器。

只凭一眼康斯坦丁便轻易看穿了诗寇蒂手中所拿之物隐藏在其破烂外表下的真面目,他只是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拿着这根能够激发他人贪欲的树枝来到白帝城,来到站在炼金领域顶端俯视他人的诺顿面前。

但康斯坦丁的疑惑还没有持续多久,姑且身为树枝持有者的诗寇蒂很快就揭晓了谜题。

“多谢你们慷慨的善意之举,两位青铜与火之王殿下。”

不失礼仪地快速喝完了小盏中盛满的清水,还未等诺顿继续将这份连四分之一柱香都不到的喘息时间延长,诗寇蒂便已经先发制人地向其道谢。

只是如果那个极具标签的“青铜与火之王”能够换成“诺顿”这个名字更好。又以一次冷哼作为回应,诺顿有些不快地想。

虽然遮掩了面部的黑纱让距离诗寇蒂如此之近的诺顿和康斯坦丁都看不清对方在表情上的变化,她本人也还在嘴硬着狡辩自己不需要这一丁点零碎的休息时间,但恢复了正常速度的行动与逐渐流畅的说话方式不会骗人,他们各自的眼睛也都不会欺骗彼此。

“既然不需要更多的休息时间,那便说出你的来意,‘命运三姐妹’中的次女。”

仿佛是不满于诗寇蒂口中对自己与康斯坦丁的统称,诺顿在康斯坦丁不赞成的盯视下同样使用了对方记载于玛雅历书上的称号来称呼她。

“还请稍安勿躁,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很简单,简单到您肯定会怀疑我话语里存在的真实性。”

即便被诺顿如此不满地称呼着,诗寇蒂仍旧面不改色地将手中那节不论是诺顿还是康斯坦丁都能看出其价值的树枝轻轻放于矮桌上,将它推至两条龙的面前。

要知道诗寇蒂在面对他们的父亲,也就是被那些屠龙者称为自己手中剪刀的尼德霍格时都是一视同仁地以对方被恐惧的称号进行代称,诺顿带有反抗意义的刻意称呼对她来说压根就是不痛不痒的挠痒。

“遵循奥尔劳格无始无终的伟大意志,现在这根从世界树上折下来的枝丫,它的新主人是你们了。”

在两位青铜与火之王神态各异的注视下用棒读的语气诵读了一遍奥尔劳格的伟名,终于把世界树枝丫交到应该持有的龙手中的诗寇蒂想她果然还是更喜欢与能够给予自己不小情绪价值的耶梦加得或者贝希摩斯交流。

虽然和那两个总是想挖坑让自己踩的家伙交流有那么一丝心累,但至少能让她稍微回忆起那些还只是“文清舟”这个个体的细碎回忆,把她从“龙化”这条不可逆的道路上拉回来那么一小会。

想是这么想,诗寇蒂还是很老实地给诺顿和康斯坦丁讲解起乌木的来历,虽然连她自己都明白,这种谁都能说的大众介绍也不过是走个不必要的过程,没有哪条龙会认真听自己冗长的讲解。

“如果你们想听较为笼统的说法,那么自烜赫大日从长夜升起的那天,我/我们成为了它(世界树)诞生的见证者,亦成为了它的折枝人,你们眼前的这节树枝即是诞生于我/我们的手中。”

大抵是终于要在这段早就被奥尔劳格的意志所决定好的命运中离场,从台上激情表演的“演员”短暂地变回台下吃着爆米花看戏的“观众”,就连诗寇蒂自身都察觉到现在的自己比之前那副巴不得下一秒就要回归尼伯龙根的要死不活模样活泼了不止一点。

“但如果用我自身比较认同的说法,它可以只是你们手中一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干枯树枝,亦可以在未来成为毁灭所有的凶器。”

就像喜剧再怎么以滑稽的形式上演着惹人发笑的场面,它本质上悲剧的内核还是不会有一丝可动的改变。

再怎么把曾经属于“文清舟”的人类部分展露在这些非人的龙王面前,面前充斥着非人感,只身回到过去成为“诗寇蒂”的她也已经不再是文清舟,但文清舟仍旧是那个只会活在未来的文清舟。

