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真是座多灾多难的城市。
连续一周,医院的隔离收容区迎来了更多的动物病人,以及更多的投诉;骑士的出逃导致部分阿卡姆犯人也被放出了笼,他本人则在义警们的抓捕路上猛使绊子,还弄坏了芭芭拉·戈登AKA神谕的脊椎支撑器,在她的钟楼里来了场爆破烟花秀。
但相对的,义警这边也有好消息,夜翼找了他有空的泰坦朋友帮忙抓获了大多阿卡姆逃犯,红罗宾和神谕破译了当初在骑士电脑里下载的计划蓝图,联合其他哥谭本地义警捣毁了对方所有的安全屋和三个隐藏在地下的坦克工厂。所有坦克的组装零件有百分之三十来自企鹅人等黑/帮的支持,剩下百分之七十则来自城外,看样子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支持骑士夺取哥谭的控制权。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家务事”引发的危机,几乎每个人都掰成两半儿使,等我抱着东西下到蝙蝠洞,一身紫黄制服的红发女人已经跨上了自己的摩托车。
没有刻意收敛的足音扭过了她的头,神谕还没戴上头罩,见我气喘吁吁跑到她跟前,不由伸手扶了我一把:
“什么事这么着急?我的夜宵应该都装进后备箱了吧。”
她刚睡醒没多久就要去大都会寻找阿卡姆骑士的资助人,连支撑器用的都是旧款——我听阿福先生说那会加重她的腰背负担。
“你这两天正在生理期,大都会又下雨,”我飞快解释着,一边把保温杯和一小袋药贴递给她,“这是热敷用的艾草贴和红糖姜茶,小心不要着凉了。”
戈登小姐眼睑睁大,下意识想推眼镜,摸上脸颊了才发觉鼻梁空空如也:“谢谢……你的观察力好得过分。”
我吃不准这是不是在阴阳怪气,见她接过放进后备箱,还是补充说明:“毕竟我们这几天/朝夕相处,你的房间也是我在打扫。”
这个说法是不是也有点奇怪?
姜红发色的小姐并不觉得,她挑起些笑容,指了指头顶:“是啊,现在我开始有点嫉妒布鲁斯了,但又必须要感谢他把你带到我们身边……你的头巾有点歪。”
考虑到弄脏头发洗起来麻烦得要命,这几天我都会穿戴围裙和包头巾,闻言便理了理——至于老美仿佛刻在基因里的夸张赞美,这个可以尽量忽略一下。
“只是些力所能及的事,还请路上小心。”
“我会给你带伴手礼回来的,家里还拜托你多照顾两天。”
留下这句话,重新做回蝙蝠女的神谕戴好头罩,一踩引擎扬长而去,我目送着摩托消失在通道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附和我的只剩洞里窸窸窣窣的蝙蝠振翅。
电脑主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不断滚动,侧屏上则显示着格雷森和德雷克的实时身体情况,相较红罗宾的平稳,套上蝙蝠侠制服的夜翼一直处于活跃状态。很快他的声音就在公共频道中响起,呼吸声很明显:
“换装一下还真的有用,我们的骑士现在正以超乎寻常的热情紧咬着我不放呢。”
“你确定没问题吗,今晚原本的活动是捕获杀手鳄,据前几天拍到的照片来看他可是完全变成一头巨型鳄鱼,”红罗宾刻意压低的声线紧随其后,“相当于你要在后援到达的十分钟内腹背受敌。”
“你听起来就像个絮絮叨叨的老爸,亲爱的弟弟,”一阵叮叮咣咣的噪音后,夜翼提了口气,口吻依旧诙谐,“我们到底谁才戴了尖耳朵?”
红罗宾有一会儿没睬他:“……我到地方了,接下来无线电可能会被监听。红罗宾下线。”
“以前还会再反驳两句呢,弟弟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恶,鳄鱼盘踞的下水道倒是一如既往的难闻!”
