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闹钟准时响起，把清晨的睡意晃得七零八落。林煜凡伸手关掉，眼皮沉得厉害。
昨天睡得晚。因为要月考，又熬夜去刷题看题了。不想上学，想睡觉。
起床，洗漱，换校服。镜子里的少年眼尾压着点淡青，没什么精神。他盯着看了两秒，掬了捧冷水扑上去，冰凉的水汽激得人一凛。
手机就搁在洗手台边，安静得像块砖。
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连个系统推送都吝啬。
林煜凡擦干净脸，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一下，没解锁，直接塞进了书包侧袋。
他喝了粥，收拾好碗筷，背上书包下楼。
清晨的小区很静，只有早起遛狗的老人和清扫落叶的环卫工。
到学校的时候，早读铃还没响。校园里已经有了人气，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往教学楼走。林煜凡停好车，往教学楼走。
楼梯上遇见谢莫年，对方正啃着包子，看见他，眼睛一亮，凑过来压低声音：“煜凡！你看见苏砛言没？说好早上要打电话叫我的，结果没有，差点睡过头。”
“……”林煜凡反应了好久才回话，“啊？我没听清。”
“算啦算啦，看你也没睡醒。”
“嗯，打算补觉。”
谢莫年咬下一大口包子，含糊道：“苏砛言这人估计又熬夜了，指不定现在才慢悠悠往学校赶。”
“正常…我真不行了好困…”林煜凡打了个哈欠。
走到教室门口，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
苏砛言已经到了，脑袋埋在臂弯里，显然睡得正沉。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谢莫年啧了一声：“好家伙，来学校睡觉忘了给我打电话。”
林煜凡没应声，径直走向自己座位。
他放下书包，轻轻拉开椅子，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一旁熟睡的人。
刚坐稳，身侧的人忽然动了。
苏砛言缓缓抬起头，睫毛惺忪地颤了颤，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睡意。视线模糊地转过来，对上林煜凡的那一刻，倦怠瞬间散了大半，嘴角不受控制往上扬。
“你来啦。”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煜凡拿出课本，漫不经心地翻开，冷淡地丢出一句：“还睡？要早读了。”
“哪有很早，”苏砛言侧过身靠近一点，气息轻轻扫过林煜凡的胳膊，“一起睡会？”
“不了。”
苏砛言伸手撩开林煜凡的校服外套，手掌顺势轻轻贴上后腰。
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内搭布料贴上来，林煜凡浑身猛地一僵，脊背下意识绷紧。
“干什么。”耳林煜凡转过头来看他。
苏砛言半点不收敛，指尖轻轻在腰侧缓慢蹭了两下，嗓音蒙着睡醒的沙哑，低低绕在林煜凡耳边：
“看你一早困得魂都飘走了，给你揉揉，提神。”
林煜凡悄悄往外侧挪了半寸，试图拉开距离，腰却躲不开那只作乱的手。
“安分点，马被人看见怎么办。”
“没人注意。”苏砛言得寸进尺，大拇指轻轻按了按后腰柔软的地方，感受身下人身子细微的颤栗，笑意藏不住，“凡凡你害羞了。”
“……”
手掌没有移开，只是力道放轻，缓慢地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触感牢牢黏在腰侧，绵延不断。
“很痒！”
林煜凡整个人往旁边闪了闪，椅子腿在地面划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他怕动静太大引来旁人目光，又不敢大幅度躲闪，只能僵着半边身子，脸色有点绷不住。
苏砛言闷着笑，脑袋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林煜凡的耳朵。
“痒？正好，刺激一下，防止你早读直接睡死过去。”
手掌依旧赖在林煜凡后腰不肯挪开，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压。周遭到处是翻书声和聊天声，所有人各忙各的。
“苏砛言，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挺正经的啊，”苏砛言理直气壮，大拇指又轻轻按了一下那块软处，“心疼你熬夜特地给你按摩，不识好人心。”
“谁要你按摩。”
