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透，姜浩就醒了。
他在北院的石床边站了半晌，看了看母亲，伸出手，手心贴在眉心，金色的气慢慢渗进去，黑纹淡了一丝，呼吸长了一点。
这是他每天要做的头一件事。
姜雪醒得也早，揉着眼睛从隔壁过来，看见哥哥在给妈压黑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不吭声，等他收了手，才开口。
“哥，我们今天走吗？”
“走，回云海。”
“那妈呢？”
“妈留在这里，三舅公看着，比在我们身边牢靠。”姜浩说，“等哥去龙虎山，把雷法学全了，再回来接她。”
姜雪哦了一声，没再问，伸手替母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拉到下巴。
姬远山送到山门。
老头把一块玉牌递过来，玉牌上刻着字，是姬家的信物。
“拿着，到了龙虎山，天师府的人若问起，你把这个给他们看。”姬远山说，“罗天大醮，十年一次，去的都是各家的人，你年纪小，修为……”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四阶。”姜浩把玉牌接了，“我知道。”
“四阶也去。”姬远山道，“你是人皇，剑在你身上，他们不认也得认，可话又说回来，天师府的比试，凭的是真本事，剑封着，帮不上你多少，你自己掂量。”
“我要的是雷法，不是名头。”姜浩说。
姬远山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姜雪。
“这孩子，你带在身边？”
“嗯。”
“她的身份，调查局那边……”
“我去说。”姜浩说，“她没害过人，以后也不会。”
姬远山没再多嘴，只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水镜传讯。
姬承轩也来了，打着哈欠，看样子是天没亮就爬起来的。
“真走啊？”他凑过来，“不多住两天？”
“不住了。”姜浩说，“云海那边有事。”
“那龙虎山，你去不去？”
“去。”
“我也去。”姬承轩一拍胸脯，“我跟家里说一声，跟你一道，路上也有个照应。”
姜浩看了他一眼。
“你去干什么？”
“罗天大醮，帖子也有我一份啊。”姬承轩乐了，“我好歹是长房嫡孙嘛，天师府的帖子，早就送到了，我本来懒得去，你去，我就去。”
姜浩没拦他，多个人，路上妹妹也有人说话。
车出山门后，姜雪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看了一会儿之后，等到看不见山门的时候才坐回座位上。
“哥，妈妈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孤单？”
“不会。”姜浩说，“三舅公每天都会去看望她。”
姜雪点头之后又问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她？”
“很快。”姜浩说道。
没有具体的日期，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雷法要学，父亲要找，诡异界要进，一件接着一件地来做。
回到云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调查局的院子还是原来的样子，门口有两棵黄了一半的树，门卫换了个人，见到姜浩时愣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剑，多看了两眼也没有再问下去就放行了。
楚天河在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文件，见他进来后就放下手中的笔，倚在椅子上看着他。
“回来了。”
“回来了。”姜浩说。
“关于姜家的事情我有所耳闻，姬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楚天河说，“这次你造成的动静不小。”
“没有办法。”姜浩说，“事情很多。”
楚天河笑了笑，并没有接话，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证件递了过去。
证件为蓝色，封面印有调查局标志，翻开之后就是姜浩的照片，姓名，以及后面一行特别议员的文字。
“总部的批准文件昨天就收到了。”楚天河说，“从今天起，你是调查局的特别议员，职位很高，待遇……”
停顿了一下。
“待遇你也不稀罕。”
姜浩将证件拿起来看了一番之后又放下了。
“楚局，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你妹妹。”楚天河说。
姜浩看了他一眼。
“我干这行多少年了。”楚天河说，“你带个孩子回来，我还能不知道为什么？说吧，什么情况。”
姜浩把姜雪的情况说了，母亲的事，妹妹的血脉，地牢里的事，没瞒，也没添，说完了，看着楚天河。
楚天河沉默了半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她身上有诡异血脉，可没害过人，你要带在身边。”
“嗯。”
“按规矩，该上报，该隔离观察。”楚天河说。
“我知道。”
“可规矩是规矩。”楚天河道，“你如今是特别议员，又有姬家那层，这事，我压着，你带，可你给我记住，她要是出一点岔子……”
“不会。”姜浩说，“出了岔子，我担着。”
楚天河看了他好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苏瑶是在院子里面遇到的。
手臂好了，布也取掉了，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从走廊里走出来，看到姜浩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又看到姜浩后面跟着的姜雪，目光转到了孩子身上看了两眼。
“这就是？”
“我的妹妹叫姜雪。”姜浩说，“小雪，你叫苏姐姐。”
姜雪藏在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看了看苏瑶，小声说了句什么。
“苏姐姐。”
苏瑶答应了一声之后就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了过去。
“吃不吃？”
姜雪看了一眼哥哥，姜浩点头之后才伸手接过，握在手里没有剥开。
“害怕见生人。”姜浩说。
“看出来了。”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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