在他们交流的间隙,我比对着德雷克特意留下的操作指南便贴,调出了两边的画面——这一家义警都有在眼罩(头盔)里藏摄像头用作记录存档的习惯。
此刻红罗宾那因信号阻断而黑了屏,便只剩夜翼所面对的肮脏下水道。他移动得很快,第一视角看来甚至让我有些晕,大概是身后还有追兵的关系。
“红罗宾说得不无道理,我和便士一先生无法像神谕那样给你非常详细的情报支援。”
听见耳机里传来我的声线,夜翼又跨过两条排水管,他往后看了一眼,没有发现阿卡姆骑士的身影:“看样子我的老搭档已经离开了,今天是你坐主位?我们是不是该起个新代号什么的?”
“怎么可能,不要拿你的命开玩笑……”说着,我望向正从石阶上下来的老管家,他身后跟着油光水滑的小猫,“我还有其他资料要看。”
青年发出类似抱怨的嘘声:“可这个‘继承人诱饵’计划还是我们一起商量的呢,你难道不想参与进来吗?”
“我只是个外行人,不指手画脚就是我最该做的——那么便士一先生,这里交给你了。”
和老管家打过招呼,我拿起桌上的平板走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观摩义警的日常工作其实可以算是非常有趣的取材,前提是对象不能是男友的孩子——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管这一家的闲事,从单纯照顾猫迅速堕落成免费打工的“全都包”女仆,分明我连自己生理期都是那种止疼药随便一吃死也不会开火煮热水的超级大懒人。
也许是因为……把他们照顾好,等男友恢复人身后也不需要再操心,可以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又或者是,我对他们每日的刺激活动感到艳羡?
可光看着阿福先生给三人缝合伤口就已经让我浑身不适了,更别提义警们那一身旧伤疤(还是有定期做祛疤手术掩饰双重身份后的结果),夏天穿短衣服太显眼了。
不过和他们一起做分析和侧写很有意思,能无限制地阅览普通人没法接触到的机密档案,而无论是夜翼还是红罗宾都拥有很丰富的学识,神谕的图像记忆能力更是恐怖,甚至有种这些人生来就是为了当义警的荒谬感。
尤其是当他们说忙起来每天睡四小时就够了的时候。
不,首先红罗宾带着断掉的肋骨还要坚持夜巡的态度就已经足够惊悚了。
这衬得几天来为了能跟上他们步调而把冰美式和止疼药当成固定搭配的我特别废物。
持续的高强度活动让我从昨天开始就不太舒服,再这样下去只会给阿福先生添麻烦。
好在一周来大家都基本掌握了骑士袭击的节奏和风格,再加上他对蝙蝠侠本人的极端执着,看见夜翼有继承披风的意思更容易失去理智,只要支援及时计划的成功率能保持在80%左右。
也就是说,有80%的几率我能在今晚过后每天多睡两三小时。
平板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我调慢了倍速,研究对象的动作因此更加清晰。黑猫悄无声息地趴到腿弯和椅子的夹角里,用尾巴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漫不经心地在我余光里摇晃着。
另外需要注意一下红罗宾的状况。我和他的家人其实都不怎么同意他今夜单独行动,本来应该是安排他和夜翼一起吸引骑士仇恨的——但今早他做资料归整的时候发现了点新的线索,说是和骑士在本地的帮手有关。其他人各有各的任务,而红罗宾本人也再三保证只是去踩点侦查,最终我们还是在夜幕降临时放这只小鸟离了巢。
那边的屏幕上新任蝙蝠侠已经和杀手鳄打上了遭遇战,同时蝙蝠女侠的通讯也接入了公共频道,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女猎手,两人刚刚处理完一起纵火案,如今正往下水道赶。