他想往后挣，空间狭小无处可躲，那一点温热的触感黏在腰上，挥之不去。
“别乱动，动静太大别人要看过来了。”苏砛言低声提醒，“你看，脸都红了。”
林煜凡：“……”
他确实是脸红了，耳朵一直烫烫的。但比起这个，他更想把苏砛言的脑袋按进课桌里。
“手拿开！”
苏砛言非但没松，反而变本加厉，整只手掌都贴了上去，暖烘烘的热源隔着层布料熨帖着皮肤，还坏心眼地又揉了两下，这次力道放得更轻，像羽毛挠在心尖上。
“就不。”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林煜凡烫红的耳廓，“凡凡，你身上好香啊∽”
林煜凡猛地侧过头，用眼神凌迟苏砛言：“你再不拿开，我就把你这只手剁了喂狗。”
“啧，好狠心。”苏砛言笑得胸腔闷震，总算慢吞吞地撤了力道，但没完全拿走，只虚虚搭在那儿，指尖还在无意识地勾着校服布料，“喂狗？你舍得？”
前桌突然转身问林煜凡问题，苏砛言这才闭嘴。
林煜凡趁机往另一侧挪了半寸，迅速拉开距离。
苏砛言坐直，拿本书挡脸，只是嘴角那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轻轻飘过来一句：“凡凡，你腰好细。”
“……”
林煜凡手一抖，差点把书扔过去。
林煜凡侧眼剜了他一下，语气冷淡淡：
“闭嘴，好好早读。”
“早读归早读，不妨碍我跟你聊天。”苏砛言不依不饶，膝盖悄悄往前抵了抵林煜凡的腿，“刚才手感挺好，难得机会。”
“苏砛言！皮痒了是吧！”
“错了…”
林煜凡悄悄往外侧挪了挪椅子，拉开一小段距离，试图隔绝身旁这人源源不断的侵扰。
可距离再远一点，胳膊依旧能碰到苏砛言的衣袖。
苏砛言看出他刻意躲避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更深。
“躲什么，我又不会当众对你做什么。”
林煜凡懒得再接话，干脆挺直脊背，认认真真跟着班级齐读，装作彻底无视旁边的人。
这招短暂奏效，苏砛言安静了几分钟。
就在林煜凡以为他终于安分下来的时候，桌下有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是苏砛言的鞋尖，不轻不重，一下一下试探着。
林煜凡眉头一蹙，小腿往旁边挪开。
对方却紧跟着凑上来，依旧不死心。
等到值日班长转身看向窗外，苏砛言抓住空隙，再度凑近，用气音慢悠悠开口：
“中午午休，金石山没有人。”
林煜凡没有转头：“不去。”
“别这么果断拒绝，”苏砛言语调懒洋洋的，带着引诱，“我又不干嘛。”
林煜凡抿紧唇，不再回应。
身侧少年愉悦的笑声轻轻落在耳边。
林煜凡：“……”
神经病！
苏砛言把腿伸过去，用手抬起林煜凡的大腿搭在自己腿上。
“干嘛？”林煜凡下意识想要收回腿，稍一用力，便被苏砛言轻轻按住膝盖。力道不重，只是一种无声的挽留。
“搭着又不是不舒服。”
林煜凡挣了两下，终究不愿闹出太大动静，只能作罢。
“啧啧啧…”坐在后面的谢莫年瞥到了忍不住摇头。
他目光来回扫了扫两人，压低声音，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腔调。
“咳咳咳，收敛点啊两位，这还早读呢，真当大伙看不见？”
苏砛言慢悠悠回头看向谢莫年，神色坦荡，半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看什么看！闲着没事专心读书。”
“我可没打扰你们，单纯欣赏一下。”谢莫年挑了挑眉，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小心等会儿锋哥进来，抓你们现行。”
林煜凡耳根烧得滚烫，狠狠撞了一下苏砛言的胳膊，眼神无声催促他赶紧松手。
苏砛言笑了声，总算缓缓松开手。
“谢莫年，你也不要调侃啦！”陈亦点点课本，“好好早读吧！”
“哦，知道了…”
谢莫年立马收敛看热闹的眼神，挠了挠鼻子，老老实实埋回课本，嘴里还小声咕哝了一句“行行行，读书读书”。
早读下课。
前桌的同学转过来问林煜凡一道英语题，林煜凡低头讲解，声音平稳清晰。
苏砛言在旁边听着，也没插嘴，只是转着笔，偶尔抬头看看窗外。
谢莫年凑过来戳戳苏砛言的胳膊：“喂，问你呢，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打篮球不？缺个人。”
“去，”苏砛言收回视线，把玩着手上的笔，“你可别拖后腿。”
“谁拖后腿还不一定呢，”谢莫年哼了一声，又转头去烦陈亦，“陈亦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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