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会议展览中心,
苏富比春季拍卖会“珍稀乐器与独奏家藏品”专场。
乐以棠坐在第一排的VIP席,她穿着沈肆年亲自挑选的墨绿色丝绒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优雅的肩颈线条,线条之上则是张被造物主眷顾的面孔。
台上,拍卖师戴着白手套,对着屏幕介绍着本场的808号拍品。
一把制作于1760年的瓜达尼尼古董大提琴。
瓜达尼尼大提琴的音色强劲、野性,1760年更是帕尔马时期的巅峰之作。
它沉淀了百年的木色,惊人的穿透力,足以让任何大提琴手为之疯狂。
乐以棠不由地坐直了身体。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琴,甚至可以说是她年少时的梦。
“喜欢?”身侧传来沈肆年温淡的声线。
他并没有抬头看琴,而是在回复手机里的工作消息,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金丝边镜片上。
“这是把难得的好琴,很适合独奏会。”乐以棠轻声说道,语气控制得恰到好处。
“那就买下来。”沈肆年放下手机,侧头对着她露出一个标准的挑不出错的微笑,“当作你推掉柏林乐团邀约的补偿。”
他语气十分轻巧,仿佛这把稀有的古董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乐以棠内心冷哼,沈肆年总是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可她脸上却自然地展现着顺从的笑容:“好啊。谢谢肆年哥。”
“起拍价,五百万港币。”
沈肆年举起手中的8号牌。
“五百五十万。”
场内又有人跟了几轮,价格很快攀升到八百五十万,已经接近这把琴预估价格的上限了。
沈肆年有些不耐烦,正准备直接叫个一千万了事。在他看来,在这个圈子里没人会为了把琴不给沈家面子。
“两千万。”
一道懒洋洋却通透的男声,突兀地从大厅后方传来。
直接翻倍,没有任何试探,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意图。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愕地回过头看向后方,包括沈肆年和乐以棠。
沈肆年脸色沉了下来。
他讨厌不守规矩的野蛮人。
大厅入口处,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一身黑色的机能风冲锋衣,拉链敞开,里面是一件随意的白T恤。个子很高,小麦色的皮肤,轮廓硬朗,帅得很是张狂。
在一群衣香鬓影的人中,他格格不入。
他就那么松松垮垮地靠在门框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磨损的金属朗声打火机。
他拇指反复地推开又合上金属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撞击声。
他的目光根本没看台上,而是穿过层层人群,越过近百个后脑勺,钉在第一排的乐以棠脸上。
四目相对。
乐以棠感觉心脏猛地空跳了一拍,血液几乎逆流。
江知野。
六年不见。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捡剩饭吃的瘦弱少年,如今肩膀宽阔,眼神锐利。
但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
因为这双眼睛,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染满赤|裸|裸的欲念,死死地盯着她。
像只永远喂不饱的狗,一边卑微地吻着她的脚踝,一边贪婪地描摹着她身上的每一处反应。
“那是谁?”沈肆年压着火气问。
助理擦着冷汗:“沈总,这人有点面生,我..我这就去查。”
沈肆年眼底的火气更大了。
江知野注意道了前排的动静,他晃了晃手上的号码牌。
隔着人群,他对着沈肆年,或者说是对着面色阴沉的乐以棠,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恶劣至极的笑。
“这琴我要了。”他用唇形说了这么一句。
沈肆年读懂了。
就在这无声的对峙中,台上的拍卖师激动落槌:
“两千万第三次!”
“恭喜后方这位六号竞拍者!”
……
拍卖会散场。
外面下起了暴雨。
沈肆年被几个生意伙伴拉住,正在休息室里谈事。
乐以棠借口透气,走到了无人的侧门走廊。
她扶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轻轻呼出一口气,弯腰去检查脚上的鞋子。
那是一双ChristianLouboutin限量款尖头皮鞋,是沈肆年今早让人送来的。为了追求极致的足弓弧度,鞋楦做得极窄,且皮质生硬。
也没走几步路,她的脚后跟就已经被磨破了一层皮,闹心地疼。
这就像沈肆年给她的宠爱。只管是否光鲜亮丽,也不在乎她疼不疼。
她皱着眉,指尖刚触碰到发红的伤口,身后便笼罩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手攥住,整个人被圈到了墙边。
他倒还算有点良心,用手隔开了墙壁,没让她硬撞上去。
“乐以棠。”他喊她的名字,嗓音比过去低沉了许多。
乐以棠心悬在半空,但还强装镇定,抬眉迎向来人:“江总,恭喜你拍到了琴。不过我不记得你有音乐细胞。”
“我不懂琴,但我懂你。”江知野低头,拿出一张成交确认书,正是那把两千万的大提琴。他将那张单子塞进了她的手心。
“给你的。”
乐以棠蹙眉:“为什么?”
江知野看着她,拍卖会上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全没了。他慢慢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委屈得要命:“沈肆年那个伪君子,刚才竞价的时候就在犹豫。他根本就不想给你买。”
“我不一样。”他抓着乐以棠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跳动得剧烈而疯狂:“姐姐,我有钱了。”
“我现在比他有钱,比他年轻,还比他听话。”
乐以棠手心发烫,她想抽回手:“江知野,你是不是有病?忘了我当年是怎么抛弃你的吗?”
“嗯,我之前是有点生气……不对,是非常生气。但你一定是有理由的对不对?”江知野猛地抬头,眼神亮得吓人。
“你疯了。”乐以棠侧身便要走,可刚迈出一步,脚后跟的疼让她眉心微蹙,步子顿了一下。
“别动。”江知野的声音沉了下来,下一刻,他便膝盖一弯,单膝跪在了乐以棠面前。
“你起来。”乐以棠冷声道。
“我让你别动。”江知野一只手强硬地扣住她纤细的小腿,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那只红底鞋。他低着头,利落又轻柔地替她脱下那只鞋,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到了几米开外的墙角。
乐以棠的脚悬空,只能被迫扶住他的肩膀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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