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一天的宁阿婆眼下终于清静了,也想起来身边还杵着个大活人这个点还没回家,立马催促道:“行了,天都这么黑了,还不赶紧回山上去,要不然,那个小气的老头子又要说我压榨他宝贝徒弟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在走之前,宁阿婆给安星隅塞了两大包她爱吃的零食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已经上下山无数遍的人注意安全。
安星隅拎着两大包零食,听着宁阿婆的絮絮叨叨,清冷的面庞也柔和了几分。
“知道了,阿婆,您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您先回去吧。”
“圆圆,回家了。”安星隅等了片刻,不知何时又再一次没影的橘猫终于从某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蓬松柔软的毛上沾了不少灰尘,白天下山还是一只干净漂亮的小橘猫,到了这会儿已经成了一只脏兮兮的小黑猫。
安星隅蹲下身,一人一猫就这么静静对视,勾勒出一幅别样诙谐的画面。
轻轻触摸橘猫灰蒙蒙的鼻头,安星隅忍不住询问道:“你这是钻到哪里去玩了?”可猫咪怎么会说话呢,左不过“喵”一声企图撒娇蒙混过关。又奶又软的猫叫声成功让安星隅忘记询问,抬手轻轻拂去圆圆身上的尘土,眉眼疏离,但动作却极其温柔,一举一动都透着古韵。
沿着石阶缓缓上行,安星隅一只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抚摸着肩膀上打盹的橘猫,自言自语道:“今天真的很奇怪,不——应该是诡异。圆圆,你也这么觉得吧。”
团成一团的橘猫有点不太想理自己的主人,但想了想,还是非常给面子地“喵”了一声,修长的尾巴曲了过来,轻点了一下安星隅的脑袋。
安星隅同样摸了橘猫脑袋一下,表示对她的回复,“也对,要不然你也不会撒腿就跑没影了……”
*
与之相隔70公里左右的一座小山村里。
残月如钩,高悬于空。村口一株古槐,树叶凋零,徒留光秃秃的枝桠扭曲如爪,仿佛即将张开血盆大口进食的怪物。
一座座屋舍古朴老旧,家家户户的窗棂后烛火通明,映出道道人影,却丝毫不闻交谈的声音,只剩下无家可归的野猫不时传来的啜泣声……
*
……
回到普宁观,安星隅本想要直接去找安道长,可低头扫视了自己的装扮,还是脚步一拐,先回了住所。
换上道服,又收拾了一番,安星隅这才朝会客厅走去。
站在门前,理了理道袍,自认为没什么仪容不整的问题,安星隅深呼了口气,随后轻敲房门三次——
“师父,我回来了。”
“进。”
声音沉稳有力,可进入室内却发现说话的人道袍只是随意披在身上,坐着的姿势也并不端正,整个人透着说不清楚的懒散。
安星隅已经习以为常,相当自然地无视了自家师父的行为,行了个拱手礼。
虽有人在场,但安道长不以为意,怎么舒服怎么来,一条腿松散地架在另条腿上,豪放惬意,“都说了进门不需要这么正式,大老远就看你在门外摆那没用的架势。”
这句话安星隅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次,但她从始至终都固执己见,主打听过就罢,依然我行我素。
“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回了句万年不变的答案,安星隅转头问起上首的安道长:“师父,大师兄不是说了不要这么坐吗,您年纪大了,小心自己的骨头哪天磕着了。”
“呸呸呸,什么年纪大,贫道我现在正值壮龄,身子骨硬朗着呢,别一天到晚就听你大师兄说些有的没的!”安道长两道灰白长眉一拧,眼珠瞪得滚圆,额角随着气急的呼吸突突跳动,显然有些破防。
安星隅对安道长横眉瞪眼的样子习以为常,但也不好再刺激老人家,只好装摸做样地观摩手上的茶盏,似要把上面盯出朵花来。
等安道长猛灌了几口茶,接着在心里暗骂“这些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天天就会怼贫道……”,狠狠出了口气,不好看的面色这才转为平和,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也想起来话还没问,“怎么回来这么晚,不是说今天只是去看店吗?”
“还帮阿婆搬了货。”
一听自家徒弟今天不仅帮人看了店,还成了免费劳动力帮人运货,刚刚还在生自家徒弟气的安道长忍不住嘟囔起来:“这老婆子一天天就知道指使我徒弟干活,也不知道付工钱给我。”
安星隅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对,反驳道:“师父,阿婆给我付工钱了,两大包零食。”
安道长嘴角微微抽搐起来,不知道这孩子是真傻,还是真傻!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心眼没有呢,堂堂普宁观弟子,区区两包零食就被人收买了去,一点都没学会老道的聪明。
这呆木头,以后可怎么办哟!
……
“师父?!师父?!”
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安道长终于回过神,对面的安星隅虽然看起来依然瘫着一张脸,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算是能看懂自家徒弟面无表情下的意思。
真是没点眼力见,和她大师兄、二师兄一个破德行,还是三徒弟贴心啊!
安道长光明正大地瞪了一眼安星隅,只被瞪的人毫无察觉,一双大眼睛直盯着他。让安道长暗恨,简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气得仙气飘飘的两缕胡须都飞扬起来。
“咳咳,喊什么,你师父在这呢,有什么话快问,贫道还要打坐冥想。”
安星隅虽觉得师父有点蛮不讲理,但想着可能是年纪大了,注意力这才集中不了,只能赶忙问完话,好让他早点休息,“师父,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来找您?”
拿起身边桌子上放着的茶,轻抿了一口,安道长这才不紧不慢地回道:“是有这么一个人来过观里,不过她不是来找我,她是来找你三师兄的。”
三师兄?
三师兄不是接了个委托去隔壁省帮人捉鬼去了?
安星隅面露疑惑,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轻点。她的手指干净又细长,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手背筋络在薄薄的皮肤下若影若现,可看似瘦弱的手掌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没让安星隅多等,安道长放下手中的茶,接着说:“我和那人说好了,等你三师兄回来,就为她女儿做场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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