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察觉到声音是江清淮的时候整个人猛然一怔僵在了原地,脑子飞速旋转试图去理解眼前的混乱状况。
完蛋了,完蛋了。
不自觉间被拉进了蒋逸呈领域,把江清淮会来找我的事情忘记了。
我也没想到竟然两三句话又被牵着鼻子走了。
心虚的我第一反应还是一如既往找个什么理由解释,可此般情况下什么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站不住脚。
我不知道江清淮是什么时候看到我的,是刚来还是看我和蒋逸呈说了很久的话。
可令我不理解的是,他为什么要叫住我呢?
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到都不该出现在同一个画面内,更别说是彼此之间有接触了。
江清淮不可能不明白,可他还是叫住了我,给本就纠缠不清的大网又打上了几个死结。
为什么呢?
理性如他并不是会把事情复杂化的人。
这绝对不是明智的做法,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不过如果他真的完全理性的话,又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人的感情从来不遵循所谓逻辑与理性。
身为罪魁祸首的我在几秒钟的夹缝里思考的更多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明明他要怎么做都是他的自由,我又有什么立场去评判呢。
我背对着江清淮,面对着蒋逸呈,站在至今为止的人生里最大的修罗场入口前,准备承受一次又一次错误选择带来的后果。
其实如果客观地来看,不过是前男友和现男友碰了个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没有谁犯下了令人唾弃的原则性错误。
尴尬是尴尬,但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做出什么幼稚的事情。
只是我们三个的情况哪里是“尴尬”二字能够概括的呢。
我们一起走过的十多年岁月将我们一层层包裹,挣不开,逃不掉。
我看不见江清淮的脸,不知道他露出了何种神情,但我看见蒋逸呈眼底方才与骤起的风一同翻涌起的笑意再次被复杂的情绪侵蚀殆尽。
似是有悲伤,不甘,恼怒,甚至带着嘲讽。
江清淮像是没有注意到蒋逸呈一般,语气一如既往平淡温柔,走到我面前浅笑着说:“有段时间没听你拉琴了,该等我一起的,你差个伴奏。”
他的这句话平而缓地降临宣告了我的死刑。
意味着我拉琴的时候他也站在人群里,而我在琴声落下时目光所及之处却没有他。
《起风了》本来是说要和他一起合奏的,结果风起之时,我的眼底映出的却是另一个人。
我该怎么解释呢?
说我眼神不好吗?
可眼神不好为什么只看见了蒋逸呈没看见他呢。
而且他就在一旁看着我走向了蒋逸呈,这又要怎么解释呢。
所以我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压下胸口的惊涛骇浪回答说:“碰上了以前乐团的指挥老师,正好他们今天有室外演出,就随便拉了一首。”
“感觉下周六就能合一遍了,我得抓紧时间练练了。”
大抵是方才我被蒋逸呈弄得无语凝噎间撩头发,把头发弄乱了,江清淮说着便伸出手把我耳边飘扬的碎发理了理。
碰到我被风吹得冰凉的脸后用温热宽厚的手掌捂了捂:“脸怎么这么冰?”
又牵起了我同样冰冷的手,“手也这么冷。”
这番平时看起来并无问题,此时此刻却显得突兀的举动让我的心口猛然收紧,像被千万根针刺一般抽动了几下,再次僵在了原地,眼角的余光下意识投向了一旁的蒋逸呈。
他精致好看的眉眼紧绷出了凌冽的线条,盈满了毫不掩饰的恼怒,右手紧握成了拳头,像是下一秒就要挥出去一般。
蒋逸呈是个随性乐呵的人,脾气好得没办法,几乎没有事情能惹他生气,但很明显他现在是真的恼了。
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江清淮的举动吗?
可比起他毫无缘由的表现,我更不理解的是自己。
江清淮牵我的手的时候,我在理智的强压下才控制住了想要甩开的冲动。
连我自己都没有料到,此般情况下我潜意识的反应竟然是不想被蒋逸呈看到。
为什么呢?
因为他好像会难过,而我不想让他难过。
这个绝不该出现的念头意味着什么,我再愚笨,再迟钝,再试图逃避,再不想承认也察觉到了。
而江清淮也察觉到了。
我捕捉到了他眼里那一瞬间眼眸里腾起的波澜和难以言说的苦涩。
可他依旧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转身用对待一个许久未见的好友般语气平和地问蒋逸呈:“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几天。”
蒋逸呈该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跟自己搭话,溢出来的情绪都来不及收回,顿了顿后语气生硬到并不像是老同学之间的寒暄。
“是跟学校有项目合作是吧。”江清淮继续问道。
“是的。”
“之前是做General AI,现在也是这个方向吗?”
“现在主要做大数据。”
我在一旁听着两人似是稀松平常,实则暗潮涌动的对话思绪横飞。
从前江清淮和蒋逸呈两个人的关系虽然谈不上铁哥们,但也是很不错的朋友。
高中是竞争对手,大学又都在清华,后来还一起去了美国深造,人生轨迹重叠了很大一部分,加上中间还有个热心肠的我,相互之间的交流不少。
其实如此看来,从一开始我的存在就是无比突兀的。我的脑子和他们不在一个次元,在他们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大二有次我去北京找蒋逸呈正好碰到他们组队准备竞赛,他们讨论地热火朝天,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而我瞪圆了眼睛,较劲了脑汁连题目都没看懂。
我全程跟个二傻子似的,只能当个后勤人员,买饭,收拾桌子,说些没营养的废话活跃气氛。
竞赛原则上不允许跨学校组队,但因为没人筛查,实际操作上是可以的。
就是报名时只能写一个学校的名字,导致跨校的那个人成绩可能不被承认。
他们两个根本不需要竞赛的保研加分,参加纯粹只是积累经验,以至于为了增加我的参与感,提出了报名时干脆以我学校的名义。
我晋升队长,他俩当队员。
说是队长,其实我什么都不需要做,甚至那几天都不用去就能享受所有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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