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大广场。
不种地,也不搞养殖,就这么空荡荡地撂在那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专程留给晚上的鬼跳广场舞。
叶惊秋走到广场,目光扫过一圈。
人群里,神色正常、尚有思维能力的村民占了多数,那些木讷的,基本不在街上乱晃,倒像是被豢养的新型牛马,只管闷头干活。
叶惊秋心里一个念头闪过,瞬间涌起一股把他们全抓起来吊路灯的冲动。
广场很空旷,正中央却摆着个大台子。
不难想象,这些年来,老村长就是站在这台子上给他们洗脑。
周围的人走来走去,却无一人靠近台子。
叶惊秋走过去,清清嗓子:“大家集合一下,我有话要说。”
乍然听见这声音,众村民齐刷刷扭头看过来,阴沉的脸色格外瘆人。
等看清说话的是谁,表情才稍稍缓和。
“你在这儿干什么?不在客栈好好干活,跑出来偷懒。”
“就是,还不回去,小心我们告诉村长。”
“今晚不想回去休息了?还敢在外面玩!”
“……”
叶惊秋“唉”了一声,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也不是我想偷懒,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来找大伙儿求救。”
“遇到什么事了?”有人问。
叶惊秋便道:“那个新来的公子,脾气太差了。送去的茶水他嫌难喝,一口不碰;端去的饭菜他嫌难吃,一筷不动;洗个澡还要撒花瓣,不是嫌这个难看,就是嫌那个不顺眼。还爱动手,我今天被他打了好几回,你们说该怎么办?”
话音一落,底下七嘴八舌起来:
“他能有多大能耐?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还压不住他?”
“那你给他喝点好茶呀,等他喝了,不就由着我们报复了?”
“到时候让他去洗厕所!”
“对对,还得让他给我擦屁股!”
叶惊秋听得一阵反胃,攥紧青筋暴起的拳头,挨个儿把这些人的脸刻进脑子里。
开玩笑,不报复回去,他还能叫叶惊秋?
好在,他还忍得住。
叶惊秋一边留神听他们起哄,一边暗中四处搜寻开关。
如果村长把东西藏在这里,绝不可能光明正大打开开关翻找秘籍,多半是有什么机关,能随时查看,又不易被人发觉。
叶惊秋四下扫视,随意走动,嘴上“嗯嗯嗯”地敷衍着,不知走到哪儿,脚下忽然绊到一级台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目光立刻扫过去,发现这边的台阶比别处高出一截。
顺势坐下,摆出一副累坏了的模样冲村民点点头,手却悄然搁在台阶上慢慢摸索。
不多时,还真摸到了一个开关。
叶惊秋毫不迟疑地打开那处开关,从里面取出一本书,翻了两页确认是秘籍,便立刻将暗格关好,把书往怀里一揣,冲众人点点头:“行,那我回去试试。”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叶惊秋走远了才猛地回神,纷纷追问:“他刚才拿走了什么?”
而这会儿的叶惊秋早已溜之大吉。
他赶回客栈换回原本的衣裳,随手翻着秘籍看起来。
叶惊秋记忆力极好,大多数东西看一遍就能记住。
以他对这类小说的理解,拿到秘籍的机缘原本是属于男主的,所以不管怎样,最后秘籍也会落到男主手里。
他无意抢夺男主机缘,但没抢不代表不看。
人生嘛,多条选择多条路,多个秘籍多张底牌。
男主能学,他凭什么不能学?
叶惊秋快速翻阅,不多时已记住一大半。
这时,屋门再度被敲响。
叶惊秋收好秘籍,懒洋洋朝椅背靠去:“进来。”
季时梧应声推开门,手里正端着茶水。
叶惊秋撩起眼皮看去,嘟哝道:“不是好茶我不喝。”
“保准好茶。”季时梧单手关门,顺势锁上,这才把茶水放到桌前。
叶惊秋端起来细嗅一番,不由得道:“烂茶。”
他倒没什么品茶的能耐,小时候被一户茶商领养过,想教他品茶鉴茶的功夫,教了好一番,结果叶惊秋空有一肚子理论知识,一口都品不出来。
在他眼里,有回甘的叫好茶,没回甘的叫茶。
因此被茶商退了货。
这下连季时梧都无语了:“你确定?烂茶?”
“不许我说它烂?”叶惊秋说,“那你举出它十个优点给我。”
季时梧:“……行。”
季时梧点点头:“烂茶。”
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叶惊秋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气得眉心一压,呼吸都重了两分。
但凡季时梧和他争辩一二,叶惊秋还没这么憋闷,偏生季时梧滑跪得太快,倒叫叶惊秋浑身像蚂蚁爬,怎么都不舒服。
一不舒服,叶惊秋就得挑刺:“烂茶还给我喝?你自己喝!”
季时梧瞧着倒有些好笑:“怎么就生气了?”
“你才生气。”叶惊秋翻了个白眼,手心往上一摊,转移话题,“我要的东西呢?”
“喏。”季时梧将茶水从托盘里拿出来,放到一旁桌上,再把托盘反手一扣,露出托盘底部捆着的几根断裂拐棍。
“老村长怕出事来不及拿拐杖,特地做成多节的样式,反倒方便我偷出来。”
季时梧来的路上看过,里面确实藏着东西,还是黄金。
叶惊秋这会儿已经打开一根,将里面的黄金倒出来,一掌长、一腕粗的金条,桌上摆了四条。
“真有钱。”
想这鬼村和长颜宗也隔不多远,长颜宗天天吃土,这破地方倒藏着这么多黄金。
叶惊秋有些后悔,早知道早点过来薅一波。
那么问题来了,这破村子哪来的这么多黄金?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叶惊秋又靠回椅背,一条腿支在地上,翘着椅子腿晃悠,边晃边道:“我昨晚过来的时候,确实没见到村子里的人,但我见到了纸人。”
“纸人?”季时梧道,“有人装神弄鬼?”
“算是。”叶惊秋摇摇头,“又不完全是。”
如果真的只是装神弄鬼,不至于连自己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分不清楚。
叶惊秋道:“昨晚我还没个思路,今天见到其他村民,我想我应该猜中了。”
他话头一停,季时梧顿时感觉心被挠了一下,答案就在嘴边,却有种说不出的闷感。
直到叶惊秋开口:“他们是服了药,半保存理智、半失去理智的那些人。换句话说,失败品。”
季时梧没见过那些人,听叶惊秋这么一说,好奇问道:“那些人什么样子?”
“你想知道?”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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