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完大排档老板，张戈扬又约了烤鱼店老板在店里的后厨见面，随手拉了个破破的木椅坐下，把从大排档老板那里听来的来龙去脉，捡重点都说了一遍。
末了，张戈扬还补充一嘴，说岩层下的化石基本都消解在气体里了，地面坍塌后，地质队也探过下头，结果发现没有多少有价值的岩层，大概以后也没人能复刻靠这燃气发家的路子了。
烤鱼店老板听完后，重重叹了口气，隔壁塌陷的区域还拉着黄色警戒线，自家店铺的墙也震裂了几道大缝，差一点就受了牵连。
他表示自己本来也就是不服气，想弄明白隔壁为啥能火成这样，如今真相大白，心里反倒踏实了。这块地接下来要被划入地质保护范围统一开发，他也打算盘掉铺子，换个地段重开烤鱼店。
说完，烤鱼店老板便拉开抽屉，拿出个装着尾款的厚信封塞给张戈扬，表示这事就算彻底了结，二人有缘再见。
收到尾款后，张戈扬本来打算舒舒服服歇上半个月，但李苇安一天三轮消息轰炸，早上问王督那边有没有新单，中午问要不要一起去劳务店看看，晚上又说自己的胳膊已经能搬东西了，消息一个接一个，烦得张戈扬打游戏都不利索。
这天张戈扬出门去菜市场买菜，刚走到水产区附近，手机又在裤兜里震了几下。出于习惯，他低头划开屏幕，果然又是李苇安发来的日常聊天。
就这么分神一会的功夫，他脚下一个不小心没踩稳，整只脚直接踩进了路边没盖上的排水沟里，那双穿了好几年的旧球鞋鞋底直接裂了个大口子，彻底报废。
这要是一路硬走回去，脚底板非磨出血不可，张戈扬只能瘸着脚，狼狈地拐去菜市场旁的运动用品店，连袜子带鞋重新买了一套，花了大几百，刚有富余的余额一下子又少了一大截。
憋着一肚子怨气，张戈扬只能被迫联系王督，问有没有新的兼职，这天直接不回李苇安的任何消息。
第二天，张戈扬来到王督的劳务店，刚推开门，就看见李苇安靠在柜台边，手里拿着个纸杯，一脸心情不错，悠哉喝水的样子。
看见张戈扬进门，李苇安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对方脚上的新运动鞋上，故作随意地挑眉道：“可以啊，没我搭伙的这阵子，还添置新鞋了？”
“还提？以后再没事找事发消息骚扰我，白天就给你拉黑名单，晚上再放出来。”张戈扬本来已经试图放下踩水沟的糗事，但见对方这副戳自己痛处的样子，无名火又烧了上来，直接上前一步，勾住李苇安后脑勺那撮小发揪，收力往下一拽。
李苇安正要喝水，冷不丁被拽了一下，水没稳住都洒在了衣服上。明明自己就是正常搭话，怎么张戈扬这人又莫名其妙发火，这让李苇安的委屈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重重往桌上一摔纸杯，两只手一起探出，狠狠拧在了张戈扬的胳膊上，气呼呼地骂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呢，我好好和你说话你就在这犯病，听着张戈扬！我跟你发消息是给你面子！一般人我连红点都懒得点进去！”
“还两只手一起上？伤好利索了是吧，那我可不客气了！”张戈扬见李苇安拧得这么起劲，一看就没啥事了，轻轻松松就锢住了李苇安的两个细手腕。
李苇安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身子扭来扭去，脚还在地上乱踹乱踹。
“你们两个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王督缩在柜台后面，看着两人对招，柜面上的油漆都被蹭掉了好几块，心疼得龇牙咧嘴，实在忍不了了，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拉开。
王督板起脸，摆出长辈的架子，赶紧训了两句：“好好干活，多多赚钱，态度都放端正点！别在这制造矛盾，破环团队团结！”
然而话刚说完，对上张戈扬和李苇安齐刷刷瞪过来的眼神，王督方才的底气瞬间就没了踪影，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赶紧转移话题，说起了这次的兼职详情。
这次的兼职是老城区的剧院委托的，那边要求王督找两个命硬胆子大的人，去剧院里做手影表演。雇主说了，手影表演零基础也没关系，会专门找老师培训，包教包会，只有一个硬性要求，就是命一定要硬。
这个剧院有些年头了，建筑样式也老，是不少老一辈人的青春念想。剧院老板每年八月都会办一场特别演出，专门招待一群特殊的观众。
具体是什么观众，雇主没细说，只提到要成功演出让观众满意的表演就行，至于为什么非要命硬的人，对方也只含糊地回了一句，说去了就知道，还说手影表演很短，没什么危险，再次强调让观众觉得有趣就行。
两人在打印机处领到了剧本，撑在柜台边翻看了起来。整个剧本内容非常简单，就是两个小孩比试手影，看谁摆的动物更逼真、更有意思，全程靠手势配合幕布灯光，也没什么舞台布置。
虽然这两人没有任何手影表演的经验，不过雇主直言没关系，还专门给他们安排了一位从业几十年的老资历手影老师，说只要花一天时间一对一授课，保证两人能直接上台。
一切都沟通妥当了，两人便按着约定的时间，找到了手影老师住的小区。老师是位气质儒雅的中年女表演家，穿着素色的棉麻衬衫，腿脚却不太方便，走路要拄着拐杖才能站直。
她招呼两人进入书房，拿出剧本，写上了批注，便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开始教，出现手势有错误的情况，她都慢慢纠正，语气始终温和，非常耐心。
张戈扬从小开始，学文化课就犯困，但学这种不务正业的有趣玩意，悟性反倒极高。他的手指细长，指节分明，摆出来的动物轮廓非常清晰，尤其适合猛兽这类需要外轮廓张力的造型，一学就会。
李苇安的手虽然刚拆石膏没多久，做不了太用力的动作，不过手指还是比较灵活的，兔子和飞鸟这类需要细节的造型，他摆弄起来会非常精巧。
一天下来，两人配合着练了好几遍，剧本里的动作也都摸得差不多了，手影老师笑盈盈夸他们有悟性。
学完的时候正好到饭点，两人见老师行动不便，便主动推着轮椅，带她去巷口的家常菜馆吃饭，算是答谢一天的教导。
等热菜的间隙，张戈扬好奇心发作，没忍住问起了演出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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