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间弥津戴了一条暖棕色的围巾。围巾遮住了他的脖颈和几乎下半张脸。他婉拒了苏枋想让他戴上的针织帽,“别人认不出我。”
认出来又如何,他不相信真有普通的横滨市民会把他送去警察局。也没见有人举报常年登上大荧幕的公关官是犯罪组织成员。
这辆车是上司送他的升职礼物,佐久间弥津对身边人说,“平时是优在开,他在兼职我的司机。我的车技不够好。”
不会随便撞向街边的建筑和行人,也不会乱踩刹车,但和周围其他人比起来,技术性实在不够看。其实他所认识的车技最好的人……
“信天翁最擅长这些。优也比不上他。”
佐久间弥津当过信天翁的“乘客”。即使当日有其他更不堪回首的记忆,但他也忘不了当时的心情。
信天翁开车时的潇洒劲一般人真比不上。
弥津先生,你很早就认识他了吗。
“我是说,镜优先生。”苏枋隼飞问。
“嗯。很早。优刚加入组织的时候就在我身边。”
他们两个都不能算隶属于组织的“杀手”。早年间有类似的任务,按着暗杀名单的顺序去完成,简单易懂,但后来逐渐转变得更综合,也更多样化,就像……原本志向去专业类院校学习特定专业的学生,早上出门发现自己开学前一天转学到了综合类院校。
要开车去吗?路况不算复杂,他还是能照着导航开完全程的。但目的地很近的话,用走得也可以。佐久间弥津的底气是他请了两天假,能让他中断假期的只有首领要见他这一件事,哪怕是公关官紧急“通知”他会议提前都没用。
“趁着还没下雪,顺便出门走走吧。”
“好。”
冬日午后的街头萦绕着寒冷季节特有的冷寂氛围,行人大都忙忙碌碌地走着,对旁人不甚在意,不在乎别人是不是与人同行,更不在乎擦肩而过的人穿着的大衣是米白色还是亚麻色。
即使有人无意间发现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二人是一对正牵着手的恋人,也会被窜进衣领里的冷意打个猝不及防,随后加快脚步离开,将瞬间的见闻抛之脑后。
世界如此之大,谁能时刻关心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事呢。
他们牵手的动作太过坦荡,融洽又自然,以至于不会古怪得引起别人注意。
漫步在街头,只能聊点更贴近生活的话题。
比如,待会儿要不要买点易拉罐装啤酒。
佐久间弥津曾经有过把啤酒放冰箱当饮料喝的壮举,现在他喝酒的机会也少了很多,理由和已经成为首领的中也先生一样。不顾时机喝酒的话,会出事的,谁能断定自己下一秒不会接到电话说有紧急事务。即使“紧急事务”向来不属于佐久间弥津个人,可难道让他推给紫苑吗,还是让优顶着压力替他解决呢。
那是无比糟糕的上司才会做的事。
但考虑到自己有提前请假,最近的重要工作只有被迫去和异能特务科见面的事,佐久间弥津说,“买一点吧。可以放冰箱冷藏。”
这么说来,他们也可以买一些饮料放在家里。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各类饮料让人眼花缭乱。他也有段时间没有过如此充满生活气的日子了,有时间去找苏枋和那两个笨蛋之前,他刚处理掉几个中介组织。
在组织特地要求最近不要和想以非法方式入境的外国人接触后还不停手,真的值得吗。
他们给过极其丰厚的补偿了,可谁知道对方想赚两头的钱。他不懂生意,更不常接手组织的生意,但也忍不住想说这些生意人心也太黑了吧,肚子里弯弯绕绕一堆。以为交涉对象从专业人员换成不以经营为长处的他就能轻易哄骗?不应该更不会骗吗。
大概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吧,不了解他手中成员们的一贯作风,因为面生就以为他们都是新人。如果商业统合那边天天打交道的对象都是这样听不懂暗示的蠢笨家伙,他真怀疑他们的工资条里有一项精神损失费。
直接点的武力争斗比生意场上的互相算计轻松太多了,他说真的。
他的手在货架前犹豫。
艰难地回忆以前会放在书店隔间冰箱里的……是果汁、茶和碳酸饮料。品牌不记得了,他现在只好挑比较耳熟的知名品牌。
买太多也不好。他不是担心有人一夜之间把冰箱扫荡干净。难道苏枋还是小孩子吗,他再也不会把苏枋当小孩看了。
再新鲜的蔬菜水果放冰箱,久了都会蔫掉、软掉,生产日期新鲜的牛奶、茶饮、饮料放久了是不是也会让人失去喝它的冲动呢——他知道这种顾虑有点神经质。
他忽然想到自己和苏枋相差四岁。等他三十岁的时候,苏枋还只有二十六岁呢。他从来没问过苏枋家人的事,现代社会能接受子女和同性恋人过一辈子的家庭也不多……但等他安然无恙地活到三十多岁再想之后的事吧。
他低头清点购物推车里的几瓶饮料和易拉罐装啤酒,忽然察觉到一份来自不远处的敌视和警惕。
就在这间超市里。
*
就算这个银发红眼的男人围着一条遮住大半张脸的围巾,身上的衣服日常得像街边服装店会向外展示的款式,他们也不会认错。
男人扭头望了过来,视线掠过从他们之间毫不知情的其他顾客们,精准迅速地锁定了他们三人的位置。
特别是那双眼睛,这一定是佐久间弥津本人没错。一双色彩热烈但情绪平淡的眼睛,见过就很难忘了。
他们当中有人第一次见这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少女下意识想要摸出自己的短刀,身边站着的人却立即按住了她的手。
那是谁,很危险。少女低声说。
那是……
“是组织的人。”中岛敦先如此说道。
看来他该换一个购物地点了。不然和佐久间弥津面对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佐久间弥津,是那位先生曾经的部下,也是港口黑手党现在的干部之一,“当年出事后……他被那位立即召回了组织。”
召回的当日被任命为准干部成员。直到今年,他听说了佐久间弥津从准干部升任干部的事。
佐久间弥津不是组织历代最年轻的干部,也并非历代最强的干部。因为前者已逝,而后者是如今的首领。
就他所听说的情况来看,佐久间弥津绝对是最忠心于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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