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息功夫,楚玄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且不说将军府与林太傅没有什么交情与往来,即便有,自己也无法坦然说出自己的身份。
难道告诉他们,自己是身死后一缕魂魄附在他人身上而活?
若不是楚玄自己就是亲身经历者,她也绝不会相信这匪夷所思的借尸还魂之事。
再者,自己因缘际会得来的身份也不宜闹得兴师动众,人尽皆知。
她不想将来人们谈起将军府说自己英明神武的爹爹养了个怪胎女儿,也不想巾帼不让须眉的娘亲背负生出个妖魔鬼怪的骂名。
她一定是要回京的,但需要无声无息地回去,若是父母兄姊接受她,自然会想方设法为自己正名,若是家人难以承受......
楚玄顿时悲从心来,她不想爹娘把自己当做怪物,也相信他们会体谅自己,爱护自己,但也知道这世间的流言蜚语会像一把把软刀子,刀刀割人心。
若是真的如此......
楚玄一时之间觉得迷茫,仿佛被天地间都抛弃了。
若是真的到那般地步,那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间吧,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平静地过完余生。
楚玄这边走着神,完全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之中,一旁的林景晏又落笔了一副对联,他轻缓地托起墨迹未干的红纸,递到楚玄眼前。
见身边的丫头没有反应,蹙起眉头看向她的眼睛,却见那双无辜的小鹿眼眼睑下垂,脸颊上似有水痕。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墨宝,右手托起楚玄的下巴,只见她眼眶已是红了,泪珠止不住地流淌。
林景晏还未做出反应,眼前的少女却察觉自己失态了,急忙转过头去,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眼睛和脸颊。
屋里陷入死一般寂静,时间仿佛也在此刻停止了。
“你......”
“我......”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出声,听闻到对方的声音,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而后心照不宣地移开眼神。
不知为何,余光看到林景晏有些踌躇的模样,楚玄满腹悲伤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景晏听到他的笑声,忍不住瞪向她:“你这又哭又笑的样子丑极了。”
楚玄知道他是打趣自己,也没有生气,反而凑上前来看他刚刚写的对子,“闲种灵苗收雨露,静修本草养身心”。
“这是......”她疑惑地望向他。
“这是本少爷过年赠与你的墨宝,配你那个小小药圃甚为合适。”林景晏吹了吹还未全干的墨迹,递过去。
楚玄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又默念了两遍,觉得这字迹,这内容无处不合自己心意。
她笑盈盈地朝林景晏道谢,“不仅配我那药圃,也很配我,少爷这是给我的新年祝福,我这就去贴上。”
说着就风风火火地要出门,走到门口被林景晏喊住了:“过来!”
楚玄迟疑地走回到书桌旁,还未道出自己的困惑,就见身旁的男子伸出那只刚刚下笔如神的右手覆上她的脸蛋。
楚玄本能地就要后退,却被他另一只手扶住了肩膀,右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语气却很恶劣,“一会儿先去洁面,这样子跑出去,别人指不定以为我对你施了什么恶行。”
楚玄垂下眼帘,睫毛轻轻地颤动,却也没有再躲开,只是安静地任由他轻轻擦拭,耳朵却几不可察地泛红发烫。
林景晏感受到她的顺从,心里升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之情,修长的手指也忍不住颤了颤,呼吸都变得清浅了。
听到门外林海敲门的声响,楚玄这才清醒,如做贼般心虚地猛地退后几步,与林景晏之间保持安全距离。
林景晏瞧着她那副心虚的模样,眼里忍不住带了笑意,对着门外问了一声,“何事?”
林海高声道:“夫人遣人来说,少爷安排好就去那边吃‘年午饭’”。
“知道了,我随后就来。”林景晏应道。
于是,二人前后出了书房大门,将手里的对联贴好后便准备出发往靖安堂而去。
楚玄已是重新梳洗打扮,只简单地挽了发髻,听说林景晏要她一同去吃‘年午饭’,她本能地就是拒绝,“少爷,这是家宴,我去不合适。”
林景晏瞅了她一眼,“怎么不合适了,你不是我林家人吗?”
楚玄心想我算哪门子林家人,不过是个冲喜的奴婢,真不懂这个家伙什么脑回路。
见她不说话,林景晏又故意道:“中午不过随便吃吃,你莫不是嫌弃午膳简单?”
“怎么会?只是......”楚玄开口解释,还未说完便被林景晏打断了,“如此,一同前往便是,磨磨唧唧的。”
楚玄想着他既要强求,听他的便是,左右晚间团圆饭才是重头戏,她到时候不去打扰阖家团圆便是了。
午时家宴后,楚玄随林景晏回房小憩,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着其他人见到林景晏带她来用午膳时的眼神,尤其是林夫人的眼光,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位迷信的夫人一脸慈爱,热情地拉过她的手,一双美目在她和林景晏之间来回不停地打转,见她一副不自在的模样,还忍不住偷笑。
楚玄虽有些没心没肺,但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林景晏对她的态度上的变化。
以前他的脾气不好,对自己动辄恶声恶气,说出的话语及一言一行能将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如今或许是身体康复了,连带着脾性也好了。
虽说言语上还是会故意气她,举动上却温柔了许多,经常是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
原先楚玄还以为他是看在自己救治有功的份上才会如此,但这两天时不时的亲昵行为让她意识到:
林景晏大抵是对她有些男女之情了,那么他到底把她当做什么呢?
是通房丫鬟?
楚玄的爹虽然一直只有自己的亲娘一个妻子,但她经常穿男装混迹闹市,也知晓一些大户人家的妻妾恩怨,风流韵事。
通房丫头非妻非妾,无名无分,一身性命荣辱皆系于主子恩宠,白天贴身伺候,晚间陪睡侍寝。
若是受宠,可能被抬为妾;若是不受宠,年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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