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得回去了。”
“……好。”
虽然舍不得,但弥津先生的休假到今天为止了。
穿回深夜到家那天穿着的黑色外套,又戴上同色手套,身上的其他衣服也以深色为主,像冬季万物凋零的山野中屹立在天地间的黑褐色枝干。这样一来,气质就变回了黑手党成员,而不是和远在国外的同事用文字斗嘴的居家办公族。
弥津先生问他,“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他想答应的。但现在还是白天,准确来说,是傍晚,没关系吗。
“没关系。”
傍晚过后,就是属于港口黑手党的时刻了。
即使太阳快要隐入地平线,港口还有人在工作,卸货,装运,如此反复。
他们二人沿着栏杆边散步。佐久间弥津手里提着电脑包,大衣外套胸口的位置别着那枚胸针。
“这段时间,一直没能真正陪你看过这座城市。”
听出佐久间弥津语气里的遗憾意味,帮忙拿伞的苏枋隼飞摇了摇头,宽慰道,“没关系的,弥津先生。还在把我当需要你照顾的学生吗?”
就算是中学生也能在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时,靠现代科技找到自己预订的酒店哦。
“不……”
佐久间弥津犹豫了一会儿,说,“苏枋,再帮我做件事吧。”
这是请求吗,还是委托,佐久间弥津也说不清。
“好啊,是什么事。”
二人停下脚步,在意外空旷的人行通道上,苏枋隼飞倾听着身边人把那段往事娓娓道来。
这还是弥津先生第一次对他提起自己的家人,那双眼睛认真又暗含不舍地看着他,讲起过去的事。
“其实我有一个妹妹,苏枋。她的年纪比我小六岁,今年刚读大学。”
……妹妹?
“同父同母的妹妹,你见过她就知道了。今年三月份左右,她来横滨找过我,我当时在国外。接待她的是我的同事。他们都说现在的她长得和我很像。”
苏枋隼飞立刻明白了。
“弥津先生,你想让我帮你去见她?”
“嗯。帮我送样东西给她。还有我的父母。他们生活在一起。”
生活在北海道,札幌,我妹妹在北海道大学读书。还记得我之前带来这边的U盘吗?
“把它带给她,她会相信你的来历的。”
U盘里是什么,苏枋隼飞没有问,“什么时候去呢。”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明天就去。”早一点过去,就能早一点回来。冬季出行有被大雪打个猝不及防的风险,这几天的天气一直挺好。
“我妹妹叫藤泽绮宁。”
“藤泽”?所以,实际上,弥津先生,你……
“嗯。‘藤泽弥津’,我最初的名字。”
和家里断绝关系后,名字也就改了。之后这么多年,大多数人也只记得佐久间弥津这个名字。
“通缉令上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的原因也是这个吗?”
“我不知道。随便他们想怎么写吧。”
佐久间弥津不关心异能特务科那群家伙是怎么想的,把他现在耻于被当面称呼的代号正儿八经地标在通缉令上。
“我的父母有正经的高薪工作。大学教授,医生,和犯罪组织毫无联系,甚至应该站在对立面。当年,我被……一位前辈招揽进组织,只能选择和他们断绝关系。父母和妹妹因此搬走。我和他们再也没见过,也没真正联系过。”
虽然保持着他单方面的汇款行为,但毕竟是冰冷的金钱交易。而且,就连那些钱也被他的家人用别的方式还给了他。
“那……你的妹妹来横滨找你,是因为什么。”
佐久间弥津转过身,站到栏杆边,面朝着海风阵阵的海面。
太阳已经消失了,残留在天边,色彩灿烂的晚霞也逐渐变得黯淡,昏沉,直至和暗夜相融。
冷风吹在他脸上,让他的头脑此刻无比清醒。
扭头看着站到自己身边的人,他轻声说,“我们的爸爸妈妈答应她,如果她能比我厉害,就允许她知道我的下落。”
所以,她从中学开始参加很多比赛,成为了田径运动员,得了很多田径比赛的奖牌,今年拿到了大学的入学通知书,爸爸妈妈终于愿意对她说出“藤泽弥津”的下落。
“她比她哥哥强多了。她的哥哥是黑手党组织的成员,所以当年才会离开家,这么多年都不能和他们见面。”
青年的语气明明十分平淡,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人生,苏枋隼飞却听得心头发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连他都感到不可思议的灵光。
“弥津先生,你加入港口黑手党,原因和你的妹妹有关吗。”
看到弥津先生没有否认的沉默态度,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十几岁的时候,我控制不好能力,也不常用。一次保护她的时候能力暴走,伤人致死……也许是致死,不记得了。不过,死没死,也不重要。我现在甚至不记得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也忘记了那些人是谁。名字,长相,人数,一概不记得。
这数年间,他不知夺走过多少人的性命。哪怕最初还会有负罪感,现在也已经麻木了。
“如果有人和我说那些家伙没死,还活着,我反倒会追过去把他们亲手杀一遍。”
他是通缉犯,还怕这个吗,让那些人枉活多年才是最可恨的。
站在他身边的苏枋笑了一声,牵上他的手,“弥津先生是有仇必报的性格呢。”
有仇必报吗……这也算组织的原则了。
他回握着苏枋的手,将心底翻涌的情绪掩盖得极好,“港口黑手党为那年糟糕的我提供了一个庇护所,苏枋。这样解释的话,你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很难真正离开组织了。”
只可惜……可惜。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还有我留给你的电话号码。”
紫苑是个可靠的人。为人正经,异能力运用得炉火纯青,枪法和体术都很好,但又不是开不起玩笑的古板性子。
“嗯。但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联系镜优先生。他不是很受你信任吗。”
等待苏枋隼飞的是眼前人用另一只手捏他的脸,像以前很多次那样亲密。
他稍微感到有点疼。
这次是不是用劲了,弥津先生。
“你怎么变成笨蛋了。”
不再捏他的脸,那只戴着手套的左手又去揉乱了他的头发。
“如果我忙的话,优不是也会忙吗。”佐久间弥津说。
“替我去见见他们。把U盘转交给绮宁,然后,你多在札幌玩几天。以雪景为卖点的城市,还是值得在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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