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地窖旧墙明真相
【“阿姐已经长得很高,我却还是这么矮。”】
◎“阿姐已经长得很高,我却还是这么矮。”◎
火光只持续了一会儿,待熄灭成火星后,底下的景象就又被黑暗淹没,完全不见。
沉云欢犹豫片刻,继而对师岚野说:“你在门边等我。”说完她便割了许多枯藤拧死,做一个简易的小火把,点燃之后翻身跳下去。落地时很稳当,但脚下踩碎了很多枯骨,发出清脆的声响,激起纷飞的烟尘。
沉云欢手中的火光越燃越旺,登时将整个小庙给照亮。纷乱的烟尘中,她的视线之中竟全是白骨,密集地堆叠在一起,将整个小庙的地面铺满,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最多的是门边,堆积了非常多,将整个门给堵死,这也是方才沉云欢怎么都推不开的原因,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碎骨实在过于多了,显得整个空间很狭小,四处的黑暗仿佛藏着无形的压力往中间逼近,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沉云欢瞧见墙壁上有灯台和火把,便上前一一点亮,其后来到门边,挥刀将堵**门的骨头砍得粉碎,稍作清理,打开门后喊着师岚野进来。
有了明亮的光照后,庙内这令人震撼的场景显露无遗,除却满地的尸骨之外,庙的里面还有一个破败的供台,上面已是积灰深厚,但供台上被供奉的东西却不见踪影。
经年累月的风化,这些骨头变得很脆,脚步落上去全是咔咔声,沉云欢踩着骨头,没由来地感觉脊背发凉,沉声道:“这些应当都是原本村子里生活的人,他们好像是为了躲避什么,才不得已躲进了这个庙中。”
不难想象当年是什么降临了这个村落之中,村民们被大肆杀害,慌不择路,最后认为这小庙可以给他们提供保护,于是强行破坏了铁水浇灌的门,涌进来躲藏。从如此密集的枯骨数量可以看出,当初这个小庙一定挤满了人,但最后的结局仍旧惨烈。
沉云欢用刀尖在供台上瞧了瞧,指着那位置道:“此处应该放着当初他们为灵童子塑的泥像,这里的尸体少有完整,显然死前经历过屠戮,门边又堆积了大量的尸骨,我猜测是他们躲在这里的时候,这泥像突然有了妖性,在庙内大开杀戒,将所有人杀死。”
这个庙建来就是为了困住恶童子,所
以庙门修的是外推内拉但当时这里**的人实在太多加之又是极度惊慌的情况下所有人挤在门边导致门从里面根本拉不开最后所有人被困死在此处。
沉云欢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思路完全正确能如此精准地推算出事情的经过可不是谁都有这种本事她等了片刻没等到庙中的另一人说话又要去关怀师岚野的耳朵。
转头就看见师岚野正站在墙边微微低着头将耳朵贴近墙面不知道在听什么。沉云欢走过去询问道:“怎么了?是墙里是有人说话告诉你这庙里曾经发生了何事吗?”
师岚野听了半晌站直身体说:“这墙后是空的。”
沉云欢登时一惊匆忙转头环视一周骤然发现这小庙的室内的确与从外面所见的大小有出入。难怪她方才下来时第一感觉就是这室内比外面看到的要小原本以为是里面堆积的白骨太多但现在一想若是有人在修建的时候故意在庙内藏了一些空间那就说得通了。
她也上前学着师岚野的模样将耳朵贴上去这周遭本就死寂无声只需屏息一听就听见墙后果然传来了风的声息更有很微弱的水滴声在空旷冷寂的空间里回荡时发出的回声。
她伸手在墙上摸来摸去尝试按了很多地方并未找到机关。忽而灵光一闪来到了供台前一刀给劈个两半烟雾在空中纷飞她抬手挥了几下就看见碎裂的供桌下果然有一个机关。庙中的景象一览无余也只有这么一个供台下能藏东西了。
圆座上插着一根半长的木棍她用手扳动机关只听得墙上发出几声闷响原本严丝合缝的墙体忽然开了一条缝。
沉云欢走上前查看见这一部分的墙体是由泥石和木头混合建造的两边由非常严密的榫卯结构连接只有按动机关时榫卯才会回缩。她从墙上取下一个烛台让师岚野跟在自己身后推开墙体缓步走了进去。
水滴声变得明显墙体后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刚一进去烛灯的火苗就减弱不少散发出昏暗的光芒照明。墙后也是一个不算大的空间光线的尽头隐约出现一个地窖入口。
沉云欢往前走了两步紧接着视线里就出现一具尸体。这尸体非常新鲜衣衫浸满赤红的血液肢体尽数被撕裂正一动不动地趴伏在地窖的入口未干的血液顺着肢体往下滴落形成了沉云欢方才听到的水
滴声。四周的墙壁也留下不少痕迹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恶斗。
