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ponsibility.”
“responsibility,takeresponsibilityfor.”
……
……
早晨的阳光还沾染着微弱的意味,清亮的领读与浑厚的齐读已经交替着将教室填满,默契进行着单词+词组固定搭配的流程。
自从上次被当众表扬过发音标准后,沈焕笙就被班主任钦点为早读的领读,说是有同学反馈课代表嗓音太小根本听不清。
她不太有所谓,却也没当场应下,而是先去询问当事人温静同学的意思。
不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塞了满怀的枇杷雪梨饮料。
由此,她再次见识到学霸们的脑回路,尽职尽责是一回事。
但要是有得选,那必然宁可多背几个单词多刷几道题。
当然,乐呵的不止温静同学,高一八班全体同学都送上了热烈且真挚的感谢,因为终于不用防着班主任大风都刮不掉的早巡逻。
只是假期结束的第一天,突然袭击还是很不意外地降落了。
光是听那书页翻飞的哗哗声就知道先前有多少人一心二用了。
不过突袭只精准砸向了江泽远。
班主任沙岩闪现教室后门,只扫视了几秒便慢条斯理地踱步到讲台,并没有拆穿那忽而变得遒劲响亮的朗读声。
沈焕笙作为领读是站着的,视角使然,在班主任昂头示意的时候,正好捕捉到阳光斜照在对方镜片抹开的一道冷光。
咿呀——
耳边钻入一道利落得尖锐的椅脚拖动地面的声响。
紧接着是肩膀的衣袖被什么掠过,鬓角的碎发几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
当她回过神的时候,江泽远已经站定在讲台旁边,清瘦挺拔的背影只踩在讲台台阶下面的平地,依旧比老师高出一截。
他的手上拎着那本特供偏爱的习题册,不等老师发话就双手奉送到桌面,一副等待对方检查验收的乖觉姿态。
早读还在继续,只是带读的模式难免插入几秒的停顿,自然也难免在停顿中插入教室中唯一特立独行的对话。
“还算认真,知道批改跟订正答案。”班主任沙岩将书脊横倒在桌面,施力一弯就飞快地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
“……”
“既然心里有数,那就好好巩固,不要再没必要地扣分。”
话毕,沙岩便将习题册递还回去,放心地赦免了一顿耳提面命的教育。
沈焕笙的注意力在课本与讲台间来回倒腾,只听见朗朗的跟读声一盖,江泽远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就转身往回走了。
连点头的动作都没有迟疑。
但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就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又不是什么崇高伟业。
要讨好名头,还不如亮出两度将她从马路捡起来的好人好事。
其实习题册没什么难度,不是她仗着现实时空的学历自傲,是连英语课代表瞄了一眼封面都被“基础”二字劝退要链接的念头。
不过英语老师因材施教的思路很好理解,短板理论,以江泽远的成绩,在中上水平的英语上加把劲比在其他科目高效多了。
奈何江泽远并不领情。
经过唯一清楚其“真面目”的知情者,他非但没有心虚地撇开视线,反而掀起眼眸迎上,驻留,溢出罕见的不沉寡的傲意。
沈焕笙招架不住以目光追逐,拆穿的念头尚未萌发,就断送在对方过分坦然的撤离中,仿佛自己天然与他同一阵营。
但小小的插曲无人在意。
早读的结束铃一响,众人就按部就班地翻出课本正襟危坐,上午第一节课是政治,只花了半节课讲解月考的卷子。
只是在转到新章节教学的间隙,政治老师很淡然地补了一句:“我知道有些同学早就想好读理,但会考成绩同样影响报考志愿。”
众人瞬间噤若寒蝉。
政治是文科里面最后一门考的,又安排在最后一天的早上第一门,便造成了不约而同将抱佛脚集中在前天晚自习与早上。
沈焕笙自知自己的理科进步空间有多“巨大”,反而早早就开始背书,甚至还优哉游哉地帮孟晞他们抽查知识点。
“尤其是打算考研的同学,不要以为过了会考就再也碰不上政治课,这门是考研必考科目。”政治老师依旧不咸不淡地说着。
沈焕笙懵了一下,倏地抬起头。
她当然不关心考研不考研,只是想到她高考那年正好实行政策改革,虽然同样只要考六门,但跟简单的文理一刀切并不一样。
准确来说是“3+1+2”,语数英三门主课,历史是文科必选,她又因为懒得应付政治的长篇大背,便在矮子里拔了个地理与生物。
只是思绪一转,她又很快耷拉回桌面。
倘若时间流逝正常,高考都是三年后的事情,她不觉得自己会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因为根本熬不下去。
相对于政治老师的轻拿轻放,数学老师则是台风天劈下的一道闪电,一进门就宣布:“高一八班,平均分年级倒数第一。”
话音未落,沈焕笙就自觉地竖起课本将脑袋藏起来。
每个班级的平均分都只在小数点后两位有所差距,唯独高一八班掉了一档。
虽说理科得分都一言难尽得很团结,但也是有区别的。
理综满分100分,数学满分150分,较真起来她的19分还得打个折扣。
她操起笔在纸上粗算一下,正好每个人多对一道选择题才拉得动她的大坑,然而环顾四周就没有选择题未满分的。
差距一目了然。
沈焕笙倒腾结束,放倒欲盖拟彰的课本,不料刚刚抬了抬头就又对上数学老师冷光扫视后精准狙击。
“130-140分的同学也不要沾沾自喜,我们班级落后整个年级两节课,这次月考是照顾到进度,出题范围是相对窄和浅的。”
“……”
“但是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希望同学们能够尽快找回状态,不要还停留在暑假的松懈状态中。”
数学老师绷着脸越说越严厉,直至底下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这才大发慈悲缓了缓神,拿起讲台上的长尺正式进入讲题环节。
只是那把沉木色的尺子在空中一摆,落在沈焕笙眼中无异于旧时私塾先生的戒尺,打在掌心痛感绝对能够直达心脏。
数学老师叫严柯,同时兼年级教导主任,尤其擅长严抓纪律。
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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