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房间里。季知峪枯坐在椅子上。
桌子上的早饭已经放凉了，但季知峪还是打开一口一口吃掉，冰凉的食物填满了胃，他猛地又冲到卫生间全部吐了出来。
季知峪抬起头，镜子里照着他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像死人。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脸色显得更加难看。
季知峪拨通了电话：“找处理网络舆情最好的律师团队，解决网上关于池玉的过激言论。”
他顿了顿：“钱从我这里走，让他们以音符的名义联系池玉，不要提我的名字。”
挂掉电话，季知峪颓然地靠在墙上，望着窗外。
明明阳光已经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可他的心底却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
有一瞬间，季知峪产生了极度的茫然。
之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他的做的一场梦？
明明几个小时前，池玉还乖乖窝在他的怀里，眼睛亮晶晶地映满了他。
才刚刚没见，他就好想她。
·
两天后，池早五杀开播。
直播间迅速涌入一万人。
【颜粉失望，居然不开摄像头吗？】
【段位都降了多少了，休息的时候也不打游戏吗？】
【十年老粉强势回归】
【小玉小玉小玉小玉，妈妈来了。】
之前泡芙小玉时期的粉丝陆续涌入，和现在的游戏粉碰在一起，画风截然不同。
一个是溺爱的妈妈粉，一个是习惯了互相揭短的互喷粉。直播间的氛围有些混乱，但等到黑粉趁机下场带节奏时，两拨人瞬间一致对外。
泡芙小玉当年黑粉就不少，留下来的粉丝战斗力极强，游戏区粉丝更是心态强到没边了。
池玉选了首轻快的歌作为bgm，然后打开游戏，语气平静：“之前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不要当我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哦，有律师联系了我，太过激的言论都已经在处理了。”
“还是老习惯，不打pk，直播时间晚上六点到十点，三个小时段位，一个小时带粉丝。”
公屏：
【直播时间就这么默默从四点赖到了六点，我就这么静静看着你】
【哇，跟小玉之前的直播时间一样欸，又幸福了】
有一条突兀的评论出现在公屏：
【之前上线取钱的日子过爽了，现在公益直播能装几天啊】
这样的评论隔三岔五就会出现。
池玉看到后正准备拉黑，下一秒，公屏跳出巨大的礼物特效。
【用户3567269】送出嘉年华×99
【用户3567269】一键点亮展馆。
刚刚还准备怒怼黑粉的粉丝默默删掉了骂人的话，开始疯狂撒花感谢。
在直播间上方的榜单里面，池玉已经排到了小时百强榜第一。
【速来围观，用户老板又来撒钱了】
【感谢用户老板，我们池池的麻绳大哥粉，黑粉看到不要嫉妒哭哦】
【用户老板不会不爱】
【谁能像用户爱池池一样爱我】
【……】
接下来，用户3567269没有在公屏说话，但他一直挂在直播间里，给池玉拿下了每个小时的百强榜第一。
黑子们悄无声息溜走了。
下播之后，池玉看着私信列表里那个熟悉的头像，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发私信给用户：【谢谢支持，不过能告诉我你是小号吗？】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就当池玉以为季知峪拒绝回答的时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一只小黑猫，全身上下黑不溜秋的，只有两个眼睛绿油油的。
池玉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之前她和季知峪一起在路边捡到的小黑猫。
用户3567269：【我是小黑的爸爸。】
【别拉黑我。】
【求你。】
看来季知峪连这个账号也不敢继续瞒下去了。
很乖，但是没有奖励。
池玉很冷酷的一视同仁，和峪、路人这两个账号一样，把用户3567269拉黑了。
季知峪并没有放弃。
第二天，他换了一个账号卷土重来，二话不说就是刷。
拉黑。
第三天，他又换了一个账号。
拉黑。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直播间都习惯了每天随机刷新一个顶着黑色小猫头像的老板出现。
池玉放弃了，随便吧，爱给自己送钱就给自己送钱吧。
直到第七天晚上，池玉直播到一半，突然毫无预兆地下播了。
季知峪坐在电脑前，看着瞬间黑掉的屏幕，心脏猛地一沉。
池玉从来不会突然的下播，一种陌生的恐慌瞬间出现。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
一路上，季知峪手在颤抖，他顾不上别的，开始给池玉打电话，可是不管打几个对方都是忙音。
终于到了池玉的小区，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楼下被刺眼的警戒线围了起来，几辆红色的消防车闪烁着警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怎么回事？”季知峪抓住旁边路过的男人问，“发生什么了？”
男人看热闹围观半天了，指着楼上：“哎哟，大晚上呢，不知道哪个楼层着火了，听说里面还有一个女生困在里面没出来呢！”
季知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红着眼，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要往警戒线里冲，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拦住。
刚刚搭话的男人吓了一条：“兄弟，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想不开啊，里面现在火还没灭呢。”
季知峪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他拼命挣扎着，眼眶通红：“我女朋友在里面。”
消防员大声安抚：“先生你冷静点！已经进去救了！我们正在救人！”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终于，最后被困的人救了出来。
季知峪跌跌撞撞地凑上前去，死死盯着担架上那个满脸烟灰、已经晕倒的女生。
不是池玉。
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整个人脱力地跪倒在地上。
“季知峪？”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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