她走上前用刀尖将尸体挑翻个面就见此人已然面目全非但露出的衣襟上面绣着仙琅宗的徽文料想应该是先前在林子向她挑衅的赵明声。
目前宋照晚、奚玉生二人下落不明但这两人就算没有拔尖的修为身上也必定有厉害灵器倒不必过多担心奚玉生身边的两个随从也非等闲之辈。狄凌、赵明声已死许乔重伤只剩下薛赤瑶和那个名唤柳沼的女子尚未遇见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这幻境的凶险程度虽然还及不上春猎会区域的最高等级但事到如今斩妖除魔已经不是最重要的。沉云欢认为这村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出于什么目的尚不明确死在庙中的村民简直像是被什么人赶到了此处**起来喂养给那恶童子一样。
豢养邪物在人界绝不是小事结束之后须得立即上报给仙门彻查此事。
沉云欢将尸体踢到一旁蹲在地窖口观察片刻旋即将烛台给了师岚野让他走在后面为自己照明自己则握住了刀摆出随时可以攻击的姿势沿着阶梯往下。
脚步声在寂静的地下回荡地窖并不深约莫七八层阶梯就到了底面前则是一条逼仄的地道仅通一人行。为防止师岚野在自己身后悄无声息地受到什么攻击或是消失她右手握着刀左手主动牵住了他的手手指收紧后与他掌心紧贴。
师岚野垂眸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沉云欢她凝目沉眉
沉云欢从前的修为太高又是仙琅宗的首席弟子大多数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她都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更何况师岚野也是她带来此地本来又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比以前那些同门弟子更需要她的保护。
地道不高师岚野须得低下头才能在里面行走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地走在狭窄的地道中烛台的光将两人一高一矮的影子倒映在墙上。从影子上看他的身形要比沉云欢的大一圈弯腰俯头能在上方窥见她白皙的后脖颈。
师岚野敛着深深的眸色将手握得更紧。沉云欢没有回头感受到手被紧紧攥着便随口安慰道:“别担心我没听到什么动静这里应该没有东西。”
地道很快就走到尽头视线豁然开朗这
地下果然别有洞天。入门便是一个很大的,类似祭坛的摆设,上面正躺着一人。光线照过去,此人便正是宋照晚。
她衣着完整,身上也未见什么伤处,正闭着双眼躺在祭坛上,模样极为安宁。沉云欢快步走过去,在她鼻息处探了探,见她呼吸平缓,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便将她唤醒。
宋照晚悠悠转醒,坐起来揉着眼睛,似当真睡着了一般。她的视线从沉云欢和师岚野身上转了一圈,又看见自己躺在祭坛上,登时惊叫一声跳下来,拍了拍胸脯道:“吓死我了,还以为这次死定了!云欢姐,是你救了我吗?
沉云欢道:“不是,我来时你就在此处躺着,发生了何事?
宋照晚回想了一下,脸色染上怒意,气道:“那妖物不知怎么记上了仇,一直追着我,逃跑途中我跌了一跤把玉生哥哥给我的玉牌给摔丢了,也来不及寻找,幸好当时幻境被破,我才暂时躲过一劫。只是我找你们汇合时遇见了那个叫赵明声的,他非要同我一起走,怎么都甩不掉,还执意要燃放烟花说是寻找其他人,结果就将那妖物引来。
宋照晚说,这妖物并未攻击二人,只是释放了一种浓郁的白烟将二人淹没,即便她非常快地捂住口鼻却还是吸入不少,当场就晕厥过去不省人事,醒来之后便是现在,所以误以为是沉云欢救了她。
沉云欢对宋照晚所说的事颇感意外,细细想来,那恶童子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主动的恶意,头一次遇见时她和师岚野躲在草丛中,未必是恶童子没发现,而是有可能它发现了只不过忽视二人而已。后来遇上宋照晚和奚玉生二人,也是因为宋照晚先动的手,才激怒了恶童子。再之后沉云欢在房中被迷了心智时,它就站在门外,许久也没有破门而入,反而直接离开。
倘若恶童子有非常强的攻击意识,许乔最后也不会被邪煞拖入棺材,而是直接死在恶童子的手中。沉云欢沉思许久,才慢声道:“我知道了,那妖物恐怕并无主动伤人的意识,只会在受到或是攻击时被动**。赵明声应当是比你先醒,然后想顺着地道逃走,在地窖的出口遇见了它,然后向它动手这才****。
宋照晚露出疑惑的神色,似乎听不明白,但还是道:“为何呢?