只是这些都无伤大雅,她不关心龙王们宛若中庭之蛇里的过山车般摇摇欲坠的各种奇妙想法,她只想要达成那个自身所期望,却没有一个平行空间能够实现的遥远未来。未来经历了许多的文清舟,或者说此时的诗寇蒂冷酷地想。

“它的作用取决于你们与生俱来的傲慢想法,而不是折下它的我/我们,两位殿下。”

这根拥有法则一部分力量的乌木会在不可知的未来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他不知道,他也不会知道,现在所有已经出生和未出生的人与龙都不会知道,知道的只有从来都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诗寇蒂,能够改写未来的也只有盲目地遵从着奥尔劳格的意志,让世界上出现各种前后矛盾事情的诗寇蒂。

然而即使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让诺顿与康斯坦丁携手逃离那个由血与火组成的未来,诗寇蒂还是铁石心肠地对他们宣读了那场千年后在长江白帝城一带上演,由两对不同的兄弟姐妹联合出演的献祭开场白。

因为她已经为了一个注定死去的人,拿出了自己所能拥有的一切与奥尔劳格换取了现在正在进行的一切,那么其他人与龙的命运在那个仅为了一人的存活而一直在世界树树下不分昼夜地纺织的未来里都不过是一介小小的蝼蚁。

比起只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的诺顿与康斯坦丁,诗寇蒂这般把自己都变成戏中一员的想法简直就是唯有遭受重大打击而陷入了永久疯狂的狂人才会想出来的行为。

那么负责唱红脸的康斯坦丁对此有什么看法?

比起初遇那时候嘴上毕恭毕敬地对所有龙说着敬语,眼中却没有映照出自己身影的冷漠模样,现在会说出自己个龙想法的诗寇蒂明显更具有人类的气息,康斯坦丁想。

他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只有非人类才能拥有的神秘感减弱了不少,取代而之的是语气中再怎么活跃的棒读都遮掩不去的疲惫感,还有犹如放于地窖里慢慢成熟的葡萄酒般萦绕在身旁,那份愈发浓烈的死意。

但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因为不论是哪种状态的诗寇蒂康斯坦丁都很喜欢,喜欢到想让对方留在白帝城,陪着自己和哥哥度过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四季。

他们每天都可以有很多的时间都在这间屋里消磨时光,如果诗寇蒂不愿意一直待在白帝城的话,哥哥还可以带他们一起去附近的领地晃悠。

反正对于拥有悠长生命的他们来说,时间就是世界上最无用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已经在这里就此假想着未来自己和哥哥要如何在诗寇蒂的陪伴下度过无穷循环的噩梦,康斯坦丁完全没有想过诗寇蒂应该还存在拒绝的选择。

或许想到过,但他在潜意识里否定了这个可能。

好吧,虽然这种喜闻乐见的发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品地接受和欣赏,但至少康斯坦丁用事实证明了一个能被大众津津乐道讨论的观点。

那就是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已经踏入柔软陷阱并决定溺死其中的猎物,继续用他聪慧的大脑来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

而就在诺顿还在猜测着诗寇蒂赠予这节乌木的目的,康斯坦丁还在假象着三条龙美好的未来的时候,异变突生。

只是稍微分散了一下那份被自身引以为傲,被异族人嫉妒的强大注意力,面前那双被半透明的黑色纱制品笼罩的手就在诺顿和康斯坦丁包含着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如同从根部就已经开始腐烂的枯木,均匀地裂开。

还没有等诺顿和康斯坦丁作出任何有效的反应,这份未知的变化就已经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从诗寇蒂的手部迅速蔓延,最终扩散到她的全身。

就算是有着不算透明的黑纱遮挡,康斯坦丁还是能从诗寇蒂那顶纱帽里不完全的缝隙中依稀看到,她的脸上也逐渐呈现出犹如蛛网般毫无规律的裂痕。

“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已经顾不上自己与诗寇蒂实际上没有多少交情的生疏关系,康斯坦丁一把抓住她的手,在紧张地观察自己是否有能力医治之余,还不忘询问对方。

诺顿没有想到,康斯坦丁也没有想到,就连诗寇蒂本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为什么会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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