焚烧对象是东区某黑/帮的主事人,明显的骑士手笔,除了给义警添麻烦以外还有震慑作用,这一周来他已经用不同手段把之前负责各区毒/品贸易的小头目们杀得寥寥无几(警察局门口的火人正是第一位受害者),仅剩的几人还是义警们想办法救下来的。
其实我觉得可以从这方面下手,煽动黑面具或是企鹅人帮忙通缉他。恶人的联盟是极易瓦解的,骑士此番举动已经踩在他们的雷点上蹦迪,实在不行就假扮骑士的雇佣兵去他们反派的地盘搞点破坏……
听过我上述想法的德雷克欲言又止,最后委婉地告诉我那不是义警的行事方式,并且建议我不要和格雷森或是戈登分享这个念头。
所以退而求其次,我翻出了几年前男友失踪一年时格雷森作为蝙蝠侠的记录(原本只是作为个人兴趣查阅的),询问三人骑士对披风的归属问题是否会产生一些可供利用的心理破绽,“继承人诱饵”计划因此产生。
当然,大部分细节都是他们敲定的,我只是个旁听生。
侧屏上的作战进入白热化,被放大至主屏。为了不被骑士提前觉察,夜翼还是按照原本的路线去收容变异化的杀手鳄。看着他落入下风而引得骑士出手时我掌心全是冷汗,生怕哪颗子弹或是撕咬就让这只轻盈的鸟坠落下去。
全神贯注时,颈侧忽然的痒意几乎令我从椅子上弹起来,侧头一看才发现是不知何时蹲在身后的大猫。他最爱在蝙蝠洞躲猫猫,此刻却好似感觉到了点不同寻常,和我一起盯着屏幕。
“披风是不是有点拖慢夜翼的速度?”我把平板放下,低声问他,不敢去打扰紧张又严肃的老管家,“但又帮他挡了不少子弹。”
猫不可能听懂我的意思,但焦虑的情绪却是可以被嗅闻的。膝盖后传来了点力道,我掀开裙子,一只小猫头就从裙摆里冒了出来,他钻进我怀里,仰躺着去看主屏幕。
两只动物蹭过来的毛很好地安抚了扑通狂跳的心脏。
我不太确定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感到不安,可能和自己多少在计划上添了几笔有关,又有点像在观看电影里遇到危机的主人公,因其高超的演技而本能地调动了情绪。
如果可以像Loading时的进度条,故意闭上眼不去看,过一会儿发现它已自动走到100%就好了。
眼睑酸涩,我眨了又眨,暂时把视线挪回侧屏上。
“……红罗宾的数据是不是有点奇怪?”
心律不齐,体温和各项指标都有下降的趋势,但还不到警报线,因此专注于主屏的老管家没有发现。
作为外行人,我有些犹豫要不要提醒对方,最终还是选择先用平板发个消息——这东西本就是德雷克借给我查记录和资料的,经过改装,和他本人的通讯器有单独的加密频道连接,平时拿来传传档案什么的。
两只猫看我划拉大方块,罕见地没有捣乱,小的那只甚至允许我把平板架在他肚子上。我等了一会,对方也没有回消息,反而是蝙蝠电脑那响起了监察对象休克的警报。
正是红罗宾的,他的定位没有更新,从十分钟前就停留在旧冰山酒吧附近。
我和面露难色的阿福先生对视一眼,他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夜翼几人,糟糕的消息容易让他们分心,这在骑士眼里就是可乘之机。
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拍拍小猫的背,他很快从我身上跳了下去,我于是起身:“我带猫去附近接应他。”
“恕我直言,小姐,您的身体……”老人还想再说几句,夜翼急切的声线便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便士一,替我通知詹姆斯带人来回收杀手鳄,带足麻醉剂——女侠正堵在骑士的退路上,他发现是陷阱了!我和女猎手现在就过去!”
在他们交流的空挡,我已经拿走了放在工作台上的多功能腰带,并给大小猫扣上了项圈,带上鞍。没时间换衣服了,我扯开裙侧的纽扣,确保待会跑动时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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