“缘由应当就在这里。沉云欢从师岚野的手中拿过烛台,在周围转了一圈,很快就看见了祭台的左侧隔着几步远的地
方打造了一个铁门,与墙壁形成一个囚笼。她将两边墙上置放的灯点亮,整个地下空间也随之展现在三人眼中。
囚笼并不大,铁门敞开着,里面是空的,这样的构造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用途。祭台连接着一个高大的石碑,沉云欢举着烛台绕到石碑的后面,手臂往上一举,看见上面刻满了字,密密麻麻,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这些文字奇形怪状,没有一个认识的。
“师岚野。”沉云欢从石碑后探出半个脑袋,冲他道:“你过来瞧瞧。”
师岚野应声走到她身边,将烛台接手,因身高的优势手臂一抬高,整个石碑都被照亮。他的目光在上面扫过,淡声道:“这是古时的文字,失传许久。”
沉云欢很是意外地瞧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没忍住问道:“你居然识字?”还以为只会耕地。
师岚野显然看穿她的想法,并未辩驳,只是道:“侥幸阅读过,略懂一二。”
“上面写了什么?”宋照晚迫不及待地问。
师岚野将文字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旋即简单概括,“这里的村民供奉着古老的神明,神明降世需要以干净纯洁的躯体为媒介,村民便会挑选村中年幼的孩子作为乩童,通过特定的仪式请求神明降世,一旦仪式成功,这个孩子便被称为灵童子,此后享全村之养,所有人都要对其恭敬,为其在庙中塑身,日夜供奉。”
“仪式是什么样的?”沉云欢问。
师岚野的目光落在石碑上,声音平静道:“上面未写。”
沉云欢冷笑一声,说:“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为何要特地在地下挖这么个地方来举行仪式。”她转头望向旁边的囚笼,沉声,“恐怕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邪术。”
她行到铁牢边推门而入,环视一周没发现什么,又走到墙壁近处细细查看。宋照晚站在铁门边,双手抓着铁栏杆,将脑袋从夹缝里探进去,杏眼好奇地盯着她瞧,“云欢姐,你在找什么?”
“这地方看上去封闭却能燃火,空中有风流,说明还有别的通风之处,我找一找。”她沿着墙壁缓步走,仔细探查半晌,而后突然里面的一处夹角蹲下,手指在墙上摸来摸去,像是确认什么。
此时师岚野走进门内,手里的烛台将原本昏暗的夹角照亮,沉云欢也终于确认她在墙上摸到的那些凹凸不平的纹理,是字。她喊着师岚野将烛台离近点,
俯身去看,看见上面刻着大小不一又略显稚嫩的字体。
这字沉云欢倒是认识,只是好像经过了很多年,有些字已经不大显现,并且留下字的人应该是年纪不大的孩子或者是不经常握笔,写出来的字有些难以辨认,她努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分辨,用了很长时间才看懂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沉云欢道:“这是一个名叫赵峭的人留下的,他说自己和妹妹被抓来了这里,希望能在将真相留下来,让后人来到此处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秘密。”
赵峭刻在墙上的文字,大致内容是几年前村中大旱,许多人死于饥饿,村长就让人打了六口棺材,对众人说里面放上木偶代替人,以此蒙骗神明,实则他伙同几人找了活人钉入棺材里,但因为当时人人自危故而少了六人也没人在意。六年之后村里被邪术反噬,棺材里的邪煞开始大肆害人,村子像受到了诅咒,没有任何人能够逃离,最后不知是谁在此挖了地窖供奉邪神,抓一些无父无母或是家人都被害死的孩子在这里举行献祭仪式,请邪神上身。
赵峭的文字很简洁,描述“献祭”时用了无比残忍四个字,但前几次仪式都失败了,然后赵峭和其妹妹被抓来了这里,是下一个进行献祭仪式的乩童。
沉云欢看完,心头不免有些沉重,虽然这墙上是陈旧的字体,却一笔一画都刻着血淋淋的悲惨故事。如此一来也十分明了,凡人不可能自己布下六煞阵,所以从大旱那年,村长让人打六口棺材开始,这个村子就已经被人盯上。
六煞阵形成之后,村子里的人相继死去,背后之人又给村子里的人出了个供奉邪神的方法,为的就是炼化出恶童子这样的邪物,他的目的倒不是炼化妖邪,而是要取整个村子人的性命,这是一场计划好的害命凶局。
“他们逃走了。”
身后陡然传来小女孩的声音,沉云欢惊了一下,匆忙转身,就看见善童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而原本扒在铁门处的宋照晚此时已经闭上眼,脑袋还卡在铁栏杆处,以一个非常好笑的姿势半站着昏迷过去。
沉云欢知道了前因后果,此刻再看面前这一派仙风道骨的灵童子,不由叹息,回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逃走之后,阿荷才被抓来。”灵童子的脸上浮现些许悲伤,但情绪的波动并不大,慢声道:“其实当年他们选中的是我,我与阿荷是双生姐妹,除了母亲